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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胡云的玩笑,
“公子就别拿小人取笑了。”听萧木说要派翰林院学士来给自己讲课,任凭胡云的脸皮再厚,此刻脸上也终于挂不住,只好投降认输,在场的几个人都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开过了胡云的玩笑,萧木随即问道:“冯嫂和几个孩子们可还好,有没有收到惊吓?”
“多亏了杨韬跟胡云的全力相救,贱内和孩子们都平安无事,只是连惠那小姑娘受到了惊吓,贱内劝导了半天,这会也没有大碍了。”王静远答道。
“没事便好。”萧木说着,就看到李师药他们朝自己这边跑过来了。
“见过公子。”几个孩子给萧木见礼道。
“不必多礼。家里来了坏人,你们几个有没有害怕哭鼻子啊?”萧木问道。
“回公子,我当时逃命都还来不及,哪有空闲去害怕,等到有了空,坏人也被杨大伯和胡大伯给收拾了。”又是赵弃病第一个抢先回答道。
“好小子,你还挺实在,我以为你肯定吹牛说自己一点都不害怕呢。”萧木逗着赵弃病说道。
“多谢公子夸奖,倒是连惠妹妹怕的要死,简直……”被萧木说了一句实在,赵弃病还以为是在夸奖自己,于是又“再接再厉”,说了更加实在的话,还好没有说完就被李师药及时给打断了:
“公子还不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吧,我来给公子讲讲,今天的事情,还要从二弟在练习写字的时候在纸上画了一个王八说起……”
没有再给赵弃病开口的机会,李师药把下午的事情完整地给萧木叙述了一遍。这确实也让萧木更加完整地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毕竟之前骆养性给自己汇报的也是杨韬的转述,而杨韬也不是一开始就在场的,最开始的事情还是听的胡云的转述,所以到了萧木那里已经是传递了好几手的信息,自然没有李师药直接给自己讲的一手消息听得真切。就好比关于赵弃病画王八的事情,萧木还是第一次听说。
心里憋着笑的同时,萧木也替赵弃病将来能不能讨到老婆的问题担心了起来,拍拍赵弃病的脑袋瓜,说道:“公子我给你一个建议,多学着体谅一点女孩子吧。”
这个时候,在周围安排好了保护整座宅子安全部署事情的骆养性也带着杨韬一起进了屋子。王静远见几个人要谈正事的架势,便很有眼色地告了个罪,带着几个孩子到别处玩去了。
“以你们看来,这几个人是什么来头?”王静远走后,萧木对杨韬和胡云问道。
“回皇上,贼人武艺高强,下手狠毒,绝非寻常的打家劫舍、强抢民财之徒。而且杨韬带人前来相救之后,歹人见逃脱无望,纷纷服毒自尽,对自己下手都能如此果决,可见歹人的狠毒可怕之处。”胡云亲自跟几个人动过手,当然最有发言权,第一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屋里已经没有了别人,对萧木的称呼也自然地变回了“皇上”。
“皇上,最瘦的那个似乎跟其他歹人并非一路,被他的同伙刺了一刀,深受重伤,现在正在由郎中医治,若是此人能够救活,说不定能够从他的嘴里问出几人的来历。”杨韬也补充着说道。
无奈世上的事情总是那么巧,杨韬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锦衣卫进来禀报,厢房的那个歹人伤势实在过重,尽管请来的郎中竭尽所能,也没有能够把他救过来……
“断了一条线索啊。”听了来人的报告,萧木也感叹着说了一句。
“卑职无能,未能抓到活口,还请皇上责罚。”三个歹人在眼前自尽,最后一个重伤的歹人也死了,杨韬和胡云感到脸上无光,便请罪说道。
“这不怪你们,今天的事情你们有功无罪。”萧木赶紧示意二人不必自责,随即想到杨韬和胡云还不知道骆振兴在大兴发现的事情,便让骆养性给二人简单叙述一下。
于是又是不正常的一幕在王静远家的正堂上演起来:骆养性这个上官给杨韬胡云两名手下做起了汇报。
事实上骆养性的讲解跟之前杨韬的分析基本吻合——除了歹人的来历仍然不明之外。
第四十六章 讨论与回返()
听了骆养性的叙述之后,杨韬和胡云二人便开始了思考,整个屋子也一度安静了下来。
“皇上,卑职有一点不明。”胡云似乎发现了什么疑点,第一个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哦?有何事不明?”萧木问道。
“回皇上,据骆振兴所说,大兴的杜老六似乎是一个关键的人物,这四个歹人也在鸿源酒楼附近打探到了他跟梁艳阳一起被抓起来的事情,按理来说他们肯定直接去劫囚,救走杜老六才对,毕竟大兴不过是一座县城,牢房也不会有多么严密,以他们几个人的功夫,闯进牢里救出杜老六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了胡云的说法,骆养性也感到了一丝怀疑,皱着眉头,用手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说道:“确实,骆振兴和张超当时同样也是这样以为的,但他们赶回大兴的大牢之后却发现一切正常,那杜老六和梁艳阳也都安然无事,这着实有些奇怪。”
“不错,而且这四个贼子早上去了鸿源酒楼打探,刚过午后就能在此动手,速度如此之快,肯定是知道了王静远家搬进京城之后就立刻上路进京。就算是这样,他们找到这里的速度也着实太快了些,这效率简直难以想象。”胡云见骆养性也赞同了自己的想法,就继续补充说道。
“难道说,王静远跟那些贼人有什么过节,才让他们如此着急动手,欲除之而后快?”杨韬也开始顺着这个思路分析了起来。
“但是王静远的来历也没什么特殊之处,本身就是大兴本地人,知根知底,又当了二十多年的酒楼掌柜,县城里几乎无人不知。直到今年梁艳阳买下了酒楼之后才跟他们有了一点点的关系,似乎没有什么值得这几个贼子为了将其除掉而不顾性命的理由啊。”胡云继续说道,分析的思路也被他带到了死胡同里面。这让胡云感觉很是懊恼,不由地在桌上拍了一下,不料又拉到了伤口,一阵剧痛袭来,胡云又不敢在皇上面前失礼,只好紧咬牙关强忍着。
屋子里面的几个人听了胡云的疑问,也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纷纷陷入了沉思之中。
“或许事情也可能没那么复杂呢?”这次是王承恩开口打破了僵局。
见王承恩似乎有了新的想法,萧木当然十分着急地催促起来:“大伴有什么真知灼见?但说无妨!”
“回皇上,真知灼见不敢当,奴婢只是有了一个简单的想法。”王承恩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按照方才骆大人所叙述,那四个歹人应该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们已经被骆振兴和张超盯上,在他们眼里,杜老六的身份仍然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秘密之事。那梁艳阳虽然被判问斩,但他手下的那些小喽啰肯定罪不至死,杜老六的身份若是没有暴露,也不过就是一个喽啰而已,想办法救他出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所以这四个人才没有急着去劫囚,毕竟他们的本领再高,贸然强闯大牢也还是有很大的风险,而且还会让我们起疑,反而暴露了杜老六的身份。”
“对呀!王公公所言有理,跟硬闯有兵丁衙役守卫的大牢相比,还是直接来这里袭击手无寸铁的妇人孩子更简单一些,而且杜老六也不是马上就会死,他们也没有必要急着去救。”王承恩的一席话让胡云茅塞顿开,刚刚被堵死的思路重新被疏通,胡云也是感到十分畅快。
事实上胡云的分析很有道理,那四人也也正是这样做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原本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被碰巧在此的胡云和其他的锦衣卫给破坏了,反而变得还不如在大兴劫牢来的容易。
杨韬也受到了启发,进一步分析道:“而且这四个歹人似乎以那中年胖子为首,听他们在客栈时候的话,杜老六跟那个叫老八的瘦子似乎跟剩下的三人并不是一路,甚至那个老八最后还被矮个子歹人亲手给杀了。所以对于营救杜老六的事情,那三个人自然也就没有那么的上心。”
“不错,事情应该就是这样,在他们眼里杜老六不是自己人,暂时也没有危险,就没有急着费力去救,而是选择了直接跑到这里行凶。”萧木把几人的意见作了一番总结,又提出了新的问题,“只是他们跑到这里来杀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恐怕要问一下王静远本人了。”骆养性答道。
几人都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