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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姜或愈发觉得吴王可疑,最后连常起都骂上了!
“都怪常起这老匹夫,当年以孤舅父异姓称王逼孤禅位,为了让姜意上位,执掌一国权柄,反让诸王掌权。他好歹也活了一大把年纪,难道不知道权柄是什么东西,一旦沾染在手,还有能放得下吗?”
是啊!权柄,权势!人沾染了权势,就像一块白布被染上颜色,还有机会再变成白布吗?
大夏立国之时太祖以功大小,封八个异姓王,最后八王尽叛。还不是因为谁都想争得更高、更大、更强的权势。
现在大夏立国百年,已历六帝。这姜氏皇宗血脉日益疏远,现如今的吴王乃太祖之侄后裔,跟姜或论族谱,都得隔开好远。
“王上息怒!”楚羽和蔺离两人看到姜或在那破口大骂,连忙上前劝了一句。
“孤王没事。楚卿继续说吧。”姜或虽然有些激动,却没有发怒,知道两人误会了,赶忙摆摆手,示意楚羽继续。
楚羽尴尬的干咳了两声,这才继续说道:“刚才臣说过,李承此人擅帝王之术,自然不会容忍今上卧榻之侧有他人鼾睡。以李承之智,我们只需要寻一时机,将这卷书册丢在内史私宅之内,到时候时机自到。”
“时机吗?怎么样才能算时机?”姜或有些不解道。
“王上莫急。今上亲政,必集权。诸王的权势则在膨胀,尤其是赵、吴、齐、鲁、越等横跨数郡之大国。常相在时,诸王尚能安分守己。常相一走,时机快了!”
“此事仰仗楚卿了!”听楚羽分析得头头是道,姜或眼下也别无他策,只能再等等了。
反正五年也等过来了,就算是再等五年又何妨。按照楚羽的意思,诸王执柄时间越长,和姜意的矛盾自然会越大,早晚会有爆发的一天。
此时,安夏城,上林宫前殿。
殿中就姜意和李承二人。李承正在喋喋不休的讲着什么,姜意却没有心思听下去。
常起病逝已经快有一个月了。姜意亲自操持常起的葬礼,以天子葬礼的规格葬入渝陵和思陵的交界处。
一如诏书上所说的,常起的死如朝廷砥柱之崩塌,国家之千城尽失。
但是砥柱压身,千城在他人之手,这种感觉对于姜意,是别人无法体会的滋味。不为皇时还好,既然登极御宇,谁都不愿意当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即使那个人是推自己上台的。
现在常起一死,权柄落入姜意之手,姜意却没有那种初掌权柄带来的快感,反而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他有李承。
这个自称通晓帝王之术的授业恩师。
几年前,常起以李承为帝王师,当时姜意心底还是很抗拒的。因为李承是常起的人,就这么简单!
但是。
授业第一天,李承连书卷都没有打开,只问他什么是江山。
他说江山就是国家,是大夏。
李承说错了。江山就是臣民,臣子与万民构得江山。
授业第二天,李承问他什么是帝王。
他说帝王就是江山之主。
李承说对了一半。天下是帝王的视野,江山是帝王的胸怀,万民是帝王的根基,臣子是帝王的手段。
授业第三天,李承问他帝王如何治江山。
他说帝王用群臣,方得以治理这广袤的江山。
李承说对了。帝王只需要用手段和权术驾驭群臣,就能统治万民,治理天下,永固江山。
授业第四天,李承问他什么是帝王心术。
他说不知。
李承说你且听臣讲。
从此,姜意就在李承之下学起了这帝王心术,他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要攥紧手中的江山,成为一个万民敬仰的帝王。
这宽敞的前殿,突然挂起了一阵凉风。
冷不丁的,姜意打了个哆嗦,从回忆中转醒。
看着眼前每日都要在忙完公务后抽出少量时间进宫为自己讲课的李承。姜意突然站起来,来到李承身旁拿起李承放在身旁的芴板交到了李承手上,并对着李承行了郑重的一礼。
李承正讲得入神,不禁有些被姜意的举措吓到,连忙开口询问:“陛下这一拜何意?”
“帝王之威,但凭先生驱使。”姜或严肃的说道。
李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拿起手上的玉芴对着姜意问道:“陛下将芴板交代臣手上是何意?”
“帝王之尺,但凭先生鞭策。”姜或又行了一礼。
彻底明白了姜意在做什么的李承笑颜尽开,笑着对姜或说道:“陛下悟了,臣之幸,国之幸!”
第三十七章 再次折返()
最近几天可忙坏了王宫内的众人,因为再过几日就是清明了。
姜或直接召见了王宫少府,下令让其在清明前一定要备好相应物品,他要出城去祭扫席明之墓。
巡使来过之后,在楚羽的劝解之下,姜或选择继续沉寂,等待时机。
当初姜意允许他可以永不入朝述职,这就意味着姜或要被边缘化。而随着常起的病逝,他这个废帝的身份不再那么备受关注,甚至渐渐被朝中诸人所遗忘。
另一头方弼也一样安静。
当初常起让他盯紧广陵王是因为担心有人拿广陵王谋不轨之事。现在几年过去了,天下靖平,常起也不在了,他只需要静静的当着他的广陵国相,防着姜或有异动就行了。升迁?他一个废帝的国相,能在广陵国相任上致仕已经是祖坟冒烟了,谁会举荐他升迁。
就这样,广陵城内众人出奇的平静。
姜或每日在都督促王宫少府准备这些准备那些,他要以王的身份去祭拜席明,自然要多准备一些祭品。
楚羽则带着校经处进入蛰伏期。
机会需要时间来等待没错,但是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楚羽在姜或的全力支持下,又启用了一批记事,作为新人留在校经处记录士子的言行。有一定经验的记事则以求购古籍的名义派到各地收集信息。
只要时机一到,楚羽会毫不犹豫的做出雷霆一击。他要引导朝廷和诸王站到对立面上,两者的矛盾越深,他们的机会越大。
清明这天,才刚刚转亮,因为昨晚有交代,荆女在卯时就唤醒了姜或。洗漱了一番后,顺便用了些清淡的早餐。姜或还特地沐浴了一番,换上了王袍。
自席明因他郁郁而终,姜或就一直保持着对席明的敬重之心。
这也是几年来姜或第二次要出广陵城,早在两天前他就让人去跟方弼打了招呼。方弼倒没有再横加阻拦,但是必须要有赵都尉陪同。
姜或很快就同意了。只要能出城看看恩师,让赵枫陪同又如何?
一切准备妥当后,已经进入辰时了。
姜或领着宫内众官,还有楚羽、蔺离这两个席明的弟子。在赵枫和秦上缺的护送下缓缓的往广陵城北而去,因为广陵城没有北门,他们只能绕道西门,再北上。
席明的墓在广陵城北偏西北方五里处的栖凤山,这是广陵周围唯一的山丘。广陵国内的士子常会集于此,登高览胜之余还会再次吟诗作赋,算是广陵国内的一处小名胜。
不过说栖凤山是山还真是抬举它了。
江南一带本就平原为多,栖凤山的高度要是比起那些名山俊岭来,只能说是一个小土堆。但是这也是广陵周围唯一的小土堆,广陵城内凡有官贵死后皆葬入此处。就连早几年,姜或第一次南下封王,他的母亲都打算把栖凤山划为广陵国的专用陵寝之地。
随着车轮的转动,车驾上的姜或此时的心情五味陈杂。上一次要出城,才离开宫门没多远就因为城内失火不得已撤了回去。现在他终于出城门了,姜或焦急的心情对比起那缓慢的行进速度,总觉得这一步路就要走上好久,正打算唤来在左右骑马随行的秦正让队伍加快行进速度,却听到车驾之外齐刷刷的抽刀声,然后就是一阵凌乱的马蹄声,和一些宫女的喊叫声。
“护住王上先回城中!”只听见秦正暴喊了一声,驾驶车驾的车夫立马先调转了车头,一旁的秦正领着骑兵跟上,护在姜或车驾左右,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城内冲去。
他们刚刚出城没有多久,刚才姜或还在高兴终于出了广陵城呢。但是旋即又进了城中,此时的姜或心里的滋味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他隐隐觉得这次出去祭扫席明的想法又破灭了!
姜或现在的内心简直要抓狂。待车驾进了城中,只听见秦正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