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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宫中,他才能找到他活着的意义,更重要的是他能站在这里,那就证明他还没有输!
夏可道在宫门口站了好一阵子,才陆续有人到来,当他们看到站在前面的夏可道的时候,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后又有些了然。
前几日瑞帝都有为夏家翻案的迹象了,而且这夏可道又抓住了机会上了一个令瑞帝无比开心,让他们无比怨恨的折子。
夏可道原本十分瘦小,再加上年老,那个身子便愈发瘦小了,可是他们看着夏可道却觉得压力山大。
可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夏可道挺过来了,就有人要倒霉了!
这是官场定律,每一个被打到尘埃的大人物,只要强势回归,总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发生!
此时的夏可道身上并没有半点杀气,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一样,正笑容可亲的与到来的大臣们打招呼。
那些曾经参过夏可道的臣子,也都是养气功夫了得的,可是跟夏可道一比,那就高下立现,表情动作总显得有些僵硬。
除了丞相胡用,无人能与夏可道的匹敌。
可是现在时势变化,一个运气好像变坏了,一个运气好像变好了,丞相胡用虽能保持与夏可道谈笑风生,但是聪明的人还是能够看着丞相底气不那么足。
“夏老头,你这病可好了。前些日子,朝中没了你,可不知道有多清静,你这一来可就又热闹了。”
丞相胡用笑眯眯的说到。
“这还不是托丞相以及各位大人的福,我这病就好了。”夏可道笑呵呵的说到。
“夏老头这次回来可有得忙了,上次你的一个奏折就让十几个大人病了,现在朝中的一应事务搞得我头疼不已,我看不几日我这个老头也得病了,以后要夏老头你来主持大局了。”
丞相胡用说得烦恼不已,他现在是真的烦恼,瑞帝的态度让他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因此想从夏可道这里探下口风。
“丞相哪里的话,您可是咱们大瑞的丞相,皇上的股肱之臣,我夏老头可比不上。您可千万不能病,这朝中没了您,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夏可道依然笑呵呵的说道。
丞相胡用听了虽然知道夏可道在给他上眼药,可是心中仍然有说不出的受用。他想着这些年从他手上经过的折子和政令,帮助瑞帝解决的问题,颇为得意的晃动着自己圆圆的脑袋笑了两声。
不过他到底不放心,接着又问道
“前几日你那个折子可是力挽狂澜,帮我们这帮臣子解决了大麻烦,今个儿来,是不是还有
今个儿你一早就来了,可是有什么好的建议要。”
“这倒是没有,只是有些事情要禀报皇上。”夏可道说得意味深长。
胡用的心猛的向下沉了下去,他连忙追问道:“什么事,这些日了除了地些学子闹腾了一些也没什么大事啊。”
正在这时,宫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夏可道看了一眼呵呵的说了一句:“丞相一会就知道了,丞相您先请。”
夏可道说完便请丞相胡用先行,从未有过的客气。
丞相见夏可道这番作态,心继续向下沉。
于是圆滚的丞相胡用和瘦小的夏可道,这两个对比很是强烈的人一同向皇宫走去。他们一个面色凝重,一个轻松的脸皮下却有着深深的隐忧。
二百一十、夏可道的反攻()
朝堂之上,君臣见礼过后就进入了短暂的沉默。其实前几日也是这样,君臣见礼后,臣子们都怏怏不语,瑞帝也视做不见,厌烦了就匆匆退朝。
而今日的沉默竟多了一丝尴尬和警惕,当然是对夏可道这个突然又来上朝的不到翁的警惕。丞相胡用和有些大臣甚至有些后悔采取这种方案来跟瑞帝闹别扭了,现在才发现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现在可好,皇上又把夏可道这个不近人情的家伙叫回来了,跟自己打擂台了。
当初他们可是费了老大的劲,又遇到了好机会才把夏可道请回去的。
不过他们想错了,夏可道根本不是来跟他们打擂台的,而是来请他们走的。
夏可道看了看永远面露温和之色的瑞帝,又看了看丞相,咬了咬牙上前说道:“臣有事启奏!”
丞相胡用听到这几个字,厚胖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两下,这是他多年经历宦海,对未知的危险本能的反应。
瑞帝如往常一样,虚抬了下手说道:“讲。”
“臣发现有人勾结商人,收受商人贿赂,与商人狼狈为奸,损害朝廷利益。金陵的叛乱,也是因为朝中有人向那些商人传递消息,指使那些商人与朝廷作对。并且事后还指使那些商人将脏水泼到金陵府尹夏中平身上,让人咬定金陵府尹与商人有来往!”
夏可道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很稳,像是有备而来。
胡用听罢,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太了解夏可道,没有证据,夏可道是绝对不敢妄言的,可是夏可道从哪来的证据,他说的“有人”是指哪些人?
大殿内一时无比安静,只听到了众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瑞帝仍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抬了抬眼问道:“有人?是谁?”
瑞帝的话音一落,众人都将目光移到夏可道身上,那些曾与金陵商人有联系的人,心中皆惊疑不能,内心在祈祷,不是自己,不是自己!
然而大臣们太小看了夏可道的攻击力。
夏可道清了清嗓子说道:“丞相胡用,前礼部尚书秦阳,礼部郎中刘金武,礼部员外郎陈清满,吏部侍郎吴方……”
夏可道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人的名字,而且都是有实权的大人们,其中礼部成了重灾区。
随着一个一个的名字从夏可道嘴中跳出,大臣们先是惊恐,后就是迷茫,心想这夏可道在家里憋疯了,怎么一出来见到人就咬。
古往今来,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一次性攻击这么人的,这完全是不给自己留后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夏可道说完,已是大汗淋漓,不是热的,是激动的也是怕的。
夏可道来之前也是犹豫了许久的,可是他本就没有退路,前段时间当弹劾夏家父子的折子向雪花一样飞向瑞帝的龙案,当他在朝堂之上被人争向弹劾,不得不告病回家时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既然没有退路,那只有一条路走到底了,哪怕是到最后两败俱伤,但总比任人鱼肉的好。
“夏老头,在这朝堂之上,你可不能黑了良心的瞎说!”丞相胡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夏可道这是在玩命!
“黑良心,当初你们教唆金陵的商人与朝廷对抗时可不是黑了良心,后来你们又教唆人向金陵府尹身上泼脏水的时候,可不是黑了良心!”
夏可道冷笑两声说道,眼神中有亢奋还有决绝!
胡用从未见过夏可道有这种表情,因为夏可道无能做什么事的时候都会留有余地,然而这次却像是铁了心的要弹劾他胡用了!
“话可不能乱说,你可有证据!”
那些被夏可道点名的大臣纷纷说道,而那些没有被胡用点名的大臣皆不自觉的以夏可道为原点向四周散开,觉得离他越远越安全。
“嗯,夏卿,你所指的都是朝廷重臣,你可有证据!”瑞帝威严的声音响起,语气里不乏质疑!
众臣都纷纷的看向夏可道,都盼着夏可道没有证据,虽然他们知道这个希望太渺茫了,夏可道是什么人,八十岁的老狐狸了,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果不其然,夏可道抖了抖衣袖,便从中掏出一大摞书信出来,稳稳的说道“臣这里有书信若
干,还请皇上过目!”
书信,夏可道哪来的什么书信!
胡用的脸霎时白了,他在想他写过什么书信,收过什么书信。胡用是一个谨慎的人,他很少给人写书信,即使写了也吩咐人看后即焚。
他收到的书信,有些敏感内容的都烧掉了,除非有些留着有用的,但是他一直都是藏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啊。
胡用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府上,去查看自己留得那些书信去!
在丞相胡用失神的当口,那些书信已经放到了瑞帝的面前,瑞帝正在一封一封的看着那些书信,越看脸越黑!
“你们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们自己写的,是不是真的!”
随着瑞帝的一声怒呵,那些信雪花般的飞向殿下,落在地下!
而瑞帝坐在龙椅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是被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