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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桓大驸马,能者多劳。”谢安一脸严肃道,“因为我想回建康了,所以我们都得抓紧点,时间就是金钱。”
此时戴洋在旁冷不丁道:“天象命数,东风自咸池而来,江州必将引起波澜兵戈,你想快点解决,是不是想得太轻松了?”
“问题就在于郭默,只要杀了他,就算陶侃也没这个胆子敢带兵闯进武昌城,什么咸池东风?东方青龙七宿心宿流火已到西之尽头,即将沉没,这秋风即将北来,世事已有转变,先生如此信奉星辰教条,不如今夜再好好算算。”
谢安虽不信这些,但这几年被郭璞给硬塞了许多星相之说,倒是记得一些,应付神棍足够了,还怕噎不住你戴洋?
……
……
虽然谢安一再担忧,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刘胤被郭默斩首之事还传了出去,首当其冲知道的就是留守在巴陵的陶侃。
论起两城的距离,谢安脑中还留着前世的记忆,巴陵是后世的岳阳,而武昌自然不用说,两地近得要命,后世只要几个小时就能通车抵达,而换到现在,也不需要太久。
说起武昌的历史,原名为鄂县,后经过发展,在三国时被孙权改名叫武昌,而武昌最出名的一句话就吴国贵族口中的“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这城还是从三国起与洛阳、会稽、徐州并称的四大铜镜制造地,所以谢安此次从刘胤家中翻到几箱古铜镜,简直可以做博物馆了。
如今荆州刺史陶侃简直就是武昌门口的大老虎,得武昌既得江州。
所以没过几日,谢安同时收到两个坏消息,一是沈劲派往建康送信的人半路被杀手给杀了,二是陶侃得知郭默假传诏书之事,刘胤死得凄惨,准备领兵北上武昌。
不过陶侃也不傻子,自然在出兵同时,往建康送讨伐奏表,可没想这传信之人也在半途被人给杀了……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而没想谢安与陶侃的信都没送到建康,反倒是在芜湖的豫州刺史庾亮得知了此事,先一步上奏朝廷,还道如今武昌危急,也不知郭默是不是已封了城,如今驸马和谢安都被困武昌,只怕凶多吉少,毕竟郭默贼人说杀就斩了刘胤的头,就算刘胤有千万不是,但素来都是朝中重臣,怎可死得如此屈辱?
庾亮这番话吓坏了很多人,王导虽不相信谢安和桓温就这么被困住,但一直没有书信送回来,只怕其中出了什么岔子,当即下令让谢尚带兵前往,既然庾亮要去,不如大家都去。
而桓温可能被郭默所害的消息传到长公主耳中时,就变成桓温被郭默也杀了……长公主当即要出建康去为父报仇,被王熙之生生拽住,“这几日星象并无什么异象,阿狸应该没事,既然阿狸没事,那么桓符子也不会有事啊。”
长公主六神无主问道:“星星算数吗?”
王熙之摇摇头道:“不能完全算数,但是我一点都不心慌,应该无事。”
长公主简直要被她打败了,“笨阿菟,你还是骗骗我好吗?”
“其实我只是奇怪,如庾大人所言,那郭默斩了刘胤的头,又封了城,还假传诏书说刘胤叛乱……无论如何,他还是该把刘胤的头给送回建康好领功啊,可是如今又没郭默送头来,还不见奏表……而且更奇怪的是,连阿狸都没有书信送回。”
王熙之一步步分析,“我猜,有人在半路拦了送信的人。而且庾大人都知道了郭默的事,陶公能不知道吗?陶公离武昌这么近,必然会出兵援救,也会送奏表回建康,可我们也没见奏表啊……”
长公主听得满脑子都是奏表奏表,一时呆住了,干脆问道:“那到底现在我们该如何?”
王熙之道:“呃,不能干什么呢,就算你现在去武昌也是给他们添乱,还不如派人问问你舅舅,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庾亮此时已从芜湖出发,一路快船应该很快就抵达武昌,谢尚也不示弱,留下北府兵守城,就带着历阳兵出发。
而长公主派人打听到,原来庾亮是被一从历阳来的信使告知,只是后来一查,那人并非记录在册的信使,后消失无踪。
且不说庾亮是如此知道的,谢安与陶侃派去送信的人又是被谁拦下的,只是如今已有三路兵马即将抵达武昌。
而此时的武昌城如铁桶般被褚洽的兵马包围着,桓温几乎快累趴下了。
谢安得知自己送信的人被半途杀了,心想着必然是跟苻央脱不了干系,想要江州更乱一点,所以将消息透露给陶侃。
如今他并不知道庾亮和谢尚还在来的路上,而此时,他即将面对来势汹汹的陶侃。
秉着不能放任何一人进城的原则,陶侃船队被褚洽水军拦在了码头外,不准停泊,陶侃不明就里,莫名其妙,一时不知是褚洽是否叛变听从郭默,硬要进城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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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楚天江阔()
第五十章:楚天江阔
陶侃来得极快,且是大军临城,帆船浩浩荡荡铺满整个江面,褚洽站在城头挥旗已示无恙,又命人驱使小船前往陶侃处告知如此武昌的境况,可没想陶侃却不信,非要带兵进城。¥f
褚洽被气得没法,可眼下可不能随意开城,郭默看似还负伤躲在城中,而且在码头捉到的郭默亲卫还道,郭默的几个儿子藏在城中。
所以万一为陶侃开城后,被贼子逃了谁负责?
褚洽最后没法,只能道:“谢安与桓温在城中,不如就让他们来与陶公说个明白?”
桓温这时忙了一夜抓郭默的儿子,刚刚睡下,谢安收拾收拾,准备亲自去见陶侃,但又一想,还是写了亲笔书信让人送去。
而陶侃以驸马安危之由,想要一并代为守城,并捉拿郭默,若朝廷下了诏书派新任刺史来再离去。
哪管陶侃想要一并代为守城,谢安分毫不让,这僵持了一日之后,陶侃欲开船进码头,眼看越来越近,谢安登上城头,遥遥眺望,然后沈劲道:“弓已备好,但比你以往使得要重,就怕你稳不住、瞄不准。”
谢安接过弓,稍稍一拉,随即放开,听得铮然弦声道:“又不要射死陶公,能落到主舰上就行,免得陶公真当这武昌城是想进就就进的!”
此时桓温也伸着懒腰上来,也跟着想要射几箭。
谢安循着风,站好角度,顺风势,更助射程。
这一箭射出去,得罪陶侃是一定的,但若放他进来,那就太对不起王导让他来历练的苦心了,大好江州,怎么可能被你陶侃一人给占去?
这数百米外,一箭东来,着实吓坏了陶侃,眼神不好的人看不到是谁射出的箭,眼神好的已经循着箭势望向城头。
陶侃拔下那射进桅杆三寸的白羽箭,见箭身临时所刻的“安”字,眼中的怒意渐渐化作唇角逸出的冷笑,“不用看了,我倒在想这武昌谁有这个胆子,就算是他褚洽刘胤郭默知道我要来,也得忌惮三分,哪知你谢安石的胆略与骨气,让人刮目相看啊。”
陶侃说罢,命船队继续停在原地,再过几日等到朝廷诏书再行打算。
只是这一等就是等了四五日,此时已传来谢安与陶侃派去的人死在半途的消息,两人均是一惊。
这一日没等到朝廷诏命,江州刺史一日未决,就是要挑起陶侃与守城之人的冲突,无论如今守城的是郭默还是褚洽,如若引得别有心思的陶侃而来,后面的事就不可控制了。
如今王猛跟谢安住在褚府,谢安去见他时,这小孩还是不忘边吃边看书,褚氏是书香世家,藏书丰富。
王猛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看,又埋头看书了。
谢安直截了当问道:“你跟苻央南下,可曾带了什么护卫?”
王猛道:“不曾,她哪里有钱养得起护卫,能管我俩饱腹就不错了。”
真的很缺钱?若真如王猛所说,苻央没有带人一块来,应该分不出人手去追踪截杀信使,那是郭默派人去截了?
也不知还有多少漏网之鱼,昨夜倒是在城中抓到了郭默其中一个儿子藏匿点,但那小子年幼,身边的都是照顾他的老仆,问了半天都问不出郭默别的藏身点。
武昌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来来往往人数颇多,这几日闭城已经引发很多人不满,武昌是长江重镇,出行行商的人颇多,若不是刘胤死得太过惨烈,震慑不少人心,只怕早就有人要提出抗议了。
谢安不愿再耽搁,与褚洽一商议,决定让沈劲亲自回建康送奏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