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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尽量将当时的事讲给他听,杜宇听后默然片刻道:“多谢。”
“你会救他么?”
杜宇轻轻抚摸着中心剑身,淡淡道:“不用救,他的神识如今随铭文回到了这里,当年他就已身受重伤,用药能延寿多年已是上天的眷顾。”
“他叫朱夜,是我的师弟,本该同我一起守在青云塔,可与佛徒一战伤得太重,只能让他回到蓬莱救药延寿,所以他恨我吧,觉得自己被我和师父抛弃了,尤其是恨我。”
杜宇轻轻笑着,像是想到了久远的往事,眼里的冷漠一点点褪去,变得有些伤感,“他当年任性盗走中兴剑,令得汉室最后一丝生机断灭,师父将此剑压在青云塔下是等待新朝代的来临,如今你机缘巧合得到,这剑就该重见天日,不用再藏着了。”
杜宇将剑还给他,“好了,你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现在你可以用剑杀了我。”
“我当时可没答应他要杀人,而且我也杀不了你。”谢安耸耸肩,接剑掂量,心想还得找个工匠做剑鞘来着,既然杜宇要给他,他就收了,同时还不忘道:“其实朝代的命运与什么天命无关,而是人。”
杜宇摇摇头,“你始终还是不太信这世间的玄妙。”
“世间一切存在都是合理的,我敬畏,却不盲从,一切皆有可能,但唯有人才是命运的主宰。”
“这将是一道科幻题,而不是历史,历史的意思是经历过的轨迹,我们所站的位置是在历史的终点,但又是一个起点,起点之后有无数条通往未来的路,但现在我们所做每一个决定,都会改变这条路。”谢安用茶水在桌面画着线条,“就是说,这诗本不是我的,但如果我现在不写出来,它今后有可能无法存在,但它如今存在,就已经不在未来。”
杜宇似乎有些懂了,他惘然地点头,仿佛又重新认识了眼前这名少年似的。
谢安忍不住问道:“不过,你的师父究竟知道多少历史?”
杜宇沉吟片刻道:“师父说过他只看到晋史,后面看不了,我也只知道大概,知道你多年后……但现在已经不同了,不是么?”
“因为权限?”
“是的。”
谢安无奈笑笑,“我越发觉得每一个穿越者来到的世界都是一次实验,所以为何只找了我呢,应该找一个更聪明点的人来,起码……”
杜宇淡淡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真的?”
杜宇从容地道:“若非如此,我为躲苏峻之乱,离开建康可就不止短短三个月了。”
谢安已经没什么想问的了,看天气尚好,适合回去睡个回笼觉,等着眼中异状消失,再回到他正常的俗世生活,比起虚无缥缈的蓬莱阁,他如今对赚钱盖学校更感兴趣。
临了离席,他蓦地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其实这座塔,不会那么随随便便倒塌吧?”
“不会。”杜宇笑笑,“师父说,除非用一种叫火药的东西来炸,才会炸毁,不过火药是何物?”
“呃,……还在研发当中。”
“很有趣,到时候我定要见识见识。”杜宇似乎许久没有与人这么畅快地说过话,这令他想到与师父说话时的情景,不由又加一句,“其实青云塔底还有宝物,以后寻得时机,一定让你看看,因为那是一件奇怪的东西。”
谢安挥了挥手,“再说吧,万一又被缠上什么奇怪的东西可真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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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生财有道()
第三十九章:生财有道
谢安本想着在太学院躲着把眼睛养好,可没想过了两日瞳色未消,沈劲倒是先找上了他。▲∴
这些日子沈劲忙着沈氏商会的事,脑子里被数字货运给塞满了,可偏偏又遇到了些棘手的事情,而且这事还跟某位大员有关。
他见到谢安那眼睛,忍不住端详许久,咋舌道:“这可是得了什么病?不过这样看起来,倒有几分邪气,眼看就是中元节,若被看到还以为邪鬼附身了,要不然还是让你师弟看看吧?”
“再等等,杜宇说过几日就会没事,等三日,三日之后我就赖上他了。”
谢安揉了揉眼睛,问他,“到底有何事?我可等着钱建学校,堂堂大晋教育投入为零,写进史书也是难看好吗?”
沈劲对于谢安要太学院,并且一心要收学生的事一直表示不解,晋朝这风潮,太学若能兴盛起来,早就在王导手中发扬了,如今这学生还没进门,谢安就要一大笔钱投入,也不怕到时候一无所获?
不过谢安行事一向出人意表,沈劲想不通也不多想。
只是眼下的事,跟谢安需要钱的事紧密相关,所以不得要打扰这位谢校长。
沈劲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道:“刘胤其人,你可曾听说?”
谢安近日对此人名字很熟,道:“就是代替温公的那位江州新任刺史?”
沈劲继续道:“江州本是丰庶之地,如今江左逢难,所需物资皆从江州而来,可刘胤上任后利用漕运之便,大肆往江左运送物资,都是以私人之名,物价全在其掌控之间,不但市价被抬高,还令得百姓怨声载道。”
如今朝中也是对此事议论纷纷,但运送物资没有凭证,也只有风闻,不过朝中多半是在怨念,江州这次物资送得有些少,大臣们俸禄不够发,他想到此处,问道:“这事有所耳闻,怎么我们损失很多?”
“苏峻之乱后我们沈氏商会一直都是以低价平价卖出买进,几乎没有赚百姓什么钱,如今刘胤的物资不但价高,还命人私下收购我们的物资,高价再卖出去,此事刚经查出,本扣下那帮人想要追讨,没想那些人亮出幕后主使,就是江州刺史刘胤。”
沈劲一口气道完:“如今这些人还被我们扣在码头附近,我一时拿不定主意,又不敢贸然去找司徒大人,只能来找你了。”
其实现在除了朝中的事,王导皆将管事权交到了谢安手上,朝中有王彪之帮着,谢安替他管些“零碎”,但这些“零碎”正是琅琊王氏没人能够管得了,全权交给了谢安。
说起这个刘胤,也算是三朝老臣了,汉高祖刘邦庶长子齐悼惠王刘肥之后,年轻时容貌俊美,广交豪杰,在士人中颇有名望。刘胤之前有王敦有些交情,而且其人年轻时也颇有魄力,当年就任豫章太守时遇到南方豪族内乱,不但杀死县令还横行霸市,刘胤上任后,进行铁血清肃,杀了许多豪门大族。
如今刘胤已过五十,也许是年老糊涂,还是本性不再掩饰,全然在武昌放纵自己的**,往钱眼里钻去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倒不如黑吃黑,扮匪劫货。”
谢安一本正经的样子把沈劲吓到了。
沈劲重复问道:“扮匪?”
谢安点头,“嗯,他敢偷运,我就敢劫。”
“哪里来的人手?总不能从军中调派人手吧?”
“我谢家的北府兵。”谢安悠然道,“养兵千日,总要有机会拿出来溜溜。”
“……可真劫商之事总会被当地的县令太守知晓,上报朝廷吧,那时该如何?”
“我先派人劫,再转手送上朝廷,至于所谓的匪类就说已经逃往豫州,劳烦豫州刺史去追咯。”
豫州如今是庾亮的地界,甩锅最佳之地,下手的地方就是过历阳不久的江道,如今一众北府兵化身家仆跟着谢尚在历阳,自家地盘自家人最好动手。
“这办法真的好吗?”沈劲颇为担忧。
谢安自然不会担忧,因为早有因刘胤纵酒耽乐,不理政事而上奏朝廷,王导最近已经开始与司马衍商议如何着手对付刘胤的事。
江州武昌之地,兵家必争之处,如今西连陶侃,东接庾亮,被他们其中哪个拿下武昌都对建康有威胁,所以朝中有意向让大尚书孔愉接替刘胤的位置,一来孔家名望高,二来孔家一直都是亲王导一派的。
如今让刘胤卸任的诏书已去了近十日,也该到武昌了,如今就等着刘胤的回复,谢安料想此人定觉得钱还没赚够,能拖多久是多久,所以趁此时机去黑他一顿,最好不过。
要做这一出,首先就得让沈氏商会放走那批倒卖商人,装作害怕刘胤,并派人送上厚礼去讨好刘胤,让他放松警惕。
不过此事谢安只是做了计划,要实施之前还得跟王导和司马衍做个报备。
等过了些时日,接到卸任诏书的刘胤并没有离任,而是上书有言,自己既是温公所托,就一定要继承其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