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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四年多未见,谢安的剑术也是进步得惊人,柳生心知自己并非退步,谢安不仅临敌冷静敏锐,还不知从何处学了实战的剑术,比起世家子弟们平日宴会上的舞剑,没想他一直学的是实战。
谢安长叹一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舞剑之术和真正的剑术是两码事,可我偏偏都会,可惜就在于我会很多东西,没有时间专修一术,才会导致不能今夜将你杀了,实在是可惜啊,你这人头只能让阿劲拿了。”
沈劲忍不住道:“我只怕你会放冷箭,想抢在我跟前杀了他。”
谢安微笑:“阿劲真会开玩笑,柳生,你不用信他,我堂堂陈郡谢氏子弟,怎么会做阴险偷袭之事。”
沈劲面无表情道:“我是怕你放冷箭打扰我,因为你根本暗算不了他。”
谢安又朝柳生轻轻一笑,伸手拍拍沈劲的肩,“你们继续打,我会好好围观的,当年你被他打伤了一定心有不甘,今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要怜惜他是沈氏唯一的独苗。”
“……”
见谢安和沈劲在此危险时刻,还一唱一和地斗嘴,柳生和冯若雨皆是一愣,于是这被晾在一边的两人同时道——
“少废话!要打快打!”
“少废话!你们都退下去!”
冯若雨说完这退字,身后的巡城卫纷纷举起了弓,近百道箭矢发出冷冷的眸光,死死地盯着柳生。
谢安忙道:“慢!我有问题!等会他死了就问不到了!”
柳生咬牙道:“有……快放!”
谢安恳切道:“今夜确实是我失策,没想到司马宗竟然会派你来接应那两个龟孙子,我只想知道,你们这些年住在哪里,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只是想弄清楚之后,回去趁机嘲讽庾亮以及他手下一番,真是一群废柴啊!”
柳生忍了,面无表情道:“自然是苏峻处。”
谢安问:“今晚是要接司马家龟孙子的么?所以你今晚的任务看起来是失败了,他们还没到南篱门,我们可是快跑加鞭先赶来的。”
柳生道:“整个建康里,如今只有你算比较聪明,知道两位王爷会逃,其实方才我差点要认不出你了,要不是听到你的声音。”
柳生发誓这辈子即使谢安如今已到变声期,比起四年前声音稍有不同,但他仍记得这把声音——洛阳咏是吧?郎音如玉是吧?无论何等赞美,这声音在黄泉狱里一直跟恶鬼似的羞辱着他,煎熬着他的心,至死不忘。
谢安又问:“如今苏峻没有过江,是在等祖约么?”
柳生没有说话。
谢安再问:“看在我们相识的份上,你能告诉我,苏峻与祖约加上司马宗的残兵败将,联军人数有多少么?”
柳生几乎要将牙给咬碎了,谢安早已看穿他怕箭阵想拖延时间寻找出路的念头,故意问东问西来继续煎熬他。
谢安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着,“两万多吧。”
柳生心中猛地一跳,嘴角微微抽搐,谢安捕捉到这一表情,当即点头道:“看来是差不多了。”
差不多什么啊?!无论是冯若雨和柳生都要疯了,这里是闲聊的地方吗?看看情况好不好!
没想沈劲也附和一句,“有点慢。”
谢安摇摇头:“药性不能太烈,不然会被高手觉察,及时点穴截脉,这样就没有效果了。”
柳生也觉出不对劲,不知何时这心跳渐渐猛烈起来,他本以为是受伤失血而致,但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中毒了。
莫非那沈劲拳头上的奇怪玩意是带着毒的?!
柳生渐渐觉得眼前的事物在摇晃,原本停雨收雪的天空又似坠下了沉沉的雪絮,瞬间将所有污泥与血痕都掩盖在了皑皑白雪之下。
冯若雨一声令下,箭矢齐发,柳生剑影缭乱,边拆边趔趄而退,最终退回了甬道内,剑光忽敛同时甬道内烛光彻底尽数熄灭。
“别追。”谢安沉声对沈劲道。
沈劲问道:“为何?”
“废话,你是沈家唯一血脉,我怎么可能真把你护卫使唤,又怎么能让你为这种小事去冒险?不然我也不会在你的指虎上做各种阴狠手脚,你将来是要带兵打仗的,想想你那倒霉的爹,你追个中毒的小逃兵一点都不大气!而且他中了毒,说不准会死在半道上,有何可追?你追上去反而会刺激他拼死一搏,到时候谁也说不准结果!做人最重要是留一线,对于柳生,这不是放虎归山,而是卖个人情。”谢安唇边早已敛去方才的拖延时间时的笑容,目光复而归于冷冽,“我们最终的目标是苏峻祖约和司马宗,司马宗比苏峻还棘手,我要留着这根线,将司马宗彻底揪出来!”
沈劲失语,缓缓点头。
而在一旁默默整队的冯若雨听到这番话,不禁重新将谢安打量了一眼。
此刻闻名江左的俊朗小郎君已是衣发尽湿,之前还经过一场打斗,握剑的手仍在微微发颤,是被柳生的力道所震,看来这手平时多是用来练字的。
但即使是如此狼狈,但谢安依旧站得挺拔,他站在那里,不会让人觉得他需要保护,反而会令人心有动摇。
谢安淡淡瞥了冯若雨一眼,“麻烦冯大人点起火把,进去查探一番,清点伤亡人数,加强戒备,南篱门可不能失守。”
冯若雨顿了顿,颔首沉声道:“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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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绝刀劫红颜()
第十五章:绝刀劫红颜
冯若雨一番查探,南篱门的城防并没有被突破,只是柳生早早混了进来,打晕了几个守夜人,又因为今夜气候恶劣,让守卫有些松懈。
守城卫忐忑不安,冯若雨与其相熟,被央求许久才答应在谢安面前说说好话,哪知等他们去找谢安时,他已经往角楼而去,石亭有炭火,端了碗煮茶加了些盐巴给小龙女喝去了。
小龙女的鬃毛一直是潇洒飞扬未曾经过修炼,如今淋成落汤马,让他稍有不忍,而且这马还神勇地配合他打柳生,在谢安心中的地位一下子超过了家中那只只会卖萌的松狮。
冯若雨忍不住问道:“现在该如何?”
谢安默算了下时间,道:“先等。”
原本他们就是来等的,也不知桓温那边如何境况,让他一路跟着就好,就怕半道出了什么岔子。
而此刻,桓温那边,却发生些许小意外。
桓温一直在暗中跟着司马休与司马雄的马车,一路落雨飘雪,原是行得十分缓慢艰难,没想行到半路这雨雪皆收不久后,那原本在赶路的几驾马车蓦地接连停了下来。
几道火把燃起,从车上跳下来几个人。
桓温和探子纷纷缓停了马,桓温干脆下马往那边走去,看看出了何事。
四周空旷,显然离居民区已经有些远,若按脚程与时间来算,还差个几里就该到南篱门了。
桓温身手一向灵敏,即使四面没有建筑物掩身也能轻松靠近,他躲在一矮墙之后,勉强能看到火光中有几个人影,再悉心一听。却是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
“看什么看,长公主在此,你们这些奴才竟敢推我?”
“不认长公主?瞎了你们的狗眼!”
这一言不合自然是要打了,只听得空茫寂静的雪夜有清亮的鞭声响起,桓温这下终于确定那声音是谁了,咱们的长公主殿下啊。
不过。这长公主怎么会在司马王爷装礼品的车里呢?
司马兴男刚一挥鞭,才嚣张响了一声,这另一辆车里立刻有人影窜出,那人将司马兴男的手臂反向拗到了背后,痛得少女想要叫仍倔强地咬住了唇。
捉住她的那人啧啧了摇头,“迷药药效似乎有些低。”
又有一华服男子从马车里跳下,对这人道:“司马休,都怪你,我们走就好。你偏要节外生枝抓什么长公主!”
司马休道:“把他献给苏峻,不是更好么?”
骂他的人自然就是司马雄了,他像看疯子那般看了司马休一眼,“司马宗不会同意的,而且我堂堂司马氏的血脉竟要下嫁那个贱种?脸都丢光了!”
司马休失笑道:“彭城王啊彭城王,你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要去贱种那处寻得生路啊,若是去得晚了。一旦城破,你跪他都来不及。我们可不是司马羕,他们两兄弟往日也看不起我们,若未有好的筹码,到时候还得被司马宗给使唤!”
“你们竟要将本公主……”司马兴男简直不敢相信,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可她不但身上迷药余毒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