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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天下-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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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渐明时,沿岸皆是秋荻乱舞,喧嚣声已渐渐消隐,谢安走了半夜,袍角早已被水浸湿。

    朝阳只在云间闪过一瞬,就被层层阴云给隔离开来,天色仍旧暗沉,谢安见绕路终不是办法,倒不如拼一拼,游过岸去。

    这涨洪水的河道比平静的海更为可怕,只涉水数丈,他便觉重心不稳,力气不够,更是不能贸然游水,正欲撤回岸时,就见对岸有一人一马渡江而来,谢安抬眼一望,只见对岸兵马齐立,无旗号招展,看不出是哪家兵马。

    只是那渡江的人远远看得有些眼熟,戴着斗笠却看不清脸。

    谢安不动,待那人靠近,摘掉斗笠,朝他露齿轻笑,伸手一捞,将他捞上了马背。

    两人身后是青黛色的江水,江水曾将两人隔开,如今水流东去,策马如电,他终是带着他回来了。

    “回建康罢!”

    谢尚扬鞭勒马,谢安只觉山影林荫魑魅魍魉在身后消失,这一路尘埃如扬花,初枯的黄叶落在浅坑里,马蹄踏过,水叶飞溅,声悦如天籁。

    ……

    ……

    谢尚并未急着带他回建康,两人离开天阙山后,再去了埋葬谢鲲的石子冈,乱鸦飞过,遥遥能见一只赤色的在梢头盯着两人。

    谢尚脸上写满疲惫,“我在幕府山那日也见过乌鸦,接着就遇到刺杀,看来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谢安笑着朝那赤鸦招手,赤鸦缩了缩翅膀,又见他手上那埙,无可奈何地看在王熙之的面子上落在谢安手臂。

    “这是赤鸦,神棍说是好兆头。”

    谢尚又在父亲坟前站了片刻,然后牵过谢安的手,道:“回去罢,回去之后,有帐要账,有仇报仇。”

    “司马宗就这么逃了,太过可惜啊。”谢安叹了口气,“若能被尚哥抓住他,这功劳可更大了。”

    谢尚当时在帐中当诱饵,营中埋伏着他的兵马,只可惜庾亮派来的赵胤欲要抢功,三方人聚在一起自然会乱,司马宗身边又有高手,终是逃出了重围,赵胤领命继续追捕,谢尚心念谢安,满山搜寻,循着埙声寻到了弟弟。

    “尚哥带的兵马有何名号?”

    谢安见他所带的军士都未着盔甲,玄衣斗笠,反倒更像是江湖客。

    “还未想好,这些兄弟都是京口附近招募的流民,跟了我大半年。”谢尚转念道,“不如阿狸你替我想一想。”

    谢安笑道:“他们以后会编制在何处?我想司徒大人必不敢你调离建康,让给你出去领兵,不然他可没那么厚的脸皮面对我们谢家。”

    谢尚轻描淡写道:“大概会留在建康,或是幕府,士族如今不能有私募兵,所以不能打出名号,只能委屈委屈暂时做我谢氏家仆。”

    “一众近百名……家仆,这光是吃喝就难以负担啊。”谢安叹了口气,“若被焦姨知道,铁定要闹翻天。”

    “听闻你赚了不少钱。”谢尚身在外,但对建康之事了如指掌,全赖司徒幕府的网络定期传来消息,谢安自回到建康,所做每一件事他都一清二楚,“你长大了,会逛伎馆,有胆子夜探总王府,还能代父入狱,拿着我的清白跟庾太后打赌,这般长进,养百名家仆自然也不在话下。”

    谢尚明着夸他,但言语微有厉声,连笑容也不见了。

    谢安哑口无言,忙道:“我保证不再犯险。”

    “你的事回家后再一件件算。”谢尚唇角微扬,悠悠道,“方才让你想的名号可曾想好?”

    谢安怔了怔,心中一动,“京口又名北府,不如就叫北府兵吧?”

    谢尚沉吟片刻,微笑道:“俗了些,不如玄武朱雀响亮,不过北府……名中有‘北’字,倒是一个好兆头,今后我晋人是要打回江北的,若得机会,待到幕府开府之时,我必带着这些兄弟杀回北方。”

    谢安听着谢尚温言豪语,心中激荡,兄弟两人虽不曾讨论过北伐之事,但却早已心有灵犀。

    谢安赞道:“北府之名,当是如此!”

    (。)

    ps:  这是谢家的北府兵啊,不等谢小玄出世啦~~

第六十五章 花事了() 
第六十五章:花事了

    八年前王敦叛乱,杀臣迫王之事仍是晋人心头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如今明帝司马绍逝去半年,又出现了亲王司马宗叛乱风波,虽内情错综,但世人只知御史中丞钟雅一道上奏弹劾,亲王叛乱,正在被追捕。

    不过司马宗的叛乱不如王敦的影响大,连引发的动乱也似秋雨落荷潭,蝉鸣渐褪,蛙声隐了淤泥浮萍之下,建康依旧是风光霁月的建康,朝廷依旧是庾氏的天下。

    刺杀明帝的那名绝色女郎宋袆,自入宫后就被关在了庾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往日宋袆在宫中时,两人是争风吃醋的死对头,后来庾太后又对恨之入骨,如今人在眼前,世家女郎典范的庾文君竟不知该如何处置她。

    论罪,宋袆当凌迟而诛。

    “以前记得你总是持艳冷漠待人,他其实是极爱你这种性情,因为他所见皆是世家闺秀,唯有你,与众不同。”

    庾文君数夜未曾安眠,与宋袆隔屏相望,花枝攀窗,憔悴面容竟与枯黄颓叶有几许相称。

    此时谢安与司马衍坐在屋外廊下,摈下仆奴,少年四目相对,屏息听着屋内的对话。

    秋雨之后,天气逐渐放晴,只是那气温终回不到烈阳爽日,却也能叫人心冷静。

    “爱与不爱皆是身外事,太后是世家凤凰,我是泥沼小鱼,当年在洛阳时,司马宗见我年幼美貌便救了我,后来元帝为琅琊王氏所胁,我总算能派上用场,留在大将军身边做一枚棋子。这些年为你们司马氏做过的血腥事情也不少,刺杀先帝,我心中无愧,宋袆只是一把刀,后来我想为自己而活,改名为宋衣……”

    “其实我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有人怜我一条残躯,可这天下之大,再无我容身之所。”

    “该如何死,我都接受,太后不必为难。”

    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司马衍目光茫然,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谢安懒得再听,又因被庾太后叫来还没有发落。只得跃下栏杆,在园中折着秋日余花打发时辰。

    谢安自被谢尚带回建康后,在家中休养不到两日,就被庾太后召入宫中,此时城中风向大变,谢家围府的人马已撤,谢尚虽未受封赏,但已是众人瞩目。只待司马宗抓获伏诛。

    也不知庾太后与宋袆谈了些什么,谢安人来了。就代表可以听,可他并不感兴趣。采来的花落了满潭,反正是秋后落花,终要逐水而去。

    等到午后秋阳渐冷,司马衍从屋里走出,远远叫了声。“阿狸,她想见你。”

    谢安有些惊讶,在庾太后的注视下,莫名其妙地进了屋,此时的宋袆与昔日修炼驻颜之术的女郎仿若两人。她衣着朴素,更无佩饰,唯有一把竹笛握在手中,笛声被摩挲得温润,像是将岁月攥在了手中。

    “广陵一别,你长大了。”她微笑,低垂着下颌,“苟活半年,若死前能见你一面,倒也不枉我这半年****惦记。”

    谢安道:“驻颜之术被我所废,你记恨我,很正常。”

    宋袆摇头,抬起脸来,神情温和,容光虽有黯然,但依旧绝艳,“你不懂女人心啊,我可不是恨你,只是因为谢尚,这大半年与他说的话,多半是有关你,不然他总不会理人。”

    “我曾改名,却发觉自己仍无法得到自由,但唯有在他身边时,才发觉自己是宋衣而不是一个以容色为武器的卑贱之人,我以为自己总忘不了洛阳,但当他带着我回到建康之时,秋色温润,山色楚楚,江水远阔,才觉得死在这里也不错。”

    谢安怔了怔,从她浅色的瞳仁里似看到了什么,许久才道:“我会转告他的。”

    “不,不要。”宋袆摇摇头,“他是至情至性之人,坦荡放达,如九霄之云,渺不可追……”

    “嘘。”谢安朝她摇了摇头,低声笑道,“阿衍可还在外面听着,你最好可少夸旁人,你虽只有容色为器,却也能伤不少人心。”

    宋袆苦笑,不再言语,谢安欲要离去,但走到门边又道:“若你谢我尚哥,最好亲自同他讲,既然要死,就不要留有遗憾。”

    司马衍还在外面等他,自然已听到里面的对话,两人默不作声走了许久,司马衍道:“我已不喜欢她了。”

    “哦。”谢安轻笑,“若能过这个坎最好。”

    司马衍微怒,“你莫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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