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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皎坐在马车之中,想着方才父亲的一举一动。
父亲的确是真心为自己好的……只可惜,在素云没有将消息传来的时候,她就预料到这一幕了。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本来就已经嫁入了沈家,自然是要与夫君共存亡。这么多天,她躲在苏宜为她构造的避风港下,早就心中有愧。如今自己被皇帝带走,想来是可以抵消皇帝对于苏家的不满。父亲又身为清流之首,在朝中也有一定的话语权,想来定能保母亲和妹妹平安……
她回过神来,听着马车辘辘地响,却似乎不是驶入宫道的声音。她撩开车帘,发现马车居然是驶往天牢的方向!黑漆漆、高大的牢门已经近在眼前!
她心下大惊,赶忙敲了敲车壁。
守在外面的侍卫粗声粗气地问道:“苏姑娘,有何吩咐?”
苏月皎努力让声音不再颤抖:“请问,不是去宫内见陛下吗?”
驾车的侍卫冷笑一声:“陛下说了,苏姑娘心系夫君,特意让我等送苏姑娘去和夫君见面。”
皇帝能有这么好,送自己去见沈长灏?!苏月皎心下怀疑,不过现在已经事到临头,她只得将疑惑压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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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牢的铁栏门前,她下了马车,望向黝黑无边的天牢,心中充满了担忧、害怕种种情绪。她人已经到了天牢,可是那队朱羽卫却不走,而是跟在她的身后,像是列阵推着她向前走一样。在
苏月皎慢慢走入漆黑漆黑的天牢,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听闻天牢素来关押的都是朝廷重犯或者是罪大恶极的匪徒,宣御帝将沈家人关在这里……想来是不打算放他们出去了!
她心中涌起酸涩的感觉:想来,自己也别想出去了。
天牢虽然极大,可是关押的人却不多。她一路走过去,没过一炷香的时间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沈阙之、沈长灏、沈沧……另有宋氏、林氏还有一干姑娘们关在另外的牢里。
苏月皎不顾其他,奔到关着沈长灏的牢外,看着倚靠在墙角、神色颓然的沈长灏,立刻泪凝于睫:“夫君……”
牢中的沈家人根本没想到有人来,在听到苏月皎的声音之后,纷纷向这儿望过来,不过因为关得久了,目光有些呆滞,看起来没有什么感情。
沈长灏也是呆滞地望着苏月皎。苏月皎看到他这个样子,简直心疼得无以复加:“长、长灏,是我啊……我是月皎啊!”
她身后的朱羽卫侍卫上前一步,打开了关押着沈长灏的牢门。苏月皎不顾一切地奔了进去,搂住沈长灏哽咽道:“长灏……我总算见到你了!”
沈长灏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月皎:“你怎么来了?”
苏月皎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抽泣道:“我来找你了。”
“胡闹!”沈长灏似乎刚刚才反应过来,“你来找我作甚?你快点走!”他不顾一切地把苏月皎往外推,“快点离开!”
苏月皎猝不及防,被他推了个踉跄:“长灏……”
正在此时,朱羽卫侍卫咔哒一声,重新将牢门锁了起来!沈长灏挣扎着奔到牢门口,抓住牢门愤怒地摇晃:“为什么把她带进来?!”
朱羽卫统领冷笑一声:“陛下口谕,苏姑娘放着府中的安生日子不过,竟敢去打扰长公主。既然如此有情有义,就送她来见夫君罢!”
说罢之后,扬长而去!
沈长灏颓然地委顿于地:“陛下……又是陛下!”
苏月皎扑倒沈长灏的身上,哭着对他说:“这么多天,我总算见到你了。”
沈长灏搂住妻子,亦有些哽咽:“月皎……我对不住你啊。”
他二人抱在一起,待二人的情绪都平复了些许,一直坐在旁边一语不发的沈阙之缓缓问了一句:“月皎,听方才那人的话,你是不是见到长公主了么?”
苏月皓看到他隐隐带着期冀的目光、已经斑白的鬓发,不忍说出实情,只得编了个谎话骗他道:“是的爹。”
沈阙之的声音有些悠长:“她……还好么?”
苏月皓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把被旁边的人打断了:“大哥,你现在关心她做什么?若没有她,我们现在说不定还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是另一个牢中的宋氏。她的目光颇为怨毒地盯着沈阙之:“若不是大哥尚了公主,我们何至招来如此大祸!这一切都是拜箫蘅元所致!”
“够了!”沈阅之喝住妻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把目光转向苏月皎,问:“长灏媳妇,长渊和蓁蓁,还有长泽,他们是……逃出去了么?”
苏月皎本不想回答,可是看到身侧公公和丈夫充满希望的目光,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宋氏见此,愈发恼怒:“箫蘅元祸害了我们,她的儿子女儿倒是跑得干净!”她看了看身侧自己的女儿们,又是一股难过的情绪涌上心头,“倒是可怜了我的孩子们……”
这次,沈阅之明显没有喝止宋氏的意思。
第85章 城()
沈阙之看了看宋氏,然后对沈阅之冷笑道:“二弟,你这是做什么?”
沈阅之反唇相讥:“我做什么?大哥的孩子逃了三个,我的子女尽数入狱,这么久以来我何尝说过什么?”
“难道你要让长渊他们放着出逃的机会、也要弃之不顾吗?”沈阙之目光锐利,“你身为沈家人,居然说出这么短视的话,真是枉费了家中对你这么多年的培育!”
他身为长子,对待下头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向是严厉的。可是以往这么说沈阅之的话,这次他却不干了。他起身怒视着沈阙之:“方才宋氏说的话,哪里错了?若不是大哥你尚了公主,我们何尝会成为皇帝的棋子!”
听闻他这么说,沈阙之也是大怒!可是尚未等他动作,一直端坐在旁边不动的沈海,就利索地起身,抬起手又狠又准地给了沈阅之一巴掌!
沈阅之年近不惑,在子女面前猝不及防地被父亲打了一巴掌,当下就被打懵了:“爹……?”
沈海神色淡然地收回手,就像方才只是随随便便地拍了拍手而已。他重新坐下来,恭敬地看着沈沧:“大哥,养出这个不孝子是我的错。”
沈沧抬眼,目光锐利地盯住沈阅之,却是在和沈海说话:“不怪你。你常年外放,阅之一直住在府里,没有教导好他,亦有我的责任。”
沈海赶忙往自己身上揽责任:“这个逆子享受了长公主带来的荣华富贵,喝水却忘了挖井人,着实是我这个为父的疏忽。”
沈沧摆摆手道:“大难临头各自飞是自古就有的俗语,不挂他、不怪他。”
他二人这一番唱作俱佳,直把沈阅之臊得满脸通红。他神色尴尬道:“大伯、爹……”
沈沧却似乎忘记了方才的事情,和颜悦色地对他道:“有这种想法,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越是危难关头,我们自己家人越要抱在一起、共同抵抗。不然如果一旦树倒猢狲散,你们即使侥幸存活于世,也不会过得很好。”
他这话说的简单直白,就是为了让众人都听进去。诸人大多数都陷入了沉思,却偏偏有那不识相的:“可是……大爷爷,五姐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共同抵抗呢?”
沈长灏听闻此话,对七姑娘沈长葩怒目而视!
沈阙之也是脸色很不好看。
可是沈沧能做到首辅的位置,又怎能被一个小丫头的问题难住。他云淡风轻道:“朵朵,你又怎不知蓁蓁是去帮我们奔走求助呢?”
沈长葩不曾想到沈沧这么回答,愣了愣。
沈沧继续四两拨千斤道:“陛下虽然将我们关入牢中,可是却不曾重刑逼迫,想来也是顾忌到长公主。既然是因为长公主才侥幸活下来,我们难道不需要感恩戴德吗?”
沈长葩嘟囔道:“这话听着没错……”
沈沧微微一笑,趁热打铁,继续洗脑:“如果长渊和蓁蓁他们没有逃出去,而是和我们一样被关了起来,那么我们如今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他起身,用一种不容辩驳的声音,掷地有声道:“只要是有一个沈家人在外面,我们终会有离开天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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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镇。
叶檀带兵离开后,长蓁的生活继续枯燥了。学塾之中,那安小少爷不知是不是良心发现了,也不再欺负长泽了;明媚、明清还是很好很热情;叶夫人依旧对自己神色淡淡;叶老夫人还是经常冷嘲热讽……
人一闲下来,就难免胡思乱想,长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