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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你的意思。”沈长渊若有所思,“一是我们现在不可能和在自家一样,二是毕竟我们身份特殊,出了事的话难免连累栾之。这样吧,等你再修养一日,我们便启程离开,如何?”
长蓁点点头:“我也正是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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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檀中午的时候一般不回府,于是午膳只有沈家三人在静悄悄的用膳。下午的时候,沈长渊又外出采买了一些干粮等物,顺便打听一下需要什么样的通关文凭才能顺利进入虢国去。长蓁和长泽因为年小力微,所以一直待在叶府。
于是叶檀半下午回来的时候,便只看到长蓁一人坐在屋子里发呆,长泽在她身边的床榻上睡午觉。
长蓁看到叶檀立在窗外,便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朝他笑了笑:“叶三哥。”
叶檀也向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四处看了一下:“长渊呢?”
“我哥他去街上买些东西,应该不久就会回来。你有事找他么?”
“买东西?”叶檀何等敏锐的人,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你们要走?”
长蓁轻轻点了点头:“明日启程。”
叶檀的脸微微一僵:“胡闹!你身体尚未复原,国内又……又不太平,你们要走,也不应该是现在!”
“正因为国内不太平,我们身份特殊,才不能在国内多待,更不能……连累了你。”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叶檀打断她的话,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莫不是嫌弃我招待不周?”
长蓁只觉得对面这人气势又冷又逼人,一双眸子似乎如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紧紧吸住她的目光:“自然不是……”
叶檀向前踏了一步,逼问道:“那是为何?”
长蓁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
叶檀素来冷静沉稳,只是不知为何,在听到他们要走的消息之时,心头居然有一股莫名的火气蹭蹭直冒:“你们离开巩昌府,要去哪里?”
“虢国……”
“去找容浣尘?”
他是如何得知的?长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嗯。”
叶檀也并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不由自主嘲讽道:“你怕连累我,就不怕连累他么?”
长蓁觉得今天的叶檀语气格外冲,可是却不知道为何如此,只得解释道:“我之所以去找他,一是远离皇帝的势力范围;二是因为,我与容浣尘二人之间有一些事情尚未解决……”
“是什么事情,比你的安危还要重要?”叶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你可知道,现在整个大业都在通缉你们?你们若想离开大业,以现在的身份,只怕是过不了国境就会被皇帝的人抓走!那时候,你觉得谁会来救你?又有谁能救得了你?是容浣尘吗?!”
长蓁不曾想他的反应这么大,立刻反驳道:“那我们继续龟缩在国内的话,被皇帝抓走不也是时间问题吗?叶三哥,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你能帮我们隐藏多久?”
“有多久是多久!”叶檀的声音如冰刀般尖锐,“那也比你去找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强!”
第65章 心事一春犹未见()
长蓁没想到自己先前好声好气的解释,居然让叶檀的火气愈发强盛了。
而她本来就因为红莲一事心里不舒服,听了叶檀的这一句近似无理的话后,当即毫不客气地高声反驳:“那你呢?你难道不是因抹不过面子,才让我们在你府中暂住?!”
谁料叶檀听了这句话之后,登时勃然大怒!他怒极反笑:“抹不开面子?你说我救了你们,是因为抹不开面子?!”
“是!”长蓁毫不退让,“若非如此,你何必在初见我们的时候,是那样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叶檀只觉得每听她说一句话,自己胸口的邪火蹭蹭直冒,情不自禁地向前踏了一步,咬牙切齿道:“我若是真的对你们爱搭不理的话,昨日就不会把你们接入我的府中!你可知道,现在你们沈家人,旁人避之犹恐不及!你以为巩昌府位于边境便管制松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是巩昌府的守城将军不是我,你就等着和你的族人一起进天牢吧!!”
长蓁气得发抖:“我们沈家人旁人避之犹恐不及?既然如此,那沈三爷何必上赶着留我们在你府里,白白惹得一身腥!”
“你!”叶檀怒目圆睁,原本乌黑如晶石的眼眸中似乎燃烧着足以焚天的火焰!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一拳提起,直朝长蓁而去!
长蓁看他提起拳头,以为是朝自己而来,尖叫着闭上眼睛,却听得“咚”的一声,原来是叶檀挥出的拳头,带着迅疾的风掠过自己的脸颊,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之上!
长蓁睁开眼睛,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近在咫尺的一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眸中。
他们现在的姿态很是暧昧,长蓁背靠着墙,而叶檀一只手抵住墙壁,整个人和长蓁之间距离极近,看起来就像是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中一样。
二人都呆住了。
下一秒,却听到了一个孩童由远而近的哭声,长蓁尚未反应过来,就见沈长泽哭着跑了过来,一下子扑在叶檀的身上,小拳头不住地锤他:“你为什么要打我姐姐!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姐姐!”
他的那点儿力气,对于常年习武的叶檀来说根本微不足道。更何况叶檀身着银白色盔甲,沈长泽不过锤了几下之后,自个儿的手反倒疼了起来。
长蓁赶紧上前把他拉开,蹲下身子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低声安慰道:“没有的事。”
沈长泽转过头,漂亮的凤眸因为含泪,像两汪盈盈的湖水,愤怒地瞪着叶檀:“我都看到了!”
而出现在沈长渊和西辞面前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一个身着素色长裙的小姑娘半蹲在那里,怀中紧紧搂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小男孩在嘤嘤哭泣,而二人身侧站立着一个身着盔甲的少年,正沉默地看着二人。
沈长渊赶忙走过去,随手将东西放在地上,微微附身,一把将沈长泽抱了起来:“阿泽这是怎么了?”
沈长泽抽抽搭搭的:“叶三哥欺负姐姐。”
长蓁赶忙解释:“没有,我向叶三哥提出辞行,然后我们二人不过是起了一些小争执罢了。”
小争执?西辞看了自家少爷一眼,发现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如寒冰一般,两片薄唇紧紧地抿着——这副模样,哪里是起了小争执?自己不用动脑子,就知道是沈姑娘要走,自个儿少爷不同意,这才争吵起来的!
他眼睛一转,笑眯眯地上前打圆场:“沈姑娘来了没多久,为何急着要走?”
“让她走!”叶檀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罢拂袖而去!
西辞在心中长叹一声:少爷,您这是何苦来哉!费尽心思瞒下真相、冒着生命危险将人留住,现在又说这气话!可是他是绝对不会拆自家少爷的台的,只得上前劝长蓁:“沈姑娘,你和我家少爷自小相识,自然知道他是一个面冷心热之人……”
长蓁冷哼一声:“还是个被狗咬了一口的人。”
叶檀本来就没走远,听到这话之后,火气登时更盛方才一筹,大声呵斥道:“西辞!你还在那儿做什么?给我滚过来!”
沈长渊看着那一对主仆走远,摇了摇头,笑叹:“不论栾之看起来多么成熟,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
“什么小孩子?”长蓁瞪了哥哥一眼,“小孩子就能任性妄为了?”
沈长渊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你不就是一个任性妄为的小孩子吗?”
“我都二十……”长蓁一时恍惚,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真实年龄!赶忙改口,“我都这么大了,难道还会和他一般见识吗?”
沈长渊低头看了看比自己矮了许多的妹妹,不由得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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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自然又是沈家三人一同吃的。
上菜的时候只见白藕,不见红莲,长蓁便问了白藕一句:“红莲去哪儿了?”
白藕支支吾吾道:“红莲……有些不舒服。”
长蓁又问道:“可有大碍?”
“没有大碍。”
长蓁就淡淡地“哦”了一声,低头开始用膳。自小养成的礼仪让他们三人吃饭时几乎静默无声,夹菜的各种动作也优雅流畅。长蓁虽然不说话,可是却没有停止想事情。她知道红莲要么是有意避嫌,要么就是被沈长渊伤到了。说来也怪可怜的,她其实不过是一个偏远小城的一个普通女子,没见过什么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