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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言自诩在棋艺上从不输于人,有心露一露脸,于是便在石凳上坐下,执起一颗白子,昂首道:“有哪位姐妹愿与我一战?”
她这话说得自信满满,再加上平日里大家都对她的脾气略知一二,见她明显是有意表现自己,便都默不作声:能受邀来此的人,至少在身份上谁也不输给谁去,何必专门凑你文若言的趣?一时间,在场二十余人,竟会静得落地闻声。
文若言的手停在半空,就有了些尴尬。她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长蓁左瞧右瞧,周围的姑娘们居然没有一个接文若言话茬的,心下思忖:“此番是以我的名义邀请她来的,照料不周,未免是我的错。更何况如果她在这儿受到了委屈,少不得要算在我的头上。只是她和我的年纪差上许多,和她对弈的话,我十有**会输。一旦我输了,自然是落我娘的面子,可是她输了,又难道会善罢甘休?唉……”
正当她左右为难之际,通政司左通政之女苏月皎站了出来。她是不折不扣的清流之女,长乐苏氏,百年来不知出了多少当世大儒,而苏月皎之父苏宜,现任职通政司左通政,虽不是什么油水衙门,可是通政司掌出纳帝命,通达下情,勘合关防公文,奏报四方臣民实封建言、陈情申诉及军情、灾异等事,非皇帝预备重用之人不能担当此任。更兼苏宜出身翰林,长于奏疏,也是清流一脉中举足轻重的一位。
“我略懂围棋,就让我和文姑娘来对弈一盘吧。”
“你?”文若言看了看苏月皎,她出身尊贵,可不是世事不通之人,自然知道长乐苏氏的大名;而听苏月皎说自己只是“略懂围棋”,又起了轻视之心:“她虽说向来有才女之名,可是难道能万事皆通?我的棋艺,可是连爹爹都甘拜下风的!”
“一盘如何能看出水平来,不如我们三局两胜如何?”
苏月皎浅浅一笑:“好。”
……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文若言三局接连惨败。在场众人莫不是都在等着看文若言发飙。而文若言的脸色青青白白,的确很不好看。
她在这个年纪,棋艺能达到这种水平自然是值得嘉奖的。苏月皎这般想着,自然就这般说了出来。可是那文若言怎知对方是真心的,还当是苏月皎大胜之后的讥讽,当下就反讽回去:“我看你方才应下我这一战,多少有折辱我的意思在里头!”
她此言一出,许多心直口快的姑娘都冷哼出声。而长蓁也傻眼了,明明方才是文若言无人应战,下不来台,苏月皎才出言相助了一句。哪曾想文若言反咬一口,居然赖上了人家!
文若言的确出身尊贵,可是在场众人又能差到哪儿去?自然有人为苏月皎打抱不平:“文姑娘,苏姑娘叔父是棋仙苏寓,你输给棋仙侄女也不算辱没了你。”
那文若言哪能听进去这些,仍旧是高傲地一昂头。
三姑娘眼见场面僵了,和四姑娘对视一眼,笑道:“赏了半日花了,水榭那边应该开宴了,我们过去吧?”
四姑娘自然附和:“听闻这次大伯母贡献出了从宫中带出的御厨掌勺呢,我们这下有口福了!”
诸多姑娘都是有眼色的,也惯是长袖善舞之辈,虽然话题转换得比较生硬,可是也没有人会傻到挑理,都纷纷笑着随三姑娘往水榭那边而去。
叶明媚坠在队伍的最后头,悄悄和长蓁咬耳朵:“文若言输不起,绝不能当大哥的媳妇!”
长蓁深以为然,微不可见地点头。
·
汀兰水榭和桃林之间只不过隔了几块嶙峋的怪石,绕过怪石,便见一处水榭依山傍水而建,建筑一半支在岸上,一半延伸入水,因这次宴请的是众多女子,心细如发的叶明清便提议在水榭四周围上一圈轻纱,用以遮挡,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因是长蓁和叶明媚联袂举办,明盛便没有出席,只是派了琉璃过去传话,说“姑娘们尽管放开吃,蓁蓁和明媚难得请客,既然是她们做东,大家都不要给她们省银子,可着劲儿地折腾就是”。姑娘们都凑趣笑道:“两位妹妹还小呢,脸皮薄,可着劲儿折腾她们,待会儿如果恼了,公主可要为我们收场!”
琉璃既然是长公主的代言人,几句玩笑话自然是接得天衣无缝:“这么多姑娘都看着呢,我家姑娘就算心疼了,也会不好意思说什么的!叶姑娘素来爽快,也不会心疼的!姑娘们趁着难得的一次,都多吃点再走罢!”
长蓁在一旁笑得很是高深莫测。明盛不来,姑娘们无形中就少了许多压力;而明盛派琉璃来让大家“尽管放开吃”看似是客气之语,可是也未尝不是有考验的意思在里头。
一位大家闺秀的仪态,不光是通过言行举止表现出来,而吃相和坐姿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的体现。长蓁和叶明媚精挑细选了几道不容易吃得好看的菜,马上就要被端上来了。
第51章 长公主任重道远()
长蓁和叶明媚并排坐在首位,二人年纪不大却都是生得玉雪可爱,穿着也比较相似,坐在上首如同一对精致玲珑的小玉女。长蓁笑眯眯地示意诸位女子:“姐姐们不要客气,尽管放开了吃,千万不要让我娘觉得我和明媚太过小气!”
在场的姑娘自然都是应景地笑了,琉璃见气氛尚可,就笑着退到水榭外,隐在暗处观察。
一排一排身着轻衫桃红襦裙的侍女们鱼贯而入,奉上一盘又一盘美味珍馐。可是众位姑娘们在看清面前究竟摆了些什么之后,明显大吃一惊。因为每个人的面前都没有筷子,只有一副银质的刀叉和一柄精致的银勺。
有的道行不够的女子已经在轻声嘀咕了:“没有筷子怎么吃啊……”
长蓁此次别出心裁地设置了一次西式的宴会。每位姑娘面前都按照西餐的格局摆放了餐具,因为没有高脚杯,长蓁就让琉璃找来了一套小巧玲珑的三足玉樽,每位姑娘面前都有一只这样的玉樽,其中盛着的是用鲜榨柠檬汁,没有放蜂蜜和糖,当真是奇酸无比;而姑娘们面前的餐盘上,则搁着刚刚煎出的一块滋滋冒油的牛排,旁边放着几朵西兰花做点缀;旁边的五彩小盖盅内,则盛着海鲜芙蓉汤,每一个盖盅的汤内都有一只扇贝,在没有筷子可以使用的情况下,要吃到扇贝并不容易。
菜只是简单的几种,可是却都是在场众人从未见过的。在座的姑娘们都是大家闺秀,自小接受严格的礼仪教育,可是她们的礼仪再怎么出色,都是仅限于大业,从未出过国门的姑娘们根本不可能见过西餐。而长蓁这次剑走偏锋,找到了诸人都不擅长的西餐作为考校的一方面,自然是有考验她们应变能力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明盛长公主何等敏锐的人,当然要询问长蓁是如何想到这个法子的。长蓁眼睛一转就找到了绝佳的理由:“容浣尘告诉我的。”容浣尘常年行走于各处的名山大川,难保遇到什么奇异之事,有他替长蓁出谋划策,有这样的策划也在情理之中。是以明盛就没有深究,而是按照长蓁的要求做了这么一桌“鸿门西宴”。
长蓁和明媚把姑娘们或惊讶或深思的表情看在眼里,长蓁微微一笑,脆生生地催促道:“姐姐们,怎么不吃呀?”
有人听到长蓁的话后,看了看面前放着的一堆几乎从未见过的器具,蹙着眉嘟囔:“这要怎么吃啊……”
有的人在冥思苦想地琢磨吃法,而有几个人却早已动了手。比如苏月皎,她当先端起玉樽赞叹道:“这么多只夔凤纹玉樽,长蓁妹妹,你为了招待我们,恐怕是动用了长公主的私藏吧?”
长蓁的眼中浮起惊讶之色,点头道:“苏姐姐好眼力,正是夔凤纹的玉樽。”有的姑娘听到二人的对话,细细观察面前的玉樽,才发现在小小的一只玉樽上,樽外玉壁上雕琢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翔凤,凤凰翱翔的翅膀上,羽翼的细纹清晰可见,由此可见玉樽的价值不菲。
长蓁现在已经很注意苏月皎了,只见她轻轻端起玉樽,当先轻抿了一口柠檬汁,却没有太大的反应,接着又无师自通般拿起了刀叉,左手执叉右手执刀,纤纤素手极富美感,动作优雅而不造作,长蓁就更惊讶了。
叶明媚自然也是十分诧异,她低声问长蓁:“蓁蓁,你有教过她么?”
长蓁略有迷茫地摇头:“没有啊。”
在苏月皎身边的几个姑娘,见她已经开始切起了面前的肉排,自然有那不明之人去问她:“苏姑娘,你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