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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对县令等几家,百姓商贾是秋毫无犯,当然若是哪个家族不开眼,文鸯不介意出手惩戒一下。
这样一来,文鸯他们就堂皇占据南乡各要地,然后饱饱的休息了一晚。
文鸯也知道自己的行踪瞒不过杨骏,不过他早有谋划,次日天未亮,就举兵北行,待百姓发现不对出来看时,却是再无半点汉军影子。
“将军,咱们攻下南乡,为何还要弃掉,这千里奔袭,却是要去何处?”
一个偏将对文鸯的这般举动十分不解,这两年三国最看重的就是攻城掠地,在前者看来,这就是摆着的功勋,而文鸯却是舍弃,这让他有些郁闷。
文鸯只是笑笑,眼界这种东西,不是敢打死拼就会有的,这个是脑子的问题,却是怎么也改变不了。
“哈哈,杨骏那老家伙肯定派援军来了,可惜,本将军就是虚晃一枪,现在嘛,就要先走一步了!”
这话让周围几人有些明悟,更多的依旧是迷惑,可惜不管他们再怎么问,文鸯都是缄口不言。
北出南乡,在行至丹水西岸,文鸯便令大军寻了个窄且平缓的地段,大军泅水而过,径直奔郏下而去。
当王戎率领的晋军次日到达酂县时,文鸯大军已到达郏下城下,五千大军正面包围这个高约三米,方圆五里的小城。
县令是一个寒门子弟,深知官位的得之不易,他有心死守待援,但是县城中大部兵马都被县尉带走,仅余两千老弱勉强维持治安。
“城上的人听着,本将乃是汉国大将文鸯,本将也不要什么城池,赶紧给本将送出二十石猪彘肉脯,否则别怪本将翻脸攻城!”
面对城上两千县兵和千余家族私兵,文鸯面不改色,大戬一指,显出无与伦比的英武和霸气,竟是让许多将士更加尊崇。
“大胆敌将,吾大晋国与蜀国井水不犯河水,汝如此张狂侵略晋国土地,吾天师自会向汝讨个公道!”
县令是一个正气凛然的青年,听到文鸯这般如同匪徒的言语,顿时勃然大怒,直接呵斥而出。
他如此出言,却没发现旁边那袁家族长的皱眉,显然有些不满县令的表现。
文鸯闻言,虎目中闪过一道厉芒,挥手取下马背上随身带着的大弓,大戬一杵,一支利箭寒光一闪,直接飞越城楼。
嗖…
咔嚓!
箭矢眨眼间便擦着县令的脸颊飞过,将其背后的大旗射倒,让城上众人大惊失措。
文鸯眠嘴一笑,开口朗声道:
“本将再声明一次,吾乃大汉国大将文鸯,不是什么蜀国,再敢胡言,当如此旗!”
杀杀杀!
顿时五千汉军发出震雷般呼啸,给城上本就不怎么高的士气又一次打击,就连那一千私兵都开始出现慌乱。
大家族族长本就抱着破财免灾的心态,此时县令因不听他言而遭受恐吓,导致威信大减,这是他乐于看到的。
但他也是一个老成精的人,见到晋军士气不高,急忙站出来开口道:
“某乃袁家族长袁重,欢迎贵军来郏下走访,为了犒劳贵军奔劳,某愿出十石肉糜,还望将军莫要伤及无辜,以免影响吾两国友情。”
袁重的袁家算得上是袁绍袁家的分支,在袁绍倒台后勉强在这郏下立下根基,能在这等地方担任话事人,其智虑自是不必说。
袁重话语的意思很清楚,这是吾郏下百姓的一点心意,却不是打劫双手奉上,而且有意少给一半,让晋国站立在了平等位置。
如此,袁重的威信自然是此消彼长,竟是隐隐盖过县令。
袁重隐隐一笑,如此一来,他不但不用承担多少财物,却是从中获利,怎能不喜?
“好,既然袁家主如此深明大义,本将代全军将士在此谢过!”
文鸯也知道袁重这些弯弯肠子,不过这些不是他此时该关注的,再说,能给晋国添点堵,何乐而不为。
之后,文鸯接过十石肉糜,当即分给部众,然后再次起兵上路,所走方向,竟是不远的南阳!
江夏北郡安陆,杨济收到线报,以及来自兄长杨骏的传信,便知道吴国也是参与其中,顿时眉头紧皱,在书房不停来回踱步。
“吴军先下五千水师,其目标肯定不会小,不管其图谋哪里,都是本将镇南将军之职责所在,若是此时不出兵拦截,荆北三郡出了差池,本将难辞其咎……”
杨济虽然心里如此想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锐利的目光时时闪现,八尺伟岸身躯笼罩在威严中,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
“到底是襄阳,还是江夏……还是本将的兵马?”
杨济喃喃几声,随即鹰目一亮,对外吩咐道:
“传令让偏将以上将领来大堂议事!”
……
第一百零五章 江夏一战()
之后,杨济与众将探讨出兵襄阳之策,一个不显眼处,一个颇为年轻的将领皱眉不语,不住地摩挲那不算长的胡须。
“彦秋,众将纷纷出言论计,汝为何一副心不在焉,莫不是有何察觉?”
杨济一副礼贤下士的温和态度,让高谈阔论的众将顿时不喜,不过也不好当面指责,引得杨济的厌恶。
栈渊闻言目光一闪,眼睛一转,顿时十数大将的神态了然于胸,也不变色,只是起身拱手道:
“回禀将军,末将无事,只是觉得如今的局面有些棘手……”
“这不废话么,不棘手也不用把汝这尊大神请出来了。”
却在此时,一个位次靠前的将领嘴巴一撇,低声出言道。
杨济对自己这些属下都很了解,所以也不生气,只是冷然道:
“好了,大家无须在此争什么虚妄,想要功绩,探马取来可行?”
之后,杨济以镇南将军之令调动江夏各军,合集一万八千出安陆,安陆仅留六千兵士镇守,而守城之人,便是栈渊。
“将军,您明明可以领兵作战,为何每次都自请留守,这守城功劳无几,着实划不来嘛。”
旁边的副将见栈渊再次不出意料,不足为奇地拿下守城之任,也是有些失望。
说起来,在栈渊麾下的几千兵都活得很滋润,阵亡之人也是其他军的很少一部分,这让其他大将看不起栈渊并这几千兵马。
哪个将士不希望封侯拜将,但是栈渊可以说是其中的奇葩,在军中近五年,一直是个籍籍无名的普通将领。
栈渊没有说话,看着那远去的大队兵马,逐渐消失在远处的墨黑旌旗,心中一阵叹气。
他何尝不想脱颖而出,卓尔不群,但是他更知道自己的父亲,栈潜是怎么郁疾而终的。
也知道杨济表面上礼贤下士,但是其人可以用人,却不能容人,所以自从他被安排到这江夏,就将自己彻底埋没。
“汝只想着立功,却是不知,这次的功劳,不是那么好立的!”
栈渊自语几声,想了一下,便开始安排自己的守城布防。
“司马,传吾将令,派出城南下监视夏口吴军的斥候加倍,日夜不停传回消息。”
“是!”
“高副将,汝领两千五百将士今夜进驻右方十里处的高岗上,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
杨济领一万八千晋军精锐出安陆,径直前往襄阳郡,希望将吴国的兵锋挡住,保住荆北不失。
“将军,您说吴国在淮扬大举攻势也就算了,为何还要侵犯吾荆北,真当他那几万兵就无敌了?”
杨济闻言哈哈一笑,开口道:
“许是丁奉那老贼眼见时日不多,又恰逢蜀晋战事,以为有机可乘,看着吧,老夫非得践踏掉他的幻想,让他见识一下吾三杨不是浪得虚名!”
说到“三杨”,杨济眼中闪过一丝傲然神色,自古能三兄弟并立朝堂,还均是手握重权,而且还不是皇族嫡亲,这让他如何不自傲。
他还暗自打算,等击败丁奉,就出兵一万帮助杨骏击败刘谌,到时他们杨家的地位将会愈发稳固。
“杨济小儿,汝丁爷爷在此,快来送死!”
突然,一个炸雷般的声响从前方传来,让陷入深思的杨济浑身一颤,仿佛见到了很恐怖的东西一般。
“这……”
“不好,有埋伏!”
杨济还没回神顾及自己的失态,便听见先锋部队传来一声声凌乱的惊呼,以及激烈的金铁碰撞响声,才知道果真是遇到了埋伏。
“敢叫老夫小儿的,只有丁奉这老匹夫了,等着吧,今日本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