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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能说戊戌变法没有进步意义,但毕竟一个仅仅只维持了104天的变法行为,真正对中国的思想进攻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要说戊戌变法的真正作用,主要是固定了清廷守旧顽固的印像,推动知识分子由维新向革命转化。让不少对清政府还抱有幻想的知识分子转变为革命党人。不过这个作用更准确的说应为戊戌政变的影响,而不是戊戌变法本身的影响。
另一方面,尽管史学届对戊戌变法的性质定义为资产阶级性质的改良运动,但主导戊戌变法的康有为,梁启超在本质上仍然还是中国传统的知识分子,他们对西方的认识仅仅只是从租界的报纸、书籍而来,在戊戌变法失败之前,所谓的维新派竟没有一个人有出国考查的经历,由于是维新派的精神导师康有为,也只不过去了一次香港,到是在戊戌变法失败之后,康有为反到获得出国的机会,游历日本及欧美诸国,但思想反到日益保守起来。
而在戊戌变法的时候,维新派包括康有为,梁启超在内,对西方各国的体制、制度实际根本是半懂不懂。当然就算是半懂不懂,但比起当时的中国来说,维新派的思想确实也算得上是进步的,但维新派的持行能力,见识、政治手段,甚致是道德水准,都只能用可笑来形容,因此戊戌变法的失败,从某种意义上说还是一件好事,反到是成就了康有为,梁启超等人的名声,如果真的任由康有为,梁启超等人主持变法,中国是不可能富强起来,而且不出一年中国非乱不可,庚子国变说不定会提前发生。
尽管光绪不愿做亡国之君,并且力图变法图强,但他在本质上还是一个封建君主,在戊戌政变之前,除了在慈禧面前以后,永远都是圣明之君,当然不会有错,这时也不禁生出海外华人也未免太狂妄自大了的想法来,但还是强压住心里的不快,道:“那么依你们之见,大清变法的要务之急在那里呢?”
秦铮当然听得出光绪的不满,心里想着就这一点气量还想当中兴的明君,不过既然光绪问到这里,也不妨亮一点干货出来,至于光绪听不听得懂,那就不管了,于是秦铮道:“当今中国的要务之急在于土地。”
光绪怔了一怔,没有想到秦铮给自己竟然是这两个字。
秦铮接着道:“国之根本在于民,而民之根本在于土地,我们回归中国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了解了一些现在中国的土地兼并情况十分严重,天下的土地,十之七八均为大地主、豪强、乡绅所占有,而农民所有土地只待十之一二,耕者无田则国不安稳,为历朝所警,自然是当今中国的第一要务,土地问题不解决,其他的什么变革都洠в杏谩!�
作为一个封建帝王,光绪当然不会不懂土地兼并的危害,但一来是光绪对于土地兼并没有什么直观的认识,大多都是从史书上看;二来在光绪看来,只有效法西洋诸国变法革新才是要务,土地什么的,还是守旧的思维,而康有为,梁启超主持戊戌变法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提过解决土地兼并的事情,似乎是只要是变法成功了,土地兼并的问题就自然可以迎刃而解了。
而秦铮却郑重其事的把土地问题列为中国的第一要务,不仅让光绪意外,而且也大失所望,还以为海外华人能有多大的见识,结果居然还是守旧的那一套。
第六一六章 皇帝与太后(下)()
虽然光绪心里很不满意,但海外华人的战功摆在那里,能够打败八国联军、打败德国远东舰队、打败俄军南进军队,这些战绩可不是侥幸得来的,这也说明海外华人绝不是徒有虚名之辈,光绪现在多少也明白了一点,只有国家的实力强,那么武力才会强。
而且对于目前的光绪来说,想要摆脱慈禧的控制,真正做到掌握大权,独断专行,也只能依靠海外华人,因此光绪也还想再试一次,于是又道:“朕偿闻西方各国或有变法革新者,皆先用制度入手,而未见其先解决土地,且日本与我大清同为亚洲国家,国情、文化相同,而日本效仿西方各国变法革新,富国强兵,也未见其解决土地啊,为何我大清却首先要解决土地。”
秦铮听了,也颇有一点无力吐槽的感觉,根据旧时空的了解,光绪对世界了解的主要途径是在中国出版的介绍西方各国书籍,但这些书籍的作者对西方各国大多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在介绍西方各国的时候,带有不少个人的感*彩,因此对很多历史事件的叙述和解说往往都严重走样。
由其在戊戌变法期间,康有为曾向光绪敬上送过许多自己写的介绍各国变法书,不过康有为虽然以圣人自居,思想主张在当时的中国也算先进,但为人好博求异,而为证明己论,甚致不惜抹煞事实,曲解证据,因此他上敬给光绪介绍各国变法书,实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变法革新观点而夹带了大量的私货,和事实相距甚远,由其是康有为主张清廷应校法日本变法,并希望光绪学习日本明治天皇,写了一本日本变政考,记载了日本明治元年(1868)至明治二十三年(1890)间维新改革过程,于日本议会、宪法、官制、选举等叙述尤详。但对明治维新的史实进行不少改动和捏造,借以证明自己所建议的变法措施。而光绪对此基本是深信不疑。
就学术水平来说,秦铮当然是拍马也赶不上康有为,但却比康有为多了100余年的见识和知识,由其是旧时空里对历史、社会发展的经验总结,全面而详细,甩康有为几条街都不止,只是现在时间有限,不可能向光绪详细解说欧洲的资本主义革命的社会经济条件,还有日本明治维新的大背景及俱体行为,因此只好道:“西方诸国和我中国国情不同,自然不能一概而论;日本和中国虽同属亚洲,且文化多有相似之外,但此为表像而非实质,日本仍一岛国,国土狭小,四周环海,地窄民少,资源物产不足,唯有抢夺他国土地资源而不足以自足,而且日本民族单一,民性相同,都是生性坚韧好战,凶残嗜杀;而我中国为大陆国家,地域广阔,物产丰富,可自己自足,而且民族人口众多,各地之民性格不同,北人豪爽,南人精明,因此中日之国国情其实大不相同。”
顿了一顿,秦铮又道:“臣并非说中国不可学习西方各国变法革新,而是说不可全盘硬套,中国自有国情在此,因此对西方各国之法应有所取舍,去芜存菁,且与中国的国情相结合,如此制定出中国的变法条例,但这就需要对西方各国之法有全面真刻的了解,明白那些符合中国的国情,那些不符合中国的国情,那些需要修改,同时更要对中国的实际情况有全面的认识,那些制度先改,那些制度后改,只有这样才能制定出全面的变革计划,并且有的放矢,在必要的时候,甚致还应在某地进行变革试点,决不能不顾实际情况,大好喜功,贪多求快,急功近利。”
光绪听了以后,心里也颇有些恼火,因为秦铮说的大好喜功,贪多求快,急功近利不就是在说他吗?可以说除了慈禧以外,还从来洠в心歉龃蟪颊庋到坦庑鳎还庑鞯绷私�30年的傀儡皇帝,到是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知道现在并不是发火的时候,而且秦铮说的虽然不中听,但也似有几分道理,不过施恩拉陇海外华人的心态却己淡了大半。
于是光绪略一沉呤,决定还是把秦铮的话认真的想一想,在做决定,反正海外华人还要在西安住几天,而且根据惯例,在离开时还应该再见一次皇帝辞行,因此以后还有机会再接见秦铮,光绪道:“好吧,秦铮你且先告退,这几日且在西安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招见你。”
秦铮听了,又向光绪施了一礼,这才向光绪告退。
而看着秦铮离开的背影,光绪也不禁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推开左手,在手掌心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纸卷,这本是光绪写给秦铮的一份密诏,是令海外华人逼慈禧还政,扶助自己亲政,然后推进变法革新,并承诺重用海外华人。如果秦铮的回应能够让光绪满意,那么光绪就会找个机会,如赐秦铮一件东西,就借机将密诏塞给秦铮。但秦铮的回答完全没有达到光绪的要求,因此光绪终于没有将这份密诏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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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个秦铮居然说康粱变法是瞎胡闹。”慈禧半躺在床榻上,微合着两眼,缓缓道。
“是啊!老佛爷,那姓秦的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