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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臭味,酸味,还有一股子燎猪毛的味,各种异味混合,简直就是生化武器啊,刘邦捂着口鼻,示意狱卒继续往前走。
牢里的走廊很窄,堪堪能让五个人并排前行,两边都是牢笼,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野人一样的罪犯,见到有人进来,他们习惯性地趴在栅栏上喊道:“我冤枉啊,冤枉啊。”
只听见咔嚓一声,差役就将他抓在栅栏上的指骨给打折了,顿时是惨嚎不止,差役又举起棍子,那人无比敏捷地跳到牢笼墙根,又开始哀嚎。差役够不着,只能无可奈何地警告着。
刘邦清清楚楚地看见,那罪犯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神采,好像算计得逞了一样,他很迷惑,这家伙为什么挨了打还如此得意?
随便一想,就明白了,得,人家完全就是在恶心自己呢,他们被关在牢房里,没地撒气,破口大骂呢,容易被整,只好用这种方式气气狱卒。
“小人物的发泄方式啊。”
刘邦感觉很有趣,狱卒头子却是满脸的汗水,焦急地看着冯辟,想让他为自己说两句好话,刘邦瓮声道:“不用管他,你只管带路。”
“是,陛下。”狱卒头子如获大赦,脚步又快了几分,穿过走廊,又转了几个弯,狱卒头子在一间牢房前停下了。
借着昏暗的火光,能够看见,里面躺着一个全身是血的人。
在牢房的前面还有一块空地,摆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看样子是狱卒看守罪犯时休息的地方。
狱卒头子用衣袖擦着椅子,还往上面吐了几口唾沫,想把上面沾着的杂物擦掉,看的刘邦一阵恶心,差点呕吐出来“这家伙,真是太讲究了。”
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刘邦坐在椅子上,摆摆手,示意狱卒头子将钟建德弄醒。差役打开牢门,将烂泥一样的钟建德拖了出来,一大盆凉水浇在脸上,钟建德添了一口水,血渍,污泥的混合物,悠悠醒转。
他身穿破破烂烂的囚服,头发散乱,身上的味道更是让人皱眉,很难想象,今天早上朝堂上那个气度不凡的帝国侯爵,只一下午就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钟建德认出了刘邦,他张着嘴,就想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十指全是血,双腿也似乎用不上力气,挣扎了许久,也没能成功。
刘邦转头看着冯辟“这是怎么回事?”冯辟嘿嘿一笑“陛下,他刚受过刑,小的们下手没轻没重的,不小心把他的腿给打断了。”
“臣需要沐浴更衣,方能迎见圣容!”钟建德嘶吼着。
“去,给他清理一下!”刘邦很纳闷,都到这个时候还端着贵族的架子,哎,该死的风骨啊,不过清理一下也好,他也确实不想和这样一个乞丐不如的人说话。
狱卒抬来一个大缸,提起他就扔了进去,一阵搅和,又把他捞出来,擦掉身上的水渍,给他换了一身还看得过眼的囚服。
钟建德被搀扶着坐在了刘邦的对面,“罪臣,参见陛下。”刘邦见他这副德行还要下跪,就摆手道:“你身上有伤,就不用施礼了。”
“谢陛下隆恩。”
刘邦挥挥手,让冯辟等人下去。只留下,王忠还有带出来的几个侍卫,刘邦打量着四周,漫不经心道:“钟卿,感觉怎么样啊?”
钟建德老泪横流,他边哭边笑,那笑比哭还难看“臣,始知狱卒之贵啊。”听着他这么说,刘邦突然想到,好像前世历史上,也有一个大官这么说过吧?
是谁,想不起来了,也没想的必要,刘邦没有做任何的伪装,面无表情道:“你妻子死了,服毒自杀了,你家里的几个老人,也撞了墙。”
钟建德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死了就死了吧,这样也好,省得他们受人侮辱。”
刘邦看的目瞪口呆,古人的心都是石头做的吗?听说自己的结发妻,老子娘因他而死,他不但不伤心,反而有些欣喜,亏自己还为这些人的死有些愧疚呢,“嘿,这样也好,自己人都不在意,我一个外人,又何必呢?”
“你知道你是怎么输的吗?”心里舒坦了,也就没有必要和一个死人在多费口舌——很可笑吧?他跑这么远,一大半原因就是为了求个心安。
钟建德仰天长叹,好像想把眼中的泪水逼回去,他的手没办法活动,涕泗横流有失他的风度。
刘邦看着他这个可笑的举动,也不阻止,过了许久,他才看着刘邦一字一顿道:“老臣糊涂,请陛下告知!”
“你果然是糊涂啊,连失败的原因都不知道,就糊里糊涂地进了天牢,只能在污秽之地等死。”刘邦讥笑着,笑的前仰后翻,眼泪差点都笑出来。
钟建德皱着眉头“陛下,请勿戏弄老臣,老臣自认为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也不是杨邛那种迂腐之徒,老臣不明白,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刘邦笑了很久,最后指着钟建德大声道:“因为你蠢!”
钟建德更加不解。
“你觉得宰相如何啊?”轻声问道。
“宰相?”听到这两个字,钟建德的瞳孔陡的缩了一下,随后他的眼睛恢复平静“宰相为人谦恭,德高望重,精明能干,是我大渝的顶梁柱。”说罢就闭上了眼睛,大有送客的意思。
刘邦冷哼一声“德高望重,精明能干,这个评价倒是很中肯啊,也对,你跟随他那么多年,青云直上,一路做到三品大官,感恩于他也是应该的,借刀杀人,不留痕迹,这份手段,朕自愧不如啊。”
钟建德睁开眼睛“陛下此言何意?”
“世人都以为曹家哭庙,朕不得不杀你,可惜他们怎么就忘了,宰相这根顶梁柱呢?
他老人家一出手,就连朕的母后都要退避三分,朕实在是不相信,威风赫赫的宰相会比不过一个曹家。”
此话一出,钟建德的眼睛睁的更大了!
“宰相今日与朕品茶,席间还说要让季岳正替你位子,朕答应了,哎,行了,给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懂,蠢的没救了啊。好好待着吧,相信明日处决的旨意就会下达,你很快就能解脱了。”
说罢,刘邦就欲起身出去,刚走两步,钟建德就大吼道:“陛下,留步!”刘邦回过头,像看一条死狗一样看着他。
“陛下,您还没有告诉老臣,老臣为何会输?”
刘邦朝王忠摆摆手,王忠会意,带着几个侍卫出去了,刘邦走到钟建德跟前,轻轻吐出几个字:“因为,曹杰是朕杀的!”
(本章完)
第102章 尾随()
事实证明,骗人是一门技术,这世上,聪明人太多,傻子明显不够用,当然,聪明人与傻子是相对的,比如,杨邛与钟建德相比,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傻子,钟建德再与霍政相比,他也是一个傻子。
刘邦自认为不如那个老家伙,可能只比杨邛聪明那么一点点,想骗钟建德就得费九牛二虎之力。
好在身居高位,他也从这些聪明人身上学到了一点东西,正如曹雪芹说的那样,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以真乱假,以假乱真才是骗人的最高境界,刘邦虽然还达不到这个境界,但至少已经稍窥门径。
曹杰的死是自己一手策划的,这个消息是真的,所以钟建德一瞬间就想清了前因后果。
他睁大了眼睛,没有问为什么而是问“如此说来,佑儿就在陛下的手里?”这是一个聪明人该问的问题。
说到底,钟佑才是所有事件的核心,只要钟佑出现,事情就会出现转机,自己才有可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刘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表情不言而喻。
钟建德犹豫了一下“陛下想要什么?”
刘邦嘴角微微扬起,心道:果然如此!
看官:云里雾里的,说什么呢?莫急,待我细细道来。
正如前面所说,世界上,聪明人太多,若非今日接见霍政,他也只会认为,这些事情都是顺理成章的,他会在自己导演的剧情里,摔爬打滚,乐此不疲,成为一个真正的傻子!不过还好,刘邦醒悟的很及时。
皇权与相权是一对天生的冤家,相爱相杀,亲政以前,霍政的主要对头是太后,亲政以后,太后虽然还有威胁,但主要对头却变成了皇帝。
马克思哲学讲的很深刻,事物具有特殊性,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对待,政治斗争也是如此。面对两个不同的对象,自然要用不一样的应对之策。
和太后斗,与皇帝结盟,逼迫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