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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爷,咱是第一次来月港见见世面的,您看这些个小家伙,都是咱们村子里的小少年,吵吵着来见见大城市是番什么模样,哪里知道这些规矩啊!”何勇低声下气地解释着,同时手里也不停活,从兜里掏出一百文铜钱来,恭敬地递给了几位官差大人。
“那行吧,你们的船可给我拴好喽,最近这市面上不大太平,偷鸡摸狗的下三滥玩意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到处惹是生非。”的了好处,几位官差的脸色也和悦了许多,特地提醒了何勇他们一番,让他们留些人手看船。
“多谢官爷关心,小的们省的了。”何勇目送几个官差离开,然后回到李天养他们的身边,对着几人的背影说到:“少爷,这几个都是这里的税吏,他们收的这点钱,说白了,也就算是收的一点保护费了。”
钱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这些官差也是有眼力劲儿的人,能开得起上百料大船的人家,也定然不会把这区区一百文铜板给看在眼里。而那些开着小舢板船的客家渔夫,他们也就最多勒索个十文八文的酒钱而已,这也算是看人下菜了吧。
“好在他们收了这点钱,倒也算尽心,一般的小毛贼还真不敢到这儿来撒野!”
“为什么?”李天养有些好奇,乐会县城他去得多了,一般官府衙门的官差,说实话,也就只能管管内城里的事情,像城外这些市场,他们还真没有办法能看护得了。
“别看大家穿的皮都一样,可两者之间的权利差的多了,刚刚过去这几位,那可是咱福建税监底下的税吏,跟衙门里的衙差不是一回事儿。”何勇一边走,一边为李天养解释。
“如今福建税监是不是姓高?”李天养虽然多有耳闻税监之名,但是离这儿月港太远,没有真切感受到这税监的厉害。
“正是,这一任的税监老爷正是姓高,名寀,是咱万历爷的心腹太监,那可是上能通天的主儿,就是福建巡抚在他面前,那也得低下头的。”何勇一脸神往,想象着有朝一日自己要是也能这般威风一番,那也是值了。
“怪不得呢!”李天养恍然,倒是对这个名叫高寀的太监有了些兴趣。
他可不是那些死读书、读死书的读书人,对于这种一方权贵,可从来不会把敌视之心挂在脸上。虽然这人可能做过很多的坏事,但是在李天养没有实力能伤害到人家之前,他也从来都是忍辱负重,要是有机会接近这些人,通过他们为自己的壮大谋些福利,他也是能干的出来的。
德福轩就在西市不远的一个岔路口,远远就能望到他们高高挂起的招牌。
“大掌柜,前柜有一位叫做李天养的少年找您,说是咱们生意上的伙伴。”德福轩商号后堂,一个二十多岁,看起来很是机灵的活计,带着一丝不信的眼神朝着堂中一位身着长袍,眯眼小憩的中年人轻声禀报道。
听到禀报声,恬静修养的中年人慢慢睁开了双眼,目中神光四射,一看就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哦!!知道了,你把这位少年和他身边的人请到后堂来吧!”
“是!!”伙计低声应下,缓缓退去。
“对了,去那福满堂订上一桌酒席,差他们给送到后堂来,顺便把我们行里上好的黄酒给拎几坛子进来,我要好好款待款待这些客人。”中年人就是陆丙言陆掌柜,李天养这回要找的目标。
“欢迎欢迎!贤侄你可真是稀客啊,多少回了,这回可算是来我这儿做客了啊。”李天养他们还没进门,陆掌柜就亲自出到门口迎接他们。
“世叔这话说得,小侄真的是惭愧的很呐!”李天养同样是满面的笑容,一见着陆掌柜就按照后辈之礼,给陆掌柜行了一礼,同时把手里拎着的礼物给送了上去:“一份薄礼,算小侄赔罪了!”
“来就来嘛,还送什么礼,这不是跟我见外嘛!”陆掌柜话虽如此说,但也没有真正回绝李天养的意思,接过李天养的礼物,顺手拎在手里,知道进屋以后,才放在大堂下的桌子上。
“还没给您介绍呢,这是我父亲的兄弟,何勇何叔。何叔,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德福轩陆丙言陆掌柜,我们的大主顾!”李天养为两人介绍着。
这次特意带着何勇一起来月港,除了是需要他的跑船经验以外,如今还需要他冒充一个海贼头目,如果谈妥了,以后就由他出面跟陆掌柜他们交易了。而李天养,现在的角色则是一个牵线搭桥的中间人而已。
像陆丙言这样的商人,对于李天养的家庭有所了解,所以李天养肯定不好亲自出来交易,让他们知道自己竟然做起了海贼。这样的话,风险实在较大,不得不提防他们这些商人会因为利益关系做出出卖他们的事情来,更别说,李天养对于自己的身份,还有一个另外的安排。
(本章完)
第191章 形式大好()
“久仰您的大名啊,今日一见,才知外面传言不虚,陆掌柜果敢睿智,四年时间就让德福轩在月港更上层楼,成了此间数一数二的大商号。”何勇不亏是常年行走江湖的,嘴上功夫不差,怨不得当初连李天养他们都被他给骗了:“今日小弟冒昧来访,还请掌柜莫要见怪啊!”
“这是哪里的话,既然是天养贤侄的长辈,那也就是我路丙言的朋友,欢迎还来不及呢,哪敢见怪。”陆丙言也是一方人物,哪里会被一方马屁给忽悠,只是何勇所提及的,却恰好是他这些年最为得意的意见事情,如今这几句话,正好挠到了他的痒处,让他对何勇的第一印象可算融洽:“快请入座,几位来的突然,也没有提前打个招呼,也就只能备些平常饭菜,倒是有些怠慢了。”
“呵呵,我们都是群乡野村夫,这样的饭菜已经是极好了,哪来的怠慢之说。”何勇随即回道。
“请!!”
李天养其实一直很讨厌中国人的一个习惯,很多事情,重要酒足饭饱之后才会进入正题,可这是陋习,李天养现在为止,又没有办法改变,只能是默默忍受,尽量习惯它的存在。
这不,酒桌上李天养有心想要说点正事,总是被路丙言顾左右而言他,给瞒混了过去,迟迟不能成事。知道酒足饭饱之后,陆丙言才喝着醒酒汤,悠悠坐在主座上,沉静自若地看着他们。
“世叔,小侄此次前来,其实有事想要请您帮忙的。”李天养总算捱过了酒席,现在寻得机会,也不客气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贤侄还是入世未深啊,这沉心静气的功夫还是没有修养到家啊!”陆丙言没问李天养要帮什么忙,反倒是说出了李天养身上的毛病来。
“世叔教训得是,只是小子少年心性,本就藏不住事儿的人,哪里能跟您老相比呢。”李天养也不气恼,摸了摸自己的头皮,还有些自糗的说到。
“呵呵,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不想外面的那些个商人,一个个嘴上亲近,谁知道他们背后要对你做些什么下作的事情。”看来陆丙言也是吃过商人之间暗箭伤人的亏,颇有些感慨,随即回过神来:“说吧,想要找我帮什么忙?我就知道,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小子估计也不会大老远地来跑到外面商号来找我了。”
“嘿嘿!!”李天养一笑,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这第一嘛,其实是想为我何叔引荐一下世叔,他们是做海上生意的,这几年在琼州水域,这狂鲨一家独大,让他们都有些吃不消了,所以想换个地方讨生活。”
“噢!!没想到,何兄弟竟然还有如此胆量,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何勇虽然嘴皮子还算利索,为人看起来也还豪气,不过陆丙言却没有从他身上看到一点亡命之徒的那一股子杀气跟狠气。
“见笑见笑,实在是这些年生活不易,总得找个行当混口饭吃啊!”何勇抬手抱拳,丝毫没有因为被人小视而气愤羞恼,毕竟他陆丙言可不知道,竟然会有人没事做,冒充一个海贼。
“我何叔的意思,这人生地不熟的,做买卖总得找个好搭档,一个信得过的下家帮他们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物件儿,这不听说我跟世叔的关系,所以就找到您的门上来了。”李天养接过话腔,把事情给挑明了。
这个时代,哪家商号其实都不干净,特别是像他们这些做沿海生意的商号,多多少少都跟海贼有些关系。因此,李天养陡然说出何勇的身份,陆丙言也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以德福轩的实力和渠道,要说没有海贼跟他们做买卖,这个行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