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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贤侄,我没有耽误大家的行程吧?”不用李天养去催促,沈嘉上大清早地,就带着两个下人来到了李天养他们居住的地方。昨天夜里,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的,沈嘉上今天一早跟随李天养他们回程的船只,一起前往谭门,跟李德见上一面。
“不早不晚,大人来得正是时候!”李天养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如果不是亲见,谁又能想到,面前这个一脸笑容,和蔼得就像邻家叔伯一样的人物,会是一个杀人于不声色之间的惯犯。
“贤侄还是如此的客气啊,我就托大,叫我一声沈叔可好?”沈嘉上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嘴里虽然只是询问,可看眼神,倒是不容置疑。
“是,沈叔!”李天养又怎么会不识好歹,让沈嘉上的这番亲近之举变成笑话,应了下来。
“看贤侄的脸色,恐怕昨夜没有睡好吧!”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沈嘉上脸上一脸关切地问着李天养,让有些恼羞地李天养想发火,又不知道该如何发作。
确实没有睡好,不光是李天养,看看关居雄布满血丝的双眸就知道,这两位人物,昨天夜里,怕是一夜都没有入睡了。
每每想要入睡的时候,李天养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周大牛惨遭屠戮的画面,让他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直到看清自己原来是在自己的卧室之后,才放下心来。因为这个,昨夜里回来之后,李天养睡觉的卧室里,灯火通明,直到今天早上时分。好不容易挨到天色将近,实在熬不了的李天养,总算是闭上了双眼,可没睡到一刻钟的时间,又被周大牛满面血光,一脸狰狞找他索命的噩梦给惊醒了。
最后,实在没法的李天养,只好坐在床头,靠着一本书籍打发时间,熬到了天色发白,这才吹灭了灯具,出来洗漱。虽然被冷水一激,李天养的神色好了许多,可一脸的倦容和通红的双眼还是出卖了他,让沈嘉上瞧出了点马脚,才有了方才的提问。
“多谢沈叔的关心,实在是小子向来认床,对于陌生的地方还是睡不踏实。”随意找了个借口,李天养匆匆打发了沈嘉上。
看着李天养疲倦的神色,沈嘉上的脸上总算是多了一丝心满意足的笑容,随即又被他隐藏了起来:一个小小年纪就能打下偌大产业的少年,可把他们这一干中年人给比了下去。沈嘉上他们可不比那些不知就里的商人,对于李天养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他们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他们也不是梁树生这个小人,长年顺风顺水,早就把以前的小心谨慎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自从周大牛到了他们手上以后,对于李天养和他父亲李德的调查就一直在悄悄进行着。而周大牛来报案的时间,可不是像沈嘉上昨夜里说的那样,只是最近几日才来的,反而是早在两个月前就被他们所掌握了。而这段日子,就是沈嘉上他们调查的时间。
越是调查,他们才越发知道,以前那个很少露面的齐心堂少东家,不仅打下了齐心堂这份产业,而且在谭门这个离乐城不远的村子离,还纠结了一伙势力不小的团伙,其掌握的实力,比起沈嘉上他们来说,还真的相差不远。事后诸葛亮的他们,更是对于李天养主动放弃大多数利益,只求一点皮毛边角的做法,深深感到认同和佩服。 : :
要知道,这可只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做出的事情,而沈嘉上他们,十五岁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到处惹是生非的毛头小子而已。有了比较,大家才会有所认知,自诩算是一方豪杰的沈嘉上,又哪里甘心向一个毛头小子认输呢?
所以,就有了刚刚故意挑起李天养心头所恶的事情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沈嘉上找到一些快感跟安慰,这才是一个十五岁小子应有的表现。
回程,对于长期奔波于谭门跟乐城两地的一干少年来说,本来就是驾轻就熟的事。在关居雄和史掌柜两人的相送下,李天养跟沈嘉上带着一干人等,乘着刚刚出来的太阳,缓缓驶离了这个让李天养心情复杂的地方。
“常听过往的客商说起贤侄的父亲,说他什么豪气冲天,义薄云天。不知贤侄觉得,这些道听途说,有你父亲几分神采?”无所事事地沈嘉上,陪着李天养一起站在船头,眺望远方,有意从李天养嘴里打听出一些关于李德的蛛丝马迹。
李天养当然知道沈嘉上嘴里行商说的人物,不是作为他父亲的李德,而是那个在琼州海域呼风唤雨的狂鲨,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真要说起来,那些商人嘴里,定然不会吐不出义薄云天之类褒奖的话调,更多恐怕是穷凶极恶,嗜血好杀之类的坏话了。他也能猜得出,如今的沈嘉上心里,怕是也七上八下的,担心得厉害,生怕那个狂鲨就如商人所说,是个嗜血之辈。
要是一个不慎,就被李德给摸了脖子,沈嘉上怕是想哭都来不及了,因此找李天养打探一番,也是应有之意。
[本章完]
第1793章 任昌叔的愿景()
过了中秋之后,天气便渐渐转凉了,对于任昌伯与任昌叔他们兄弟来说,渐渐凉下来的天气,反而不是那么好过了。
夏暑之时,干活虽然日晒雨淋分外难受,可是相对的夜里休息也无需其他,回到城外草棚找口水井打上桶凉水从头淋下去,整个人透心儿凉。
趁着身子清爽之时,席地而睡,偶有蚊蝇叮咬固然烦心,可是却也能就着白天时的劳累,一觉睡到天亮,而不担心会有麻烦。
可是到了秋冬之后,入睡之时便需要多加小心了,稍不小心感染上个风寒杂病,那么不但做不工赚不到钱,还得搭上不少银钱来治病,一年劳作下来全部白费。
任昌叔在昨夜被大哥叮嘱一番之后,今日起床吃了点早食便准备开工了。
虽然同处一个商行,可是弟兄两干活的地点却不想同,大哥任昌伯只要负责将运送来的货物送入仓储中堆放整齐,而任昌叔则更多时间是在苏州运河的码头,装卸商号货物。
任昌叔更喜欢在外面干活,这样她在闲暇之时还能跟码头区无数的苦哈哈们一起,聊天说笑,同时听着天南地北不可确认的谣言疯语。
不过,在运河码头区还有一件让任昌叔很是欢喜的事情,便是码头这边有位善于待人的班头们,在闲暇时还会教大家读书识字。
或许,旁人对于这些事情不屑一顾,有这时间认那几个大字,还不如多去码头上逛逛,看看码头停靠的船只有没有需要招工的。
甚至有人觉得这位班头是不是有病,放着大好时间不去休息,尽整这些没有的事情。
可就是奇了怪了,这位姓朱的班头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人家获得工作的机会就是比其他班头高,不少过往运船临时招工都更喜欢找这位朱姓班头,使得这班头跟他身边的几十号兄弟日子过得极是不错。
当然,人家也很会做人,虽然在商人中更受欢迎,他却没有仗着商人们的青睐而将所有活计都给揽在身上。朱班头一伙人只要每日能有活做便好,其他活计他便是接下来夜多半会拿去照顾那些多日找不到活儿的苦工们。
如此作为,自然不会遭到码头上其他班头们的敌视了,也因为他对更多弱小对照顾,在码头区的威信和影响力也是与日俱增。
到得现在,苏州码头附近若是发生了什么纠纷矛盾,大家往往都不愿意去找官府,反而更相信朱班头的判决。
“小任啊,今儿晚上做完工后,朱班头又要开课了,有时间的话过来玩儿啊!”
刚到码头,一个跟任昌叔相熟的劳工,便笑着跟任昌叔说出一个好消息。
“好好好,没问题!”
白天大家需要开工赚钱养家,只有夜里才有时间做其他的私事,因而朱班头他们开课的时间多半都是在晚上,之手时间并不固定,毕竟朱班头的事情很多,别人找他帮忙的事情也不少。
任昌叔打小其实便蛮羡慕那些能够识文认字的读书人,只是小时候家里清贫他没这个机会,如今年纪渐长了却反而有了读书认字的机会,他也格外的珍惜。
大哥任昌伯对于认字一事既不认同但也不反对,反正到了夜里大家闲来无事,弟弟去那里消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