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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该去哪儿？”凝梦像是在问墨千羽，又像是在问自己，痛苦茫然的看向大殿之外的黑暗夜空，“我不过是一只魅……我能去哪儿？我甚至已经没有了今生，更没有了来世，你让我去哪儿？”
没有今生，也没有来世。
今生于她，已经逝去了，而她夺舍了生人之躯，不人不鬼，即便这具身体消亡，她也不可能再去轮回重生了，所以，便也没有了来世。
墨千羽听了这句话，眼神也稍微柔软了一些，他缓步走到了凝梦跟前，将她扶起来，“凝梦，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的大仇已报，原本是可以去轮回，你为何却这样做？”
凝梦抬头凝视着墨千羽，“别人不明白，难道连主子您也不明白吗？凝梦为何舍弃今生来世，也要留在主子身边，难道您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吗？”
墨千羽别过脸，不去看凝梦，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过了半晌才道，“我会去找鸢儿为你想办法，希望能够助你消除罪业，求得一线生机……”
“不！”凝梦有些疯狂的低吼一声，“主子，我不要离开你！云鸢可以为你做的，凝梦也可以，就算是舍弃了这缕残魂，都在所不惜！”
“可我并不需要。”墨千羽收回了扶着凝梦的手，“并不需要。”
这句话让凝梦踉跄的退了两步。
不需要！
这世间最无情的莫属这三个字！
即便是捧出一颗真心，可别人却根本不在乎！
“你……真这般绝情？”凝梦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墨千羽，“我不会跟她争，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哪怕……哪怕只是做一个侍妾也可以啊！”
“闭嘴！”原本还算沉静的墨千羽突然便发了怒，“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会让鸢儿受一丁点的委屈，你说出这句话，我都嫌脏了耳朵！凝梦，你还是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你赶我走？”凝梦指着墨千羽，“你居然赶我走？！”
1861。第1861章 沉重的耳光（）
“是！”墨千羽看了凝梦一眼，“凝梦，你离开吧！这里不属于你。”
过了好半晌，凝梦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这笑声怪异，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墨千羽皱了皱没有，忍不住道，“凝梦，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世上很多事情是强求不来的，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当初你答应母妃留在我的身边，不就是为了报恩吗？现在，我不需要你再报恩了，你离去吧……”
凝梦笑了一会儿，这才对墨千羽道，“主子……你当真无情的很啊！不……你只是对我一人无情啊……是我痴心妄想了，您如此高贵，又怎么能是凝梦这等卑微的残魂能够相配的呢？”
“感情是没有高贵卑贱的。”墨千羽不悦的道，“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你怎么就不明白？”
“你不过是拿这个做借口罢了……陛下当年不也喜欢芸妃娘娘吗？可他也同样有三宫六院，男人的心很大很大的……可以装很多女人！”凝梦瞪着那双黑眸，显得有些狰狞。
“那是我的父皇，跟我无关。”墨千羽神色有些冷，“况且，我母妃当年嫁给父皇，也是有苦衷的。凝梦，你不必拿这个说事儿，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心里直容得下鸢儿一个人，就她一个。”
凝梦愣愣的看着墨千羽，就像是要将墨千羽的样子刻进脑子里面一般。
就在墨千羽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好，我走。”
“你……”墨千羽微微有些意外，“你可以离开皇宫了吗？”
“羽王殿下还会关心奴婢的死活吗？”凝梦讥讽的一笑，“您不是巴不得我离你越远越好吗？我在你跟前，是碍眼了，为了殿下您能够尽快将苍云郡主娶回府做王妃，奴婢，这得遵您的命，离您远远的呢！”
“凝梦！”墨千羽从未想过凝梦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心头有些不舒服，“的确，我对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你自然是有办法的！就像你能够不折手段的为自己找到这具身体！”
凝梦身子微微一颤，又神经质的笑了笑，“您……还会担心奴婢？奴婢这么一缕残魂，当不起殿下的关心！”
说着，凝梦缓缓转身，眼中的泪不断的往下滚落，一滴一滴的连成了串。
她终究……还是失去了他。
彻底的失去了。
很多时候，她都以为自己在一步步的走近他，修灵诀让她的残魂更加的强大，给了她希望，而这希望就像是一颗火种，让原本只想静静守护在他身边的念头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了想要得到他的一抹眷顾……
当她终于得到了一具身体，可以真正的陪在他身边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她有资格跟云鸢比一比了！
她从小陪伴着他，可以用形影不离开形容，而云鸢不过只是他一次偶然的邂逅而已，云鸢怎么能够比得过她呢？
然而就在她的希望逐渐可以变成现实的时候，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沉重的耳光！
1862。第1862章 心神不宁（）
原来，无论她做多少努力，舍弃多少，牺牲多少，都是比不过云鸢的！甚至，换不来他的一丝垂怜。
呵呵……自己怎么这般可笑呢？
原本就该知道这世上人心都如铁般坚硬，可自己为何却为他而心动？心动，便会是心痛！
凝梦捂着自己的胸口，踉踉跄跄的朝外面走去，墨千羽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嘴巴下意识的动了动，最终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直到凝梦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墨千羽这才叹息了一声，“凝梦，希望你能好自为之……不是我狠心，是我不愿你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你要的，是我给不起也给不了的……”
凝梦自然听不到墨千羽的话，宫门外已经是漫天飞雪，飞舞的雪花萦绕着那两个暖红色的灯笼，那是凝梦亲手挂上去的，凝梦回头朝着那两个灯笼望去，那原本温暖的红色，在她的眼里却变成了血色，冰冷薄凉。
“呵呵……这十多年的付出和牵挂，换来的便是这样的下场。”凝梦笑着笑着，嘴角缓缓的滑落一道殷红的血迹。
她最终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漫天的飞雪中。
墨千羽一夜无眠，一直站在窗口看着窗外飞雪，直到天明。
次日一早，云鸢从梦中醒过来，总觉得有几分心神不宁，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安。
像她般的实力，已经是灵帝强者了，会对那些未知的危机，有一种本能的感应。
当莺儿轻手轻脚走进里屋想要看看云鸢是不是起来了，却看到云鸢只穿着中衣，坐在床边发呆。
“哟，我的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莺儿还是习惯称呼云鸢“大小姐”，在她的眼里，云鸢无论变得多强大，多聪明，都是那个带着她逛青楼的大小姐。
“莺儿，来，伺候我更衣吧。”云鸢回过神来，站起来，莺儿赶紧将暖好的衣服抱过来，给云鸢一件件穿上。
这复杂的衣服，云鸢还是穿着有些不习惯，好在回府了，就能理直气壮的让莺儿给她穿了，好歹穿越一回，还运气这么好，成了大小姐，不好好享受一把，怎么对得起老天爷的眷顾呢？
“大小姐，嘿嘿，这衣服都有些小了。”莺儿一边给云鸢穿衣服，一边嘿嘿的笑着，那笑声里面，带着一丝怪异的感觉。
云鸢奇怪的瞅着莺儿，“小了？”
“嗯哪，这件袍子是夫人去年给您做的，还没穿呢，奴婢看这绣花着实漂亮，所以拿来给您试试，没想到小了一些。”莺儿抿着嘴笑道。
云鸢低头看看，也没觉得哪儿小啊，感觉挺合身的。
“不小啊，正合适。”云鸢疑惑的看了一眼莺儿，“你这丫头，说话怎么怪怪的？”
莺儿的目光落到了云鸢的胸口上，笑容有些促狭，“嘿嘿，大小姐，您这儿长大了呢……衣服自然是小了！”
“……”云鸢愣了愣，终于是回过神来了，“哎哟，你这个臭丫头！”
说着便去挠莺儿。
“哈哈哈……”莺儿躲闪着，“奴婢说的是实话嘛！大小姐这出去一年多，都长成大姑娘了！羽王殿下什么时候能把您娶回府啊？”
1863。第1863章 狗仗人势（）
云鸢没好气的说道，“是你想嫁人了吧？哎哟哟，某人的大壮哥，可是等着想要娶某人过门了！”
“大小姐，你不要打趣奴婢！”莺儿的小脸也立即红了，“奴婢才没有那个意思呢！”
“放心，放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