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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真真不敢吭声，只能白着脸勉强笑了笑，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赵锦城正准备去看她卧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凌晓在他旁边只隐约看到一个阎字。
他对凌晓道：“你先进去看看，我去接个电话。”
凌晓点点头。
楚真真的卧室同样拉着窗帘，风格倒是和楼下接轨了，东西很少连梳妆台某没有，显得有点空旷，所以地上那个被拧断成几节的玩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看到地上被破坏的玩具，楚真真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难言恐惧，像是快要站不住一般扶住了门口。
凌晓伸手摸了摸墙壁，冷得像冰块。这屋子已经黑掉了，除了阴气还混合着怨气，说是阴宅也不为过。
凌晓往前走了几步，眼前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他蓦地停下，他觉得自己感觉到了一丝别样的东西。
凌晓又退到门边，他摸了摸被他弄成表带装饰的铁盒，阎麒好像不在，不过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眼前先是一片黑暗，过了一会黑暗出现了浮动，变成了缭绕的黑气，盈满了这个房间。
凌晓又静静的站了一下，终于在黑气中找到了那个几乎融入黑气的影子。
它走的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牵住，一步一顿。凌晓跟在它身后，一步一步往前走，最后在它停下的地方睁开了眼睛。
是距离楚真真床前差不多两米远的地方。
凌晓后退一步，看着他原先站的地方，想了想打开了工具箱，拿出一张还没剪裁过的方形符纸，铺了上去。
过了大概几秒钟，纸面被染红了像是被血浸透一般，出现了一双红色的脚印，脚后跟还拖着一个条状的东西，看长度，不是一个少年就是一个女人。
那只右脚看起来想继续往前，可惜只挪了一些，就又被后面的东西给拉扯回去了。
不难看出，它的目的是接近楚真真的床，而目标自然是每天晚上睡在这张床上的楚真真。
这边赵锦城接完了电话，刚往回走就看到楚真真瑟瑟发抖的靠在墙边，像是哮喘发作一样的深呼吸着。
赵锦城没动她，而是叫了她楼下的经纪人李琳，听到她上来的脚步后转身走进了房间。
凌晓还蹲在地上，赵锦城看到他手上那张印着血脚印的黄纸后，原本就凝重的脸色更是黑到了顶点，还带着一丝烦躁。
他呼出一口气，扫了眼卧室，让凌晓收起工具起来，几个人又回到了一楼的客厅。
楚真真窝在沙发上，紧紧抓着经纪人的手，似乎还在惊吓中没有缓过来。
赵锦城却懒得关注她的心情，只是道：“楚真真小姐，我们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个诚信，之前的试探我就当过去了，您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按照楚真真一开始的说法，她三年前为了转运去泰国找到一个高人，高价从他那里请了个小鬼。
这个圈子不少人都信这些，毕竟“运气”这个东西是个很玄乎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最好的例子就是永恒的开机仪式。
养小鬼的在这圈子里也不少见，八卦论坛里一扒出来就一堆，虽然不见得都是真，也不见得全是假的。
楚真真请回来的那小鬼很有用，原本只是有点小水花的她正式开始转运。她主演的一部剧爆了，很快从晋江娱乐这个顶级娱乐公司里脱颖而出，并短短两年变成了当家花旦，虽然资历上比不上头顶那两个一姐，不过年龄摆在那里。
直到今年楚真真也才27岁，可以说只要她不乱作，星途不可限量。
就连去年获得影后，年末与老东家解约年初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她也是一路顺过来的，没有受到一丝刁难，甚至与老东家晋江娱…乐的关系不错，依然在互相合作。
可是从今年清明开始，她养的小鬼开始出问题了。
一开始她以为是闹别扭，毕竟小鬼也是小孩，也是会有情绪的，这种情况下在，只要多送礼物多哄哄就好。
可是近来三个月，无论她送上什么东西，小鬼都没有再给她回应，屋里还多了一种让人害怕陌生的气息，所以她才想让赵锦城帮她看看，是不是小鬼出了问题。
这是便是她一开始说的情况。
“你们知道我长得不算很亮眼，”这时候楚真真已经冷静了下来，“那时我刚毕业没多久，刚有点小水花，却被我同期的几个人压得死死的，刚好有一次在陪制片人喝酒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关于小鬼转运的事。”
“一般保平安的小鬼对我肯定是没有大作用的，就在那时候我无意间打听到了一个高人。”
“听说他要价很高，但是作用明显，当然风险也是很大……因为他那里的鬼很凶。”说到这里的时候，楚真真仿佛一潭死水的黑瞳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精光。
“他告诉我，这只小鬼请回来后不能用一般东西供奉，不但要将它当成自己的孩子，还要用供养人的血滴进棺材里，喂上49天，方能成型。
在小鬼成型后，除了供奉一般小孩喜欢的东西，还要每个月给他供奉两只小鬼，保证它的凶性，这样才能保证改运和夺运时完全把对方压下去。”
身边有这样一只小鬼，楚真真的运势真的上去了，而且一天比一天好，最终在去年走上了巅峰，光芒万丈。
不过就跟她之前说的那样，从今年清明节之后，她的小鬼开始出现了异常。虽然表面上还看不出颓势，可是自从小鬼对她的祈愿不在有反应之后，楚真真意识到出问题了。
楚真真再次去请教了那个高人，那个高人依旧跟她隔着一层帘子，只是听声音好像更苍老了。
他让楚真真每月供奉双倍的小鬼，选择了凶性比之前强一点的地童古曼童作为贡品，激发它的凶性和力量，楚真真照做了。
然而这个方法不但没有效果，她身上反而出现了问题。
楚真真发现她的身体常常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痕迹，一开始只是写淤青，后面发展成了掐痕，以及不太明显的牙印，家里还出现了一些玩具残骸，那是以前从没出现过的。
以前那小鬼对不感兴趣玩具不会特地弄坏，只会丢在她门口，楚真真知道它不喜欢了，便会收起来放进二楼的一间房间里，久而久之那里也变成了它的玩具房。
那些玩具的残骸一开始是出现在她家门口，楚真真以为是谁家小孩的恶作剧，就没有管。可是一连几天之后她有些生气了，就看了一下门口的监控，然而除了忽然出现的玩具，外面什么人都没有。
再然后，玩具残骸开始出现在客厅、楼梯、然后是二楼大厅，一点点往上挪，直到她的房间门口……
楚真真害怕了，加上她新接的一部电影剧场出了事故，实景墙壁砸下来时她就在旁边，拍摄暂时停止，她趁着这段时间又去了一趟泰国。
“可是，那个人不在了。”她说的是那个帮她请小鬼的高人。
“我去到了他原来的住所，听那里的人说他死得很惨，像是，像是……”楚真真打了寒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内…脏散了一地，皮肉上全是撕咬的痕迹。”而且他还听说每到晚上那个高人的住所就会响起小孩的哭嚎声，还有他的痛苦叫喊声。
最后是村长托人请来寺庙高僧做法烧掉他的住所，超度了三天三夜，才平息了那些鬼的怨气。
那时候，楚真真忽然想到了她身上的掐痕和咬…痕。
其实就算是养了小鬼，她也是看不到那些东西的，唯一能证明它存在的方式就是出现变动的贡品。所以在得不到回应的这段时间里，楚真真根本不知道那些被她请回来当做贡品的古曼童究竟怎么样了。
要是像赵锦城的学生说的，她身边跟着很多被咬破的小鬼，那么……很有可能是在她的养的小鬼在吞噬古曼童时出了问题，这才急忙求人找到了赵锦城这边。
赵锦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所以你是害怕你会和他一样的下场？可是你一开始就知道有风险了不是吗？”
眼看着楚真真就要因为他的话落泪了，经纪人看不下去了，她道：“哎哟赵先生，我们哪能晓得这些风险会那么玄乎哟，现在只求赵先生能帮帮我们真真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用给我戴高帽子。”赵锦城性格自我惯了，不吃她这一套，“养鬼也是要看基本法的，这些小鬼的事我们这边还是能解决，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