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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崔太傅一点就透相比,六部尚书有两个装傻的,有两个懵懂的,还有两个一知半解的。
“微臣定好好打理贡院上下,务必保证此次文举考核公平公正,陛下,武举监考陛下心中可有人选。”崔太傅本想提议让容潋主持此次武举,可想到刚刚进宫时得到的消息,容潋中毒了,一时间有些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直言。
“武举一事孤另有考量。”
将细节商议一番后,晏苍岚最终选定刑部、工部、户部三位尚书协助崔太傅主持秋试的文举,对于晏苍岚为何会选定这三人,崔太傅也想不透。
254 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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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中飘散着浓浓的药味,寻这药味走进屋内,容潋正躺在床上,见兰溶月走进,容潋正要起身行礼,兰溶月立即用手势制止,兰溶月走进只见容潋脸色苍白,嘴巴乌青,眼白处白净的十分不自然,容潋已有五十多了,眼睛随着人变老而退化,容潋的眼白部分犹如几岁的孩童,唯一不同的便是缺少孩童的那几份水润。
“老臣失礼了,请娘娘见谅。”容潋语落,只见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不自然,神色不变,心中暗自叹息,容家百年不衰,历代帝王从不忌惮容家,皆是因容家知进退,懂君臣之礼。
容潋知道兰溶月年少时道路坎坷,可如今身份变了,他必须看清自己的立场和身份,否则百年之后,容家只怕难容于世。
“将军不必多礼,将军遇刺,杀手逃脱,本也是京畿守卫熟路,本宫听闻将军遇刺中毒,本宫对医理颇有几分研究,特意前来给将军瞧瞧。”她从容潋的疏离中看出了关心,何尝不明白容潋此举是知进退,但心中却还是觉得不是滋味。
“有劳了。”
容潋伸出手,兰溶月手指轻轻搭在脉搏上为其诊脉,还不忘细细留意容潋的指甲,只见指甲月牙出已出现淡淡乌青,若非细看,十分不容易发现。把脉有兰溶月又细细为容潋查看了一番,还不忘查看容潋的伤口,一番诊断后,兰溶月心微微一冷。
“将军先服下这粒解毒丸,暂且压制毒性,待本宫回宫后便着手为将军配解药。”
“多谢。”遇刺中毒后,容潋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受的感觉,只是身体有些乏力犯困,说话间,睡意袭来,容潋打了一个哈欠。
容潋的毒并不难解,只是此毒的来历让兰溶月有些忧心,但林巧曦在身侧,兰溶月神色上不变表露分毫。
“将军休息吧,本宫去外间为将军开几服药调理身子。”
“臣恭送娘娘。”
兰溶月去外间为容潋开了调理身体的药方,随后在林巧曦的再三感激下告别了容潋居住的院落后去了容太夫人居住院落。
刚靠近院落,便见美景在院外恭候,美景见兰溶月到来,立即上前行礼道,“奴婢给娘娘请安,老太君得知娘娘要来,特意命人为娘娘准备了饭菜,娘娘用些再回宫可好。”
美景得知了容潋和林巧曦对兰溶月的疏离,生怕兰溶月不悦,看过老太君后直接回宫,想到老太君自放下家中俗务后几乎每日念叨的就是兰溶月,忍不住先下手为强。
“有劳了,太奶奶近日身体可还好。”容老太君已经八十多了,得知容潋受伤后,连日忧心,染了风寒,如今风寒倒是好了,但身体却愈发不如从前了。
“老太君身体挺好的,就是每日念叨娘娘得紧。”美景见兰溶月称呼容太夫人一声太奶奶,心中顿觉松了一口气。
“那我今日可要好好陪陪太奶奶。”
“那感情好,老太君一定很高兴。”美景大声高兴道。
语落立即惹来不远处良辰一眼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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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坦然面对生死()
容太夫人见兰溶月走进来,倒也没有像容潋般遵君臣之礼,直接招呼了起来。
“月儿过来坐。”
“有劳太奶奶了。”兰溶月坐下,看着桌上的菜色,清淡养生,一看就让人胃口大开,她倒还真有些饿了。
“傻丫头,都叫太奶奶了还这般客气,来,这鸡汤我吩咐人煲了一个多时辰,你尝尝看味道如何?”容太夫人示意良辰美景退下,又亲自为兰溶月盛了一碗鸡汤。
“味道极好。”兰溶月喝了一小口,鸡肉褪了鸡皮,丝毫不觉得油腻,反而有淡淡的清香,满意的慢慢喝完,放下碗后道,“太奶奶早知道我要来吗?”
容太夫人轻声叹息,握住兰溶月的手道,“傻丫头,你的性子像我年轻的时候,为人看似冷淡,心中却极重感情,我那傻儿子遵君臣之礼,你心中想必是有些失望了吧。”
容太夫人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无奈。
“多少有点吧,不过我明白的,自古以来,君王最忌讳功高震主、手握兵权又不懂为人臣之人,此举能保容家无忧。”
失望吗?
她心中多少有点吧,她是兰溶月,灵魂却不属于这个时代,在她看来,君臣一家亲何尝不可,但错就错在这个天下只怕只有她一个人如此看而已,长远计,容潋的选择未尝不是最优解。
许是这份亲情太难得,她有些贪婪了。
“为难你了。”容太夫人握住兰溶月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她知道兰溶月这种看似冷淡的人心中其实最重情义,却也最容不得沙子。
兰溶月轻轻摇头,表示不为难,想到容潋的毒,兰溶月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直言相告。
“太奶奶,容爷爷此次的中的毒是我研制的,毒药的来源我会吩咐人查清楚的。”语落,兰溶月见容太夫人丝毫不觉得惊讶,神色间还有几分释然之意,“太奶奶莫非早就猜到了?”
容太夫人淡然浅笑,“溶月,我这一辈经历太多了,失去、送别、杀戮、算计……经历太多,也看得太多了,在这点潋儿中毒没有当场毙命那一刻开始,我便知道有人要借机搅弄是非,明阳去北齐郡,未曾没有人觉得陛下是在夺取,有时候别人怎么说不重要,当事人心中要清楚,在这件事情上,潋儿,泽儿若看得明白,容家便不会衰退,若看不明白,容家衰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容家的当家人需要一个既能保家卫国又能辅佐帝王,还要能看清自己的位置,否则手中大权如烈火烹油,即便陛下因你容忍了容家的存在,说句不好听的,哪有人长生不死,你们百年之后,容家还不知道要作出多少糊涂事来,与其到时候面临灭顶之灾,还不如现在就顺其自然。”
听着这一席话,兰溶月沉默了许久,心中对容太夫人生出佩服。
天下间有几人能坦然面对生死,睿智的对家族的兴衰坦然接受,容太夫人真是当代第一的奇女子,她的一生又何尝不是传奇。
“太奶奶一席话让我豁然开朗,容家兴衰我不做评论,但我有生之年,保容家血脉不断。”
“好,丫头,巧曦之事,为难你了。”容太夫人轻轻拍了拍兰溶月的手,眼底带着几缕淡淡的无奈,她身体每况越下,有些事她也力所不及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我明白的。”
容太夫人将中馈交给林巧曦,不过是让容家顺其自然的发展。许多人都说容太夫人执掌容家,在她看来,容太夫人一生最不贪恋的怕也就是权势了。
用膳后,容太夫人神色疲倦便在良辰美景的服侍下小憩了,兰溶月本想直接离开容家,脚步微停后去了出嫁前居住的院落,走进院落,只见院内一尘不染,向来是容太夫人吩咐人时刻打扫的。
这院子居住过的人才是容太夫人这一生所有的遗憾吧,想到此,兰溶月眼角染上了淡淡的泪花。
“许久不见,夫人倒是多了几缕多愁善感。”闻声后,不远处一道灰色人影迅速靠近,九儿和红袖立即戒备,一前一后护住兰溶月。
“才不过几月,无言倒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出现在容家,兰溶月并不奇怪,想到容太夫人提及林巧曦时淡淡的无奈,看来无言潜入容家,容太夫人必然是有几分察觉了。
容太夫人所在的季家在武林中地位卓然,与有接触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怕此来也没有瞒着容太夫人,不然是进不来这座院子的。
容太夫人躺在软塌上,神色疲倦却无睡意。
“良辰、美景待我百年之后,我便安排你们去季家可好。”这些年来她甚少与季家联系,如今倒越发怀念在季家的日子了。
“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