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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莲叶你要送给谁啊?”
“零露,进宫后你带着莲叶去找瑞公公,将莲叶送给瑞公公,顺便将这封信交给瑞公公。”兰溶月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零露。
瑞公公体内中的是寒毒,看上去有二十多年了。
昨日她让红袖进宫查过,瑞公公从小跟在云颢身边,只是从前的关系不是特别亲近,或许是故意为之,二十多年前,瑞公公身体突然不适,常年需要休养,这位瑞公公藏有不少秘密,兰溶月想要窥探,唯有找到破绽。
“瑞公公?”
“嗯。”
“这莲叶有何功效。”零露闻着莲叶的清香,觉得整个人都格外舒服。
兰溶月莞尔一笑后道,“以后再告诉你。”
瑞公公体内是寒毒,莲叶虽不能入药,但却能入膳,以膳食的方式调理身体,眼下秋季已经过半,天气越来越冷了,对于身中寒毒之人,冬季特别难熬,她也曾有过一个难熬的冬季。
“哦。”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兰溶月掀起侧面的轿帘,看着朱红色的宫门,从今日开始,她只怕会常常被请进宫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宫墙之内必海可寂寞多了。”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曾经的生活,一纸休书,一条人命,她的仇不急,不过实际也快到了。
“是啊,一入宫门深似海,都说宫廷囚禁了人,可是实际上却是自己囚住了自己。”世俗的枷锁很难跨越,但并非是不可跨越,宫墙之内,若心是自由的,又怎会被囚;若心被囚了,即便是海阔天空也是一片牢笼。
九儿沉默不语,零露一副懵懂的模样,对于零露而言,有兰溶月的地方,即便只是坐井观天她也愿意。
“去见瑞公公的时候自己小心些,这个拿着。”兰溶月拿出云瑶给她的令牌递给零露后,替零露整了了一下刚刚右侧微微凌乱的长发,指尖触碰到零露隐藏在长发下的蛇鳞,零露心一惊,看着兰溶月的模样,嘴角露出呆呆的笑容。
“听到了吗?”
“我会小心的,小姐放心。”
下马车后,兰溶月和九儿随嬷嬷一同去了御花园,零露则领着篮子去找瑞公公。
到御花园后,嬷嬷让兰溶月和九儿稍后,自己便先去给洛盈禀报。
“小姐,为何让零露去。”
九儿想起零露偶尔犯傻的性子,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以后你会明白的。”
兰溶月没有告诉九儿缘由,零露的功夫虽然是所有人中最弱的,性子犯傻的次数也很多,可是论感觉确实所有人中最敏锐的,从小看尽了脸色,除了無戾,她最能看透人性和人心,只是这些要九儿自己体会,若她说出来,难免有些让人难以信服。
九儿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061 连环计()
兰溶月在御花园等候了将近两刻钟,十米之外,洛盈翻阅着手中的账簿,始终不曾开口召见,期间倒是有三五人来挑衅兰溶月,不过都被兰溶月避开了。
“小姐,皇后是想给小姐一个下马威,我们要不要出宫。”
九儿的性子向来淡薄冷静,此刻也有些按耐不住生气了。
“不急,我此来也不是为了云锐。”
兰溶月采冰火莲莲叶给瑞公公,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拉拢瑞公公,至于洛盈的召见,她不过是顺便进宫一趟罢了,洛盈拖延时间倒正好成全了她。
与洛盈不同,召见兰溶月的嬷嬷倒是有些等不及了,鼓足勇气上前。
“娘娘,兰溶月此人桀骜不驯,目无尊长,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嬷嬷想起了在容家时兰溶月的态度,明明是寄人篱下,可是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人讨厌。
“放心,她不敢走。”
洛盈一言,嬷嬷心中不明,见洛盈今日心情尚可,“这是为何?”
“容靖。”
“娘娘,容大人可是长公主的驸马爷。”
嬷嬷说完,心中不禁后悔,自古无情帝王家,与一个驸马相比,江山来的更为重要,况且洛盈的心中本就十分讨厌容家那副忠君爱国的面孔,在洛盈看来,容家的忠君爱国不过就是怕下错棋,保守战略而已。
“驸马?他是瑶儿的驸马,可是并非我血亲,况且瑶儿…”
‘与我离了心’这几个字洛盈没有开口说出来,洛盈为后数十年,仁慈之心早已泯灭,目前他最重要的是让云渊登基为帝,至于容靖,在洛盈看来,若是容靖死了,反而会让容家人更疼惜云瑶,他也可以拉近与云瑶的关系。
洛盈心中痛恨容家,因为容家的缘故才会导致她与云瑶之间的母子之情疏离。
空气微微挑动了一下,谁都没有发现。
兰溶月抬头看了看天空,微微一笑,“天有些热了,去假山后面吧。”
九儿立即明白,虽兰溶月一同去了假山后。
假山后,兰溶月随意坐在一块石头上,仿佛对着四周的空气道,“出什么事了。”
红袖将洛盈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兰溶月,天空的白云映入兰溶月漆黑的双眸中仿佛凝结成冰晶的心中,御花园中微风依旧,只是夹杂了稍许寒气。
“小姐,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大夫人。”
九儿经历过生死,失去过最爱的人,知道或许很痛苦,但不知只会更加痛苦。
“不,即便是我说了,大伯母也未必会全信。”她与云瑶的关系或许不错,云瑶待她也极好,可是云瑶对她的身份自始至终都带着几分质疑,若是她去告诉云瑶,只怕会变成挑拨离间,若是云瑶有丝毫念及母女之情,红袖的存在也瞒不住。
老国师虽然知道红袖,洛盈和云渊或许也知道,但对于红袖的行踪,如今他们却不知道,她不会为了一个可能被当做挑拨离间的真相而去暴露红袖,更何况洛盈老谋深算,谁知这番话几分真,几分假。
“也是。”九儿看着兰溶月,微微低头,她何尝不明白,人们愿意相信的真相不过是对自己有利的,残酷的往往会选择逃避,“小姐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就当没听到,红袖,你去监视那个嬷嬷。”
“嬷嬷?”红袖的声音很小,刚巧让九儿和兰溶月听到。
红袖不明,兰溶月不让她监视洛盈,反而让她监视一个嬷嬷,这样的指令有些奇怪。
“宫中造册,嬷嬷是洛盈的陪嫁丫头,洛盈的心腹或许很多,但那个嬷嬷必定是最重要的人之一,否则刚刚那番话洛盈绝不会告诉一个嬷嬷,眼下西北无战事,平西王洛鼎以洛晋病情为由留在京城伺机而动,平西王府邸戒备森严,即便是你闯进去不被发现的几率也极小,况且若是先动了,真好给了平西王一个借口,所以洛盈既然挑上我了,我自然应该迎战,至于平西王那边,他会处理。”
若晏苍岚进行的是男人之间的战争,那么她这场女人之间的战争必胜。
“我明白了。”
“红袖,你可知道云锐的院子。”
“嗯。”
“去将人杀了。”
洛盈不是让她等吗?既然等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也该送洛盈一份大礼吗?先失去长孙家这个盟友,如今有失去云锐这个长孙,想必事情会更有趣。
最重要的是云锐死了,她也就没有麻烦了。
“是。”
红袖领命离开。
红袖离开后,兰溶月摘下一朵秋菊,正要摘下花瓣之际,一个小萝卜从花丛中爬了出来,一个仓步之后,连连后退。
“站住。”
小萝卜头回过头,一双小鹿乱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兰溶月,片刻后,脸颊微红,低下头。
“你是谁?”长孙文锦还未下葬,今日宫中理应不会召见他人,更不会任由一个小孩在御花园乱跑,兰溶月看着眼前小萝卜头的衣服,明明是一个女孩,却穿了一身男装。
“我是宁儿,安宁的宁。”
兰溶月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模样,眼神中带着卑微和胆怯,眉宇之间倒是与云颢有几分相似,皇宫众多皇子中唯有云渊有子嗣,豫王虽以大婚,可并无子嗣,至于云杰十多年前就下落不明,更不会有子嗣出现在宫中,那么有可能是云颢的女儿,老来得子吗?还真是雨露均沾,兰溶月心中划过一丝不屑。
“你是公主。”兰溶月看着宁儿,似乎看到了前世的之际,她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曾有过这样的目光,明明是尊贵的公主,没有了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