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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唐代的九真、承天唐会要卷三十三与踏踏歌段常续仙传论蓝采和持拍板说唱者。
后来,道情为民间艺人所习用,宗教内容便渐趋淡化。
改唱民间故事、神话传说和英雄故事,道情、唱歌的方式也演变为一种说唱的艺术形式,这算得上是世界上最早的rap了吧。
到了元代,渔鼓已广为传唱,诸民间子弟,不务生业,辄于城市坊镇,演唱词语,教习杂戏,击渔鼓,惑人集众元史卷一百五。
明清时期,渔鼓已形成了有板有眼“的完整唱腔。
著名爱国思想家王船山衡阳人就作过愚古词愚古即渔鼓二十七首。
作者记有“晓风残月,一板一槌,亦自使逍遥自在船山遗书第六十四册之句。
从此,渔鼓道情便由宣扬道教出世思想的工具完全过渡为富有娱乐性、知识性的民间说唱艺术。
看着田悦难过的样子,金春花对陈远宏说道:“田总管的渔鼓与众不同,但他却不能唱道情了。”
“想唱就唱,怕什么?”陈远宏霸气的说道。
“倒了嗓子呗,还唱什么唱?”田悦苦笑道:“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姑娘们,为了庆贺公子入主,咱们今天好好给公子露一手。”
田悦拍了拍手,大厅中顿时一静,他双手一举,很有点后世指挥家的样子。
先传出一段珠走玉盘的嘈嘈切切琵琶声,过脉是一小段前奏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
大厅里响起了一声清越激昂的女声,在琵琶怪异地、热血沸腾地旋律中,歌声清越激昂地、豪迈地在空间里流泻,似乎其它的声浪都已沉寂了。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歌声徐止,响起一段二胡的过脉,低沉、呜咽、颤抖、悲凉。
二胡声款款而来,呜呜咽咽有如杜鹃泣血,午夜鬼哭,令人闻之悲从中来,心之沉重,凄楚不可名状。
“欲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
悲凉的歌声悠然徐徐摇曳消逝,蓦地弦声一变,渔鼓声犹如远古传来的声音,
和笛、箫、三弦、二胡、阮咸声,汇集在一起,如暗潮初发,渐渐的,乐声激昂慷慨,如同惊涛骇浪般,扑面而来。
乐器奏毕过脉,又加入了另外一位嗓音雄浑的小姑娘,两位小姑娘如金石般的歌声令人千回百转,荡气回肠:“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乐声袅袅消逝,慷慨激昂的歌声似乎仍在花厅里萦绕。
陈远宏握着酒杯,听得有点痴了,他第一次听古人吟唱,才知道中国的音乐有多伟大,可惜的是,后人几乎丢光了。
热血沸腾的他,有点控制不住了,即兴唱起了王维的阳关三叠:“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低吟白雪逢阳春,送君别去无知音。高台孤矗昂首望,穹凄尽兮宙宇敞。
“蓬!蓬蓬蓬!蓬。”厅中突然传来低沉的渔鼓声,和着他的吟唱,有节有拍。
车马纵兮雁飞翔,春复秋往世无常。幽清默兮落暗香,何年何月蹉跎降。
“拍蓬、拍蓬、拍蓬蓬。”渔彭有了音阶不同的变化,节奏也略有改变。
莫问莫观莫惆怅,山石林木无异样。
一阵低沉的动人心弦渔鼓声,充溢在大厅中,那么低沉,那么苍凉,令人心中发酸,心弦抖动,悲从中来。
大厅里响起一声嘶哑难听的吟唱声:“长途野草寒沙,夕阳远水残霞,衰柳黄花瘦马。休题别话,今宵宿在谁家?。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嘶哑的声音中,却和这首词,有一种难以诉说的契合。
似乎那孤寂的天涯旅人正在向你诉说,古老的、凄凉的、万般无奈的不幸和辛酸故事。
你会感情脆弱地同情他的凄苦,与他分担心灵的痛苦和哀伤。
在歌声和鼓声中,众人脑中出现了一副画面。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走江湖唱道情糊口的中年人,干枯瘦弱,满面风霜。
和他那些老同行一样,似乎都患了长期营养不良症,一张忧愁的脸孔,一双难得呈现喜怒哀乐的老眼,一具渔鼓一只破烂包袱浪迹天涯。
大明朝像是一个晚境凄凉无比的老人,开始走上了历史的不归路,当朝的帝王一代不如一代。
目前,万历皇帝留下的烂摊子,明光宗朱常洛收拾不起来,天启皇帝朱由校也收拾不起来,内忧外患,天下沸腾。
天灾频繁,人口膨胀,最明显的是流民日众,江湖浪人一天比一天多,活不下去了,万般无奈之下。
大部分人背井离乡,流浪乞食途中所发生的,种种惨绝人寰的人间惨剧,数不甚数。
在座的大部分人,基本上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正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此声此情此景,让大厅中所有人,两眼通红,都黯然的低下了头。
第202章 集聚人才(四)()
“啪啪啪”花厅中响起了掌声。
陈远宏举杯相邀道:“大家喝一杯,不要这么伤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我保证。”
田悦举杯道:“公子说的对,二娘,出来吧,给大家弹一首慷慨激昂的,
以庆祝我们今天加入了这个大家庭,希望公子以后鹏程万里,万代公侯,也希望我们以后越来越好。”
厅外走进一个少妇,荆钗布裙,梳高髻,眉目如画,不施脂粉天然秀色,脸上神色平静,和花厅里的的姑娘完全不同。
她怀中抱着一具以锦囊盛着的琵琶。
二娘沉静地取下锦囊,神情专注地缓缓调弦,弦声一起,立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二娘就是一个大家。
田悦露出一脸的欣慰,“这是我悉心调教的大弟子徐蓉蓉,人称徐二娘,她从小就随父亲行走各地卖唱,功底深厚,
技艺了得,我的一身技艺,她学的差不多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敬请大家欣赏,大家有耳福了,呵呵呵!”
听田悦这样说,陈远宏不仅提起了兴趣。
徐蓉蓉调好琵琶后,对田悦点了点头,田悦微微一笑,拍了拍手,两个彪形大汉抬着一张八尺屏风,把徐蓉蓉和大家隔开。
片刻后,只听到屏风里面响起夜虫低鸣声,全场静悄悄的,所有人屏声静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远远地听到荒凉的原野上有蛙鸣声,夜风吹动草木的唰唰声,打更老兵的巡逻说话声。
有士兵在说梦话,有的在饮酒赌博,有的士兵在抱怨战事延绵,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千百人齐唱的楚歌,营中也有人跟着哼唱了起来,一时间同时发出,各种妙处无可言说。
歌声越来越大,隐隐约约中还听到有穿甲跨刀的声音,木架、兵刃翻倒倾斜了,有士兵在睡梦中发出了惊呼声。
忽然有一个士兵大声呼叫:“楚兵来啦!”帐外的长官大声呼叫,士兵也起来大声惊呼。
大营里乱成了一团,不久后,成百上千人大声呼叫,成百上千的士兵大声哭泣,成百上千的马嘶声。
其中夹杂着劈里啪啦,营帐倒塌的声音,烈火燃烧发出爆裂的声音,呼呼的风声,千百种声音一齐响了起来。
又夹杂着成百上千人的求战的声音,救火的人们拉塌燃烧着的营帐时一齐用力的呼喊声,抢夺东西的声音,泼水的声音。
突然中军帐一声雷霆乍响,金鼓战号齐鸣,军士呐喊,声音惊天动地,震得楼板上的灰尘簌簌下落。
两军开始短兵相接,士兵们气息急促,弩箭射击声、马蹄声、刀戈相击声、人马进退声,呐喊声交织起伏,震撼人心。
突然间,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花厅里寂然无声。
过了一阵,声音重又响起,忧怨不明的,是楚歌声;凄凉悲壮的,是项王慷慨高歌、告别虞姬声;有陷入大泽声,骑兵追赶声;到乌江,有项王拔剑自刎声,有追骑为争夺项王的尸体自相残杀、践踏的声音。
这是一曲动人心魄的十面埋伏,杀声震天,千军呐喊,万马奔腾,风雷隐隐,鬼哭神嚎,冥冥中,似乎令人觉得自己正身处沙场,刀光耀眼,剑气生寒。
开始是星垂平野阔,各种昆虫低鸣,一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