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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踢飞干草,拾回自己的暗器。
“这叫做金蝉脱壳。”有人说道。
“对,这才能吸引咱们的注意,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偷偷溜走,丢掉皮裘值得的。”另一个人同意。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咱们应该小心些。”阴商大感不安,实在想不出陈远宏留下狼皮的理由。
陈远宏早就留了一手,这六个家伙袭击,此时他躲在神龛上,目睹袭击经过。
他暂时忍下了立即报复的冲动,知道白莲教底细的人,都不敢与这个江湖道上实力最庞大,最神秘,人才辈出的秘密会社为敌。
去年,教主徐鸿儒在山东造反,把山东搞得烈火焚天,死了几百万人,年底才被抓到京师去抽筋剥皮。
这片地区马上就要处于自己的管辖之下,他要看看这帮杂碎究竟在密谋什么?也好未雨绸缪,早做准备。
随着八人退出,陈远宏也隐没在黑暗中,再现身时,他已经悄无声息,像鬼魅一般的出现在大殿的大粱上。
大殿中原来的松明不见了,挂了几盏灯笼。
这几盏灯笼都是淡绿色的,发出朦胧的幽光,大殿中似乎鬼影憧憧。
大殿没有案座,宽大的破神龛上盘腿坐着三个打扮怪异的人,像是坐堂的审案大老爷,大殿两侧,也排列了十二名打扮怪异的男女。
所谓的男女,是从身材上看出来的,不能从打扮上分辨,因为所有的穿着打扮可以说是完全相同的。
包括坐在破神龛上的三个人,清一色黑帕包住头面,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大眼。
所有人全身穿宽大黑袍,分不清是男是女。
黑袍的袍袖特别宽大,仔细看,好像罩着一个大黑布袋。
至于袍内隐藏了些什么,不可能看穿内部的牛黄马宝。
十五个人,打扮完全相同,绿光幽暗。
这些人不言不动,如不留心,必定以为他们是行尸。
那股诡秘妖异的气氛,会把胆小的人吓得半死。
真像是一座阎王殿,幸好这里没有扮牛头马面的人。
总算不错,堂下放了一张长木凳,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搞来的?
大老爷坐堂,堂下是没有座位的,犯人唯一的行动是跪下。
大殿门口进来一男一女,男的穿青夹袍、束发,佩剑。
女的穿蓝白相间彩色连衫裙,也佩剑,两人才貌相当,二十来岁有如一双金童玉女。
“坐。”龛上三人中,坐在中间的人,仰手示意两人落坐,简简单单一个字,也带了几分鬼气。
当踏入殿口第一步时,蓝裙少女已惊得心底生寒,死挽着青年的手,身躯呈现颤抖脚下不稳,得靠青年支撑,以免脚软走不动道。
青年男子毕竟是个男人,男人胆子要大些,碰上神秘诡奇有关妖魅鬼怪的事,不能扮软脚虾。
因此他不住轻拍挽在臂弯中的小手,表示鼓励和安抚,腰干挺得笔直,步履从容直趋长凳,沉静地挽着少女坐下。
青年抬头扫了十五个人一眼,发现其中没有熟悉的人,不免有些失望。
就算是有,他也无法分辨出来,绿光幽暗,他不可能仅从外露的一双眼睛,分辨出熟悉的人在不在场。
少女不住发抖,甚至不敢向殿中观望。
“这里是什么地方?”青年声如洪钟,驱走不少鬼气:“神秘阴森怪异恐怖的。”
“闭嘴!”龛上那人沉叱。
“闭嘴就闭嘴。”青年大声说道,其实他并没有闭嘴。
“你们知道处境吗?”
“不知道。”有问他当然有答:“咱们连你们是谁也槁不清楚,更弄不清你们有什么目的?摆出这种阵仗,你们是什么意思?哪一位是主事人?”
“你们是请求托庇的,没错吧?”那人不回答他的问题。
“是张姑娘请求托庇,阴大爷答应她的,我不是。”
青年大声地说:“张姑娘是在下的朋友,所以陪她前来看看究竟,了解情况才能放心,关心朋友理该如此。”
“你别做梦了,太白山庄那些人,是冲张姑娘一家老小而来的,没有咱们的庇护,张家坞全坞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笑话!你别危言耸听好不好?太白山庄那些人,凭什么要张家坞人的命?”
“他们不该拥有咀头那一块临河的宝地,而且张家坞的人太弱了,这世道,弱者在强者面前是没有话语权的,就这么简单。”
第174章 积弊陋习(六)()
“所以,张姑娘必须在山区消失,至于他的家人,我们爱莫能助。”
“张姑娘,你已经受到安全的庇护,世间从此没有你张玉娇这个人了,太白山庄那些人,就是上天入地也找不到你的踪迹。”
“我我。”张玉娇几乎语不成声。
“你知道我们的来历,是吗?”这人的嗓音提高了一倍,阴森之气却没减弱。
“听听说过。”张玉娇抖得更为厉害了。
“你既然是阴商介绍来的,应该知道。”这人的目光转投在青年男子身上:“你呢?也知道?”
“听家父说过。”青年点头。
“真的?”
“应该不会错。”
“说说看。”
“天下十大神秘教派之一,江湖道上实力最庞大,最神秘,人才辈出的白莲教。”
“去年才在山东造反失败,全天下,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你们的密坛。”
“因为去年的失败,你们剩下来的大部分帮众,向川陕这些偏远的地方转移,因此今年以来,你们在这片山区非常活跃。”
“你们人数虽然众多,但都是神出鬼没,可以白昼幻形的高手,但通常白昼出现的形象,各自不同。”
“贵教的五鬼搬运术神乎其神,一夜之间。”
“可以搬空一座官库的金银,可以掳走一百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而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通过特殊训练,把这些女人,卖给需要美女的豪门大家做妾侍,再里应外合,搬空豪门大家的金银珍宝。”
“这只是跪叫贵教的一部分手段而已,造反才是你们发大财的终极法宝,但我毫无兴趣,那不关我的事。”
“很好。”
“但我要知道,你们如何安顿张姑娘。”
“那也不关你的事。”这人阴森森的嗓音又变,变得更为令人心寒。
“在下是张姑娘的朋友。”
“这年头,夫妻本是同龄鸟,大难临头各分飞,况且你还不是她的男人,更何况朋友。”
“我不否认喜欢张姑娘,以后如果水到渠成,不排除娶她的可能,而且我对朋友的理解,可能和你不同,阁下。”
“那是你的看法。”
“所以我关心她,我的看法认为应该如此。”
“你最好关心关心你自己,嘿嘿嘿。”这人的阴笑特别刺耳,可怕极了。
“呵呵呵!”青年也怪笑道:“关心自己,是理所当然的。”
“人想活得平安富足并不容易,一切七情六欲都必须费尽心机去争取,如果连自己也不关心自己,岂不是不把自己当人看了吗?”
“大概你已经明白你的处境了,哈哈哈。”
“我明白,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张姑娘。”
“虽然没有在江湖上经过历练,胆子有点小,但张玉娇的美貌和武功,都是第一流的。”
“经过去年那场大战,和今年官府的追捕剿杀,本教损失了不少优秀的人才。”
“所以本教极需她这种特殊人才,等带她至本教的香坛,正式入教之后,便着手加以训练琢磨,她将是本教极为出色的弟子。”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如此急迫。”青年伸手轻抚张玉娇的粉颊,像在欣赏一件心爱的珍品:“你们有了她,进出豪门大户更容易了。”
“掳来的女人出色的并不多,美而会武功的更少之又少,美而兼白纸一张且武功出色的更如凤毛麟角。”
“张姑娘三者兼具,可以说十全十美,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好人才,但是人都有天生反叛的性格,不会甘心受人奴役。”
“一入本教之门,必定对本教忠心耿耿,她一切已具有的性格,都不再存在。”
“而且由本教的长老重新塑造,比她原来的性格更出色。”这人得意地打断他的话:“所以,张玉娇其人已经不复存在了。”
“因此,没有人再追究她了,她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另一个人,她只是贵教一个泄欲与攫取财物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