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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纲略一沉吟道,“不知主簿大人可有妙策?”
阎象苦笑一声道,“此刻我等,犹如惶惶丧家之犬,何谈妙策,只是使一些小手段,逃得性命而已。”
梁纲追问道,“不知主簿大人胸中可有计较?”
阎象开口道,“不过是和将军的计策大同小异而已,我欲分兵两路,弃城而走,一路往弘农方向,一路往比阳方向,最少保证一路人马逃出生天。”
梁纲略一沉吟,点了点头道,“主簿尽力就好。”说完话锋一转,“主簿大人,也说了好一会了,不若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阎象也不便拒绝,端起面前茶盏泯了两口,梁纲面带笑容的开口问道,“主簿大人,纲也有一计,可保得我等身家性命,还望主簿大人不吝赐教。”
阎象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头,可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皱着眉头道,“不知梁将军有何妙计?不如说来让象也听听。”
梁纲起身弯腰,在阎象耳畔道,“主簿大人,不若我等举城投降,不仅可以保得身家性命,还可保得荣华富贵,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阎象不由得一怒,想要喝骂梁纲,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一时间连嘴都张不开了,只得怒目而视,耳畔听到梁纲略带阴冷的话,“阎象,希望你能识时务一点!”
……………………
梁纲的亲兵从梁纲临时府邸鱼贯而出,朝着军中各军官处奔去,不到一个时辰,军中各大小将校已经齐聚到梁纲府中。
梁纲坐在厅中主位上,举起手中酒杯道,“诸位,我等被困孤城之中,不知尔等心中有何打算。”
一众将校听到梁纲的话,心中顿时凛然,看来,这城是守不住了,主簿大人已经指使梁将军设宴试探大家的决心了,一时间,众人皆闭口不言,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看到无人答话,梁纲皱了皱眉道,“我听闻袁叙已经被俘,如今涅阳已是孤城一座,我欲率军出城,奔降刘荆州而去,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猜不透梁纲是真心想举城而降还是故作姿态试探他们,沉默了良久,一名小校抱拳道,“将军何须试探我等,我等愿随将军与城池共存亡。”
听到有人答话,一众将校纷纷抱拳表态,“我等定随将军死战到底,捍卫我军尊严……”,“我等唯将军马首是瞻……”,“任凭将军差遣……”……
看着厅中乱哄哄的众人,梁纲有些烦躁,“砰”的将手中酒杯摔在地上,开口道,“既如此,诸位,梁纲就替大家做这个主了。”
梁纲摔杯为号,一队士卒披甲执刀从偏厅涌入,将一众将校围在中间,瞬时间,鸦雀无声。
面对闪着寒光的锋刃,一众军中低级军官面色各异,羞愧者有之,怒目者有之,面露欣喜者有之,面无表情者亦有之,唯独无人出声质询,自古便有乱世之中不惜命的士大夫,偏生却没有战场之外不惜命的士卒。
暮色渐起,涅阳城门被几名小卒吱呀吱呀的从里边推开,两名骑士随即跃马扬鞭而出,带起阵阵尘土,直往荆州军大营而去。
…………
刘奇看着手中的书信,沉声道,“来人呐,将这两人拖出去砍了,阎象那厮竟敢派人诈降,也太小瞧我了。”
刘奇一句话吓得两名骑士瞬间冷汗直流,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头磕的如同捣蒜一般,慌忙辩解道,“将军明鉴,将军明鉴,我等乃是梁纲将军的亲卫,并非是主簿大人派我等来的。”
刘奇审视着俩名来使,轻飘飘的开口道,“我倒是不大相信,梁纲的本事能拿捏得住阎象?”
“你们说呢?嗯~”刘奇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询问。
那俩名骑士中胆子大一点的一人说道,“这,主簿大人邀请我家将军议事,我家将军觉得事情不妙,将主簿大人骗到用麻药麻翻绑了。”
“唔~”刘奇抬头看了看天色,开口道,“既如此,那你们将军的要求我也答应了,不过,你等需在亥时之前将阎象送到我军大营,至于我军入城,就麻烦转告你家将军,就说我军巳时入城。”
“喏,将军的话我一定给我家将军转达到。”那两名骑士抱拳开口。
刘奇神色复杂的开口道,“记得亥时之前将阎象那老匹夫送到我军营中。”说完冷冷一笑,配合着他的话语,在火把的照耀下看起来格外阴森恐怖,“阎象这老匹夫,辱我甚深,看我今晚不好好炮制他。”
看到两名骑士离去,刘奇轻声道,“两位先生,出来吧!”
刘巴娄圭二人从大帐后一个小门钻了进来,刘奇闭目沉思,淡淡的开口问道,“两位觉得梁纲举城投降这件事是否靠得住?”
刘巴略一斟酌道,“应该假不了,困守孤城,人心浮动,更何况传言梁纲与乐就有隙,加之师宜官在我军手中,我觉得梁纲应当是真心投效我军。”
待到刘巴说完,娄圭开口道,“此事大善,然用兵乃是死生之道,不可不防敌军阴谋诡计,公子莫要忘了,当年高祖被围荥阳,若非纪信,恐怕当时结局难料。”
作为刘氏子孙,刘奇当然清楚,当年刘邦被困荥阳,若非纪信冒名诈降,恐怕,也就没有大汉几百年的太平盛世了,听到二人所言,刘奇蓦地睁开眼睛道,“阎象此人有大才,若能将阎象弄到我身边,就算不能为我所用,也砍断了袁公路的一条臂膀,教他不敢再入荆州撒野,你二人以为如何。”
刘巴对刘奇的心思早已琢磨的八九不离十,倒也没显得多么惊讶,倒是阎象这活了大半辈子的家伙,心中琢暗忖,自己还是把这个刚刚及冠的大公子看轻了,当今天下已是群雄并起的乱世征兆,依此子的心性,少不得也要雄踞西南坐望中原。
第79章 袁术V刘岱()
刘奇骑在马上优哉游哉的随着队伍前行,看着近在眼前的涅阳城,也不顾身旁被缚在马上的老者,开口问道,“阎先生,你考虑的如何了?”
被傅老者神色有些萎靡,嘶哑着嗓子开口道,“刘公子,如果你能让我手刃梁纲那厮,我阎象定为公子效死。”
刘奇盯着洞开的城门,语气有些飘忽的开口道,“阎先生这话可不实诚,这是将我当傻子戏弄呢。”
阎象丝毫没有自己的筹谋被拆穿的窘迫,反而是振奋起了三分精神,略带一丝意兴阑珊的开口,“刘景升守家之犬,倒是生了条隐龙,也不算辱没了身上流淌的皇家血脉。”
刘奇也不在意阎象低贬刘表,带着几分唏嘘道,“我倒是想过一过那膏腴子弟白日斗狗夜里笙歌的生活,怎奈何这个世道总有那么些家仆不安分,折腾的好好一个家闹腾个不停,加上大房管事的年幼无知,任由着一干子仆奴瞎折腾,我虽是主家庶出,但好歹也算是半个主人,这不得好好整治一番,不让这个家里乱了套。”
也不待阎象答话,刘奇自说自话的道,“连圣人都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有些规矩,总还是要有的好,不过总有些人,仗着在家里当了几辈管事的,连这点规矩都忘得干干净净的了,总得有人教教他们也好,要是真有不听话的,那也该拿起鞭子好好教育一下,让他们知道上下尊卑。”
阎象听了刘奇有些语不着调的话,好一会才琢磨过来,一时竟有些语塞,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冷冰冰的回了一句,“公子就不要煞费苦心了,阎某是不会降的。”
刘奇站在城门百步外,看着自家士卒熙熙攘攘的涌入城内接手城池,眯着眼睛看着这座被阎象加固了好些的城池,缓缓道,“若我猜得不错,阎先生是想杀了梁纲,然后自我了结,既保全了你阎象的名节,又对外传出了我刘奇擅杀降者的形象,是也不是?”
阎象心思被刘奇道的一干二净,脸上并无丝毫惧意,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开口道,“公子既已知我心思,怎生还不动手。”
刘奇坐在马背上毫不顾忌形象的大笑,“你也太小瞧我了,落到我手里,想死也不是你能决定的。我倒是有一计,能让先生死不瞑目,不知先生可愿一听。”
刘巴一袭白衣飘飘,心道,“公子的手段可悦来越老练了,如果早生上一二十年,哪有当今天下那几位说话的份。”
阎象巍然不惧,开口道,“公子既然智珠在握,那象洗耳恭听,我倒想试试公子的手段。”
“嘿嘿。”刘奇冷笑着开口道:“如果袁术得知是先生暗中使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