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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完当下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不知道严黄门钱老,有何要事啊!”
严象神色不变,同样慢吞吞的说道,“天子要行一件大事,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现在下官替天子跑腿,可是下官孑然一身,身上没多少银钱行事,同时有些事情还需要伏博士助下官一臂之力,毕竟伏博士久在朝堂行事,底蕴远非下官可比。”
伏完神色一震,开口问道,“严象,你且说说到底要做什么,本官再决定也不迟!”
严象神情自若的开口道,“不过是拿一份宗卷而已!”
伏完皱了皱眉说道,“从何处拿?又是什么宗卷?有些事情总得说清楚不是?”
严象语气中带着几分低沉说道,“这宗卷内容下官也不清楚,可下官知道,这宗卷名字中带有科举二字,至于在哪嘛!现在尚书台有一份,御史兰台有一份,还有一份,在大司马手中!”
“嘶……”伏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不管这卷宗内容是什么,可尚书台,御史台,那都是当下朝廷钟繇机构,严防重重,而且听严象这口吻,这宗卷内容不简单,似乎可能留在这两台最高官员手中,大司马不说,尚书令陈纪和御史中丞蔡邕,这二人一人是刘奇的舅舅,一人是刘奇的岳父,没有一个是简单货色,至于刘奇手中的那份,伏完就不去想了,动刘奇手上的东西,那就是摸老虎屁。股,自己还不想那么早死!
伏完眼中带着一抹轻蔑说道,“严象,你也太高看自己了,莫非你觉得你能混进尚书台,还是觉得你自己能混进御史台?要是打大司马的主意,那趁早就给自己备好棺材本,免得死了连口棺材都没有!”
严象笑眯眯的说道,“不瞒大人,严象散尽家财,才打听到这些消息,事情到了这一步,严象自有筹谋,到时候伏大人只要能找到合适的人选进入蔡伯喈或是陈元方的家中便可……见机行事,到时候问题不会很大!”
伏完开口问道,“那你觉得这二人谁好对付一些?”
严象含笑说道,“自然是陈元方!”
看到伏完眼中的质疑之色,严象开口解释道,“陈元方或许是高人,轻易没有纰漏,可架不住有陈群这个浪荡公子的儿子,到时候设计一番,问题不是很大!”
伏完点了点头说道,“那不知道严大人,还要些什么?”
严象沉声说道,“自然是钱,如今时局不明,与其拉拢那些立场不明随时都有可能倒戈的墙头草,倒不如破财免灾,花钱将事情处理好,到时候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隐患!”
伏完开口说道,“那此事就依严大人!”
严象重新将斗篷扣在头上,拿起玉片道,“伏大人,严象就先走了,记得明日备上五百金,暗中找人送到城南第九闾的陈五家中,到时候自然有人接手!”
第492章 古来惯子如杀子()
伏完终究是咬了咬牙,挤出五百金来送到了严象留下的地点,可得到暗中盯梢的仆人得到的消息,这拿到五百金的人,直接了当的带着五百金在城中一家铺子中花五百金订购了一套上品茶盏,这消息让伏完气得能吐血。
可不等伏完有所追问,就有人送来了一封匿名信,信上直接了当的言说还需要三百金,请伏完备好金钱,送到城中一座酒楼,清抵伏氏在酒楼中留下的三百金债务。
伏完想要发火,可看到书信末尾那二十个字的蝇头小楷,火气终于压下大半,咬紧牙关去筹措黄金了,只因为那书信末尾留下的二十个字:事已定议,请入陈府,伺机而动,五日之内,必有结果!
另一边,严象端坐在贾诩对面,轻轻说着自己的打算,贾诩轻轻点头,不置可否,等到严象将自己的计划一点一点的说完,贾诩这才轻轻点了点头,嘴里难得的吐出了两个字的好评,“不错!”
贾诩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下一步,继续行动,给那些忠臣良将放出一些烟幕弹,免得他们整日里疑神疑鬼一惊一乍,只有没钱了,那些习惯了大手大脚阔绰行事的达官贵公子们,才蹦跶不起来,要是受不了由奢入俭那份艰难,少不了有人会改换门庭,互相攻讦。”
严象嘿嘿一笑道,“大人放心就是,下官一定努力,将伏完手上的钱财多扒拉一些出来,毕竟白得的钱财,不要白不要!”
贾诩冷笑一笑点了点头,“文则,不错,你倒是有几分大司马的风采,继续发扬下去,到时候大司马帐下定然少不了你的一席之地!”
严象含笑拍马屁道,“还得多谢大人提携,要不然严象还在朝中混日子呢!”
这七月七日京中的动荡还未曾平息下去,在公卿士族之中又有人掀起了一股子风潮,而掀起这风潮的人并不是旁人,正是在京都之中沉寂了许久的伏完,哪怕是自家儿子被杨修折辱到吐血,伏完也未曾出面,可此刻伏完一出面,立即就甩出了杀手锏。
伏完捧着一卷书简,自称是自己竭尽全力,闭门为《尚书》做注,此刻稍有所得,心中亦有困惑,当下就浩浩荡荡的出门,向尚书令陈纪求教。
伏完的动作,可以引起大多数朝中公卿的动荡和关注,可那核心的几人都清楚,这件事早已经被自家主子设计成死局,此刻伏完不过是迈出了该走的一步而已!
伏完这出手,让不少为此费神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此刻,端坐在贾诩对面的陈纪,听到贾诩的计划,不由得苦笑一声。
贾诩面色丝毫没有变化,带着一抹万年不变的阴沉说道,“陈令君,还请三思,此事你若不愿,那贾某就另谋他想,大司马此番苦心,为的是我大汉社稷,不管如何,此事此刻已然是箭在弦上!”
陈纪苦笑归苦笑,还是开口说道,“子瑾是老夫自家晚辈,老夫不帮衬子瑾,谁还能帮衬子瑾,交给外人,总不如交给自己人让人放心,更何况,这些腌臜事情,还是自己人办,才能烂在肚子里,免得让后人病垢,只是此事,将长文牵涉进来,老夫几个儿子,也就长文成器一点!”
贾诩开口说道,“陈令君,长文好歹也是有才学傍身,只是性子浮躁了些许,更何况如今也算是鸿胪寺的副卿,日后更进一步,没什么问题,可陈令君也要清楚长文的性子,更进一步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如何在朝中站稳,那才是问题,现在仲武还能扶持长文一把,可长文再进一步,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陈纪叹了一口气道,“老夫以前只顾着教导长文读书,却忽略了教导长文做人,加上长文天赋不低,难免恃才傲物,现在一时间也难以改正过来,老夫也是颇为苦恼啊!”
贾诩冷静的说道,“陈令君也是饱读之士,理当清楚,《礼记》中有记载,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贾诩顿了顿说道,“大司马常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老夫剑走偏锋,勉强算的上齐家,不过有大司马青睐,才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上,陈令君老成持重,有治国之能,至于大司马,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英才,有平天下的手段,远非我等可以比拟!仲武为人谨慎忠厚,修身二字,做是做到了极致,日后想要齐家,定然没什么问题,能不能治国平天下,那就看后辈的手段了。
至于长文,性子浮躁了些,还是一块未曾雕琢的璞玉,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还需要好生打磨一番才是,陈令君一心为长文考虑也没大错,可陈令君也莫要忘记了,惯子如杀子,陈令君如今已然六十多岁,不知可还能护佑长文几年?”
陈纪苦笑一声,旋即喟然长叹,“老夫一世英名,若无文和点醒,迟早毁于犬子之手!以文和之见,长文这性子,该如何打磨?”
贾诩缓缓说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长文恃才傲物,自以为才学无双,此次还要陈令君配合,将此次的事情扣到长文头上,让长文吃个小亏,送到诏狱中让长文冷静冷静,受到这次挫折,想必会让长文性格消磨不少,想必以长文的聪慧,此次事件过后,性子会沉寂下来!”
陈纪点了点头说道,“那此事就按照文和的想法去办吧!”
贾诩从袖中掏出一本卷宗,交到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