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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兴奋也是一闪即逝,反应过来的张机压低声音问道,“你说的可是那位几月前名动襄阳的刘奇刘子瑾公子?”
“不错!”王粲一脸诚恳的开口道,“一切就拜托老哥了!”
张机霍的从榻上站起,开口道,“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速速备马,待我稍作收拾就随你等一起南下!”
看到张机风风火火的模样,王粲脸上有些发红,看这模样,自己似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抬眼看到末座的马玄脸上想笑有不敢笑的模样,顿时找到了发泄的对象,“马将军,眼看我被张先生为难,你也不帮忙说和两句。”
马玄有些讪讪的露出一丝苦笑,“仲宣先生,我,我这不是见你和张先生叙旧,插不上话嘛!”马玄嘴上如此说,心中却对自己暗骂不已,让你轻狂,让你轻狂,这下子成了别人的出气筒了吧!
“嘿,嘿!”王粲两条高低不一的眉毛一挑一挑的,那滚圆的双眼快要眯成一条缝,灯光下脸色看起来颇有一番狰狞的模样,“还不快去备马,找不到马我让你驮着张先生回去!”
在王粲的怒骂声中马玄溜了出来,和之前冷峻的面孔相比,此刻的马玄脸上多了一丝轻松,最少,公子的伤势,可以看到痊愈的希望,对于王粲的暴怒和失态,他心中丝毫不感到奇怪,将如此严峻重大的事情交付到一个年方弱冠的少年手中,对方心中没有压力才奇怪呢!
看着张机带着药箱赶来,在马玄和苏飞的带领下,一行人在夜色中举着火把迅速向南而去,唐平站在自家的院中有些心痛,自己可是花了好大代价才请来这位前来给自己儿子治病,哪曾想这位前日才到,说要为自己儿子斟酌斟酌药方,哪想今天就被人请走了,自己是想留这位一留,可那么多杀气腾腾的士卒在那里看着,自己哪敢开口,这次唐氏没有什么大的损失还算好的了。
此刻,那位县令大人,正身着一身里衣,站在空荡荡的大街上,看着大开的城门欲哭无泪,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大半夜莫名其妙被人从县衙之中抓了出来,然后给对方带完路之后莫名其妙的被扔在大街上,到现在,这位县令大人还没反应过来,来的到底是哪边的人,之前袁术退败,这位县令大人未敢有动作,还等着左右逢源,谁想这地方两家都没有来,自己也乐得在这个穷乡僻壤当一回土霸王,谁曾想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旭日初升,穰县如同前几日一样,守城士卒正在换防,就听到北方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远处烟尘四起,前边开路的一队人马已经奔到城下,在城上士卒警惕的目光中,几人挥舞着手中的小旗,在城门前纵马来回奔驰,高喊着,“马将军得胜归来,马将军得胜归来……”
听到城下的喧嚣,守在城楼上的杨器一阵轻松,赶忙朝身旁的士卒下令,语无伦次的开口道,“快,开车门,开城门,快……”
下打完命令的杨器随即向身旁的亲兵吩咐道,“快去县衙通报黄将军和子初先生,就说马将军归来了!”长舒了一口气的杨器倚着城楼栏杆,稍稍舒缓了一下僵直的身子,主帅遇刺,作为麾下将领的他心中压力有多大,这是其他人难以想象的,此刻等到好消息,杨器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的已经快不能动了,在普通士卒面前还得保持好将军的形象,他也只敢轻倚着城楼栏杆稍稍舒缓一下。
看到城门已经大开,一众骑兵丝毫不减速的朝着县衙疾驰而去,还好得到消息的杨器早就派人把守各个街口,把百姓阻挡在外,不然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大乱子呢。
一众骑兵乱糟糟的停在穰县县衙门口,苏飞翻身下马,窜到张机身旁,将张机扶下马,开口问道,“先生,赶了半夜路,累了吧!”
张机从马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横了一眼这个一路上不停拍自己马屁的青年一眼,语调带着一股沧桑开口道,“不用了,老夫我还没有这么娇贵,先带我去看看病人吧!”
黄祖站在门口想要上前搭话,听到苏飞二人对话,当即转头去安排那些奔波了一夜的刘奇亲兵前去休息,同时去按照刘巴的吩咐去出面处理那些袁术弃卒的去留问题,毕竟刘奇遇刺,这些人处理一个不好就是大乱,结果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得起的。
看着刘奇胸前的那截锋刃,张机将手搭在刘奇手腕上,感受着刘奇还算平稳的脉搏,这才松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了屋子中的其他大夫,开口问道,“你们给他用了什么药物?”
“为了保持刘公子的元气,我们商议之下,用了参汤为其吊命。”那位须发皆白的医者开口说道,众人之中,唯他年长,一时间也只有他被推出来答话。
张机长舒了一口气,开口道,“上苍庇佑,刘公子福大命大,这断刃如果插在上方肋骨的缝隙中,就伤了心脏,如果插在下方肋骨缝隙中,则会伤了肺脏。”
“那为何刘公子一直昏迷不醒呢?”那一众医师中有人开口询问。
“此处!”张机指着刘奇胸口插着断刃的地方开口道,“心属火、肺属金,火淬金而生气,则有呼吸,如今刘公子心肺之间被阻,火盛而不能生气,则气机微弱,是故昏迷不醒。”
张机说完之后,随即吩咐门口侍卫道,“端盆水来,让我洗漱一番后为刘公子诊治。”
苏飞一副狗腿子模样,“先生稍待,我这就去为先生准备。”
第57章 治伤(上)()
“唔!”随着张机一把将刘奇胸口的锋刃抽出,刘奇无意识发出一声闷哼声,有些微弱的呼吸声逐渐平稳起来。
张机拿起一旁清洗干净的毛巾,将伤口周围擦干净,随即迅速从自己的药囊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小心翼翼的倒出一些药粉敷在刘奇的伤口处,又拿出一大块漆黑状的东西,用匕首切下来一小块,放在油灯前烤软,拈起来狠狠摁在刘奇的伤口处。
“好痛!”刘奇嘴里吐出两字,缓缓睁开眼来,看到一大群陌生老头围在身边,苏飞双手托着木盆站在床头,感受着胸口传来那火辣辣的灼烧感,一时间有些气滞。
“公子,可曾感到身体有何不适?”张机语气平缓的开口道,虽说他判断出,这伤口非常侥幸的让眼前这位逃过死劫,可询问病人状况,乃是寻常惯例,对于这等人物,张机又岂能例外?
看着眼前的不惑之年的长者,一张脸平平无奇,可那双眼睛中闪烁的灵动岂能瞒得过刘奇,刘奇开口反问道,“是你帮我处理的伤口?”
看到眼前这少年忽如其来的反问,张机心中有些不快,不过刘奇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张机也只能将心头的不快压下,有些郁郁的开口道,“是的。”
“说说怎么处理的?”刘奇感受着胸口的灼热,心中暗道,不会是像一些记载中的那样,用烙铁给我处理伤口的吧,不过疑惑归疑惑,刘奇还是开口问道,“把详细步骤给我说一说。”
“先将公子伤口上断刃取出,然后用毛巾擦拭干净,敷上我的独门止血药草,最后用金疮药外敷,阻止创口崩裂。”张机带着怒气一口气说完,也不管刘奇是不是懂这其中的步骤。
“你就这样给我处理的伤口?”刘奇有些愤怒的开口道,“这么草率,感染了怎么办?再说,捂这么严实,化脓了怎么办?”
“我将独门的紫珠草和金陵草为主,辅以三十二种珍稀药草的紫金散都用上了,我张机在南阳行医近三十载,寻常病症还没有治不好的,你说我草率?你居然说我草率。”张机被刘奇一句话气的吹胡子瞪眼,忍不住大声咆哮起来。
张机?莫非是写了那本《伤寒杂病论》的医圣张仲景?不过,你纵然是医圣又如何?我说你草率,你就是草率,不过,这么一个人才,还得留在身边才是,如今这个年代正是疫病横行之时,这种人可是宝贝,刘奇嘴角勾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我准备让人给我处理伤口了,如果有兴趣,你可以留下来看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草率。”
看着这么多人围着,刘奇费力的挥了挥手,“让他们都出去吧!这么多人挤在这里,我看着心烦。”
“苏飞,你去找一口大锅来,将水烧沸,找三尺麻布撕成巴掌宽的条状,待水煮沸了煮上一刻钟左右,捞出来自然沥干,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