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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一扫脸上的颓态,看着戏志才说道,“那祭酒大人的意思,是……”
戏志才呵呵一笑道,“侯爷亲自去了前线,可这益州的战斗,重点还在成都,侯爷如此厚待,甘将军还是不要辜负了侯爷的一片苦心才是。”
听到戏志才这么说,甘宁明白过来戏志才的意思,拱手道,“多谢祭酒大人提点,甘宁虽然是草莽之辈,可也懂得进退,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侯爷既然如此厚爱,甘宁又岂能让侯爷失望不成。”
五千大军整齐划一的往阆中奔去,司马徽端坐在马上,带着几分犹豫说道,“主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冒险了。”
刘奇笑呵呵地说到,“德操,想不到连你也担心起来这件事情了。”
司马徽爽朗一笑道,“若是不能为主公拾遗补缺,老夫这参军心中可是担忧得很呐!”
刘奇抬手指着朝东行去的大军说道,“德操,何忧有之?”
司马徽开口说道,“若益州祸起于萧墙之内,恐怕这益州,又要费主公不少功夫了。”
刘奇满是豪情的道,“德操多虑了,顽疾痼瘴,还需猛药医治。若是一味柔和,怕是早晚都会成为心腹之患。”
司马徽带着几分忧惧说道,“主公,这葭萌关,乃是蜀中要地,万一有失……”
刘奇轻笑道,“兵者,虚虚实实也!以正合,以奇胜。若是本将派遣志才或者你坐镇葭萌关,你说这些人还会动么?”
司马徽眨着眼睛说道,“主公,你这是意在桑榆?”
刘奇毫不在乎的说道,“若有猛虎安卧,又有几人敢向虎山行呢!”
司马徽略带担心的说道,“主公此举是极好的,只是,主公可曾想过,若是葭萌关失守,那这,攻守之势,瞬息之间,可就变了,戏祭酒近一年的谋划,创造的大好形势,可就付诸东流了。”
“若是有十全把握,我也就不需亲身往阆中一行了。”刘奇开口道,“本侯敢断言,就是这益州出问题,也是他处出问题,这葭萌关,不会轻易易主。就是张修、张鲁想要拿下葭萌关,也得等到霍笃手上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司马徽淡淡的看着刘奇说道,“主公就对霍笃有如此信心?”
刘奇看着司马徽说道,“若是拒守雄关,还不能抗击住张修、张鲁的攻击,那霍笃跟在本侯身边这些日子,可就白费了。”
司马徽似乎明白了刘奇的打算,眨了眨眼说道,“主公这是把所有压力都放到志才的头上了啊!”
刘奇开口说道,“要是本侯坐镇成都,岂有为周叔布送行的诚意?”
司马徽开口问道,“主公预计,这阆中的消息,还有多久会传来?”
刘奇含笑道,“若是本侯所料不错,最晚等到我大军行至涪县,阆中的消息就会传来。”
司马徽稍稍一琢磨,也就明白了刘奇的意思,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反而开口问道,“不知道主公打算何时迎接天子入南阳?”
刘奇缓缓道,“等……”
司马徽带着些许不解开口问道,“不知道主公在等什么?莫非这天下诸侯之间,还有什么大的变故不成?如今吕奉先占了兖州,主公心有戚戚的曹孟德远避青州,袁本初雄踞河北,袁公路盘桓扬州,主公如今据有荆益二州,若是小打小闹,自然没什么,可若是要有大的变故,怕是难了,吕奉先虽然占了兖州之地,可兖州处于三方交接的夹缝之地,怕是也不敢轻动,莫非主公另有后手不成?”
刘奇没有接这个话茬,反而开口问道,“德操,如今荆州各地,流民百姓迁徙之后,这田中的水利沟渠储备的如何了?”
司马徽开口说道,“主公放心,如今我荆州多是屯田。主公这命令下达下去,要不了两月,就能够操办妥当,可如今这荆州风调雨顺,荆州之地也不缺水,极难会发生水患或者旱灾,不知道主公对这水利之事为何催促如此急迫?”
刘奇含笑看着司马徽说道,“德操,等到明年,你就不这么说了!”
听到刘奇的话,司马徽面上满是惊骇,不可置信的说道,“莫非主公是在等天灾?”
刘奇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若是本侯所料不错,明年,恐怕会大旱。”
司马徽开口问道,“那依主公所知,这大旱,会有多大范围?”
刘奇缓缓开口说道,“大汉九州之地,恐怕没有一地能够避免。”
司马徽愣了片刻,开口说道,“主公,若是天下大旱,我荆州也不能避免,如今主公兴修水利,这大汉对我荆州的影响不大,可中原河北之地,乃是我大汉富庶之地,就是有旱灾,恐怕也难以让这些地方伤筋动骨吧!”
刘奇微眯着眼睛说道,“大旱之下必有蝗灾,不知道德操可曾听闻此事。”
司马徽颤抖着说道,“主公,你是说……”
刘奇咬着牙说道,“要不然,你以为本侯为何要将半个颍川和汝南数县的百姓强行迁移到荆州来?天灾之下,能多活一个是一个。”
司马徽皱着眉头说道,“主公,这些事情真的会发生么?”
刘奇指了指天说道,“天威难测,岂是人力可阻?”
司马徽带着几分感慨说道,“若是真有旱灾,主公如今取这益州,不算是明智之举,若是旱灾来袭,恐怕这益州,就足以拖垮我荆州了。”
刘奇嘿嘿一笑道,“就是这益州烫手,本侯如今也得接下来,若是等到这旱灾过了,恐怕日后再也没有拿下益州的机会了。”
司马徽看着刘奇说道,“主公的意思是?”
刘奇缓缓开口说道,“早一步谋划而已,如今我等拿下益州,明年勒紧裤腰带也就过去了,最少可以少让本侯麾下少折损无数将士,可若是没有机遇,恐怕我等拿下益州,不知道要多费多少工夫。”
刘奇抬眼向北望去,淡淡的说道,“最重要的,是这汉中,乃是高祖的兴龙之地,岂能任由一群鬼神之徒占据,肆意妄为,如此,我刘氏子孙的颜面何存?”
司马徽看着刘奇说道,“主公,莫非,你是想!”
刘奇带着几分洒脱说道,“若是不能拿下汉中,天子会乖乖安居在那新城之中么?汉中是高祖兴龙之地,南阳时光武中兴之所,若是天子再不安分,到时候,对天子口诛笔伐的,不仅仅是那些忠臣义士了。”
明白了刘奇的意思,司马徽略一琢磨,就想明白刘奇为天子将宫室修筑之地的寒意,当下满是佩服的冲刘奇拱手道,“主公高明,属下拜服!”
第304章 你竟是这样的周舒()
沿着大道,五千人马往阆中奔去,四日功夫,才行了两百余里,第四日,大军已经驻扎到了涪县城中,刘奇住到城中,看到前方还没有消息传来,心中就已经多了一抹愁绪,“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一股寒气从地表迸射而出,案上的油灯在这寒气的侵蚀下轻轻的抖动着,刘奇感到一丝丝凉意,不由得将身上的衣衫往紧拉了拉。
读了小半个时辰的书,刘奇却发现,自己好像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刘奇不由的摇了摇头,心中暗自琢磨,自己这般心神不宁,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一时间也睡不着,刘奇干脆披衣起身,头顶着一顶竹笠,招呼着一众亲兵,身披蓑衣,往城头走去,顺带着巡视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动。
看着城头上值哨的士卒一身戎装,挺拔的站在雨幕中,刘奇解下蓑衣,亲手披在一名士卒的身上,虽然没有言语,可这一举动,却不知道俘虏了多少士卒的心。
一旁的亲兵学着刘奇的动作,有模有样的解下身上蓑衣,披到其余士卒的身上,刘奇朝着身旁的亲兵吩咐道,“去安排人收集一些蓑衣,送到值哨的兄弟们手上,天气转寒,别让兄弟们再熬夜淋雨受了风寒。”
这雨似乎越来越大,刘奇在城头上转了一圈之后,就转身回了临时歇脚的府中,收拾了一番,自去休息了,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宿,一夜的时间,这雨下的,似乎更大了一些。
大军还没起程,杨龄就率着几名面色疲惫不堪的士卒前来,看到刘奇当面,那几名士卒中为首之人冲着刘奇抱拳道,“末将封达见过主公。”
刘奇开口问道,“你等为何在此?”
封达开口道,“回主公的话,末将奉傅肜将军将令,前来传保前方情况。”
刘奇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