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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并州儿郎可能不在乎,可吕布军中诸将心中都忐忑不安,襄阳侯可是用几千人马就击溃了袁术数万大军,收复南阳的猛人,更别说麾下还有杀了孙坚的黄祖这等奇人,吕布军中诸将心中可都跟个明镜似的,被徐荣打的溃败的孙坚,在阳人之战中可是结结实实打了个翻身仗,吕布、胡轸二人被孙坚打的抱头鼠窜,现在吕布要面对的可是灭了孙坚的荆州士卒,可是吕布骄纵如此,一众人谁敢提起?
那近两万的袁术麾下士卒,众人心中就更不敢指望了,心中本来就对荆州士卒心存畏惧,要是并州将士击败了荆州将士,袁术麾下那些士卒打打顺风仗还行,可是连接着两次失败,如今恐怕士气全无,一个个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能尽早逃离这战场。
想到此次失败,厅中诸将将目光投向了李肃,李肃如何不清楚厅中诸将的心思,要知道,直扑叶县,下堵阳,据博望,取宛县这进攻路线可是自己出的主意,李肃不由得将目光偷偷向吕布瞥去。
看到吕布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愤怒,李肃才忍着心中的惊惧,压低身姿抱拳道,“将军,都是某家之过也!谁料想刘子瑾奸诈如斯,此战之败,皆是李肃谋划不当所致,还请将军责罚。”
吕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此战失败,非战之罪也!”
厅中的气氛一时间沉闷了下来,看到吕布的神色,一众将军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不知道吕布到底是什么打算,莫非,自家这主公转性了?
吕布看着李肃说道,“怀素,你素有智谋,我等能不能活下来,就全靠你出谋划策了。既然刘子瑾已经料到我等行动,那这南阳我等是拿不下了,就是将我等全副身家搭上,与刘子瑾两败俱伤,最后估计也只能平白便宜了袁术,既然袁术将这四万人马交给某家,我等不妨就收下这四万人马。”
看到众将一脸不解的模样,吕布开口说道,“某家打算退回陈郡,拿下袁涣,占了这四万兵马,潜于陈郡,伺机而动,等到时机合适,就率军奔回荆州,不知道诸位以为如何?”
一众将领齐齐抱拳道,“我等愿听将军调遣。”
吕布皱着眉头说道,“如今虽然我军打了败仗,可实际上还没和荆州军队碰面,我们就这么回去,恐怕袁术心中起疑,到时候要是袁术对我等下手,也不是个办法,还请兄弟们集思广益,想出个招数来,既让我等能够安全撤退,又能让袁术不能对我等心存忌讳。”
郝萌为人阴险狡诈,奸猾无匹,加上喜欢与乡野百姓打交道,爱听一些乡野传闻,听到吕布的话后,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吕布打算想办法回到陈就,还不遭到袁术的猜忌,这种事情乡野里多了去了,脑子一瞬间不知道转了几百圈,想到去岁刘子瑾死去生还,黄祖率军头戴孝巾,大破袁术的事情,郝萌终于有了一个想法,“装病!”
想归想,看到诸将愁眉紧锁的模样,郝萌抱拳道,“将军,末将倒是有些想法,就是不知当不当说。”
吕布看了郝萌一眼,轻轻颔首道,“但说无妨,不管成不成,我等都能探讨一番,到时候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来,我们这群大老爷们都是粗人,又不是庙堂之上那些满嘴之乎者也的老夫子,有什么不能说的!”
郝萌捋了捋思绪,开口说道,“将军不妨装病,就对外宣称患了恶疾,到时候我等退入陈郡,凡是我等出面,等过上三五个月,将军再出面不迟,到时候袁公路也不能将我等如何。”
吕布将目光投向了李肃,开口问道,“怀素,你觉得如何?”
李肃皱着眉头说道,“将军,郝萌将军之策不错,但有些太过突兀了,恐怕瞒不过袁术,李肃有一策,足以让我等拿下陈郡,袁术找不出半点毛病,可是于将军威名有损,李肃不敢妄言。”
“名声就是个屁!”吕布粗暴的喊了一句,“董卓那匹夫当年仗着西凉三千兵马,昼进夜出,如其他人不敢妄动,方才窃得太师之位,袁本初要不是使阴谋诡计,能够坐拥冀州?曹孟德之流更不用说了,就连这黄口孺子刘子瑾,用手段也能将我等玩弄于鼓掌之间,某家今日方才看清,在胜败面前,名声就是个屁,如今我等拿下袁涣手中的兵马才是正理,有什么计策速速道来。”
李肃环视了四周一眼,吕布自然知晓李肃的打算,当下喝道,“成廉,去,率人在外头候着,所有人不得靠近大帐百步之内。”
一刻钟之后,成廉再次走进大帐,抱拳道,“将军,大涨百步之内,除了我等八人之外,再无其他人了。”
看到众将好奇的眼神和吕布殷切的期盼,李肃缓缓开口说道,“将军就对外宣称,遭遇了刘子瑾的伏击,三军大败,将军身受重伤,到时候我等率军高调回到陈郡,袁公路也不敢多说什么。”
“什么?如此也太有辱将军名声了!”魏续第一个跳了出来阻止李肃说下去,自己在军中威望本就不足,全仗着是吕布小舅子的身份压制麾下将士,要是这消息传出去,自己麾下那帮子兵痞还不翻了天,尤其是高顺手中那八百陷阵营,到时候不闹腾那才叫怪事。
“魏续,住嘴!”吕布高喝一声,看向李肃道,“怀素,你继续说。”
随后铝木目光在其余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冷冰冰的说道,“你等谁要是再打乱怀素的话,到时候休怪本将军法处置。”
李肃一本正经的说道,“将军要做出一副大败的模样,到时候赤兔马交由他人照顾,找个人穿上将军衣甲拿着将军的画戟扮作将军模样在营中巡视,将军就找辆车,躺在车上休息就是了。等到返回陈郡,袁涣定然前来问责,到时候我等拒不承认主公受伤,袁涣定然按捺不住,到时候要前来我军营中探视,到时候到了我军大营,要如何行事,还不是将军一句话,等到收编了袁涣手下军卒之后,将军将陈郡袁氏族人留在身边,还怕袁涣不乖乖效力?”
吕布开口问道,“既然要宣传某家身受重伤,为何还要他人穿上某家衣甲兵器扮作某家模样?如此一来,岂不是乖乖坐实了我等不战而退?到时候袁术要是责问,我等可脱不了干系。”
李肃含笑道,“将军要是大模大样的宣称身受重伤,袁术才会心生疑惑呢!主公身为天下第一勇将,这名头就足以让他人退避三舍,到时候有人扮作主公模样,才能让士气稳定,到时候我等才能完好无损的回到陈郡,算计袁涣是一方面,到时候袁术要是追问,主公就明言,要是主公受伤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军伍可就大乱了。”
吕布从李肃的话中也听出来了几分门道,开口问道,“怀素,你是说,我等要欲盖弥彰?”
“将军英明!”李肃抱拳道,“将军只需要知道,将军身受重伤,而我等则坚决不能承认,到时候还要从军中抓几个胆敢散布谣言的家伙处置了,要不然,这谣言岂能传播出去。”
吕布阴测测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怀素的吩咐去办。”
随后吕布在其余几人面上扫了一圈,开口吩咐道,“打今日起,军中一切事务就交给怀素处理了,你等要是不好好配合,坏了某家大事,某家决不轻饶!”
吕布从腰间解下虎符,起身走到李肃身前,交到了李肃手中,弯腰拱手道,“怀素,辛苦了。”
吕布这不伦不类的动作和反常的行为让李肃惊疑不定,这吕奉先,到底是真心实意的变了,想要让我助他一臂之力?还是在用这虎符,来试探自己?李肃脑海乱成一团,他想过给吕布出这个主意,可没想到吕布会让他来执掌三军。
看到李肃呆在原地,吕布耐着性子说道,“怀素,莫非你要某家跪下来求你才行么?”
听到吕布的话,李肃吓得跪倒在地,叩首道,“将军,李肃只是觉得自己在军中时日尚浅,资历不足,恐怕难以服众,惟恐误了大事,不敢当此重任。”
吕布一把扶起李肃,将虎符塞到李肃手中,随后解下腰间长剑,悬到李肃腰间,开口说道,“你我兄弟,何必如此见外,你素有智谋,某家不倚重你,还能倚重谁呢?你看看其余人,一个个粗蠢无比,哪里能当的了如此重任,等到大事可期,你我兄弟,当同富贵。”
到了这个时候,李肃还听不出来吕布的意思,那真就白瞎了那双眼睛了,李肃弯腰拱手道,“末将李肃见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