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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奇不知怎的,听到这女子捧高自己,就稀里糊涂的接了一句,“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说完之后,刘奇反应过来,刚想骂自己嘴欠,就听到那弹琴女子捂着嘴轻笑,“这刘公子好生有趣,绿荷,给刘公子看座。”
刘奇步入前方榻上坐下,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去打量这弹琴女子,这女子应当和自己年岁相当,柳叶眉眼瓜子了,琼鼻挺翘樱桃口,端的一副美人胚子,只是眉眼间淡淡的愁绪,让人忍不住去怜惜。
刘奇慵懒一笑,带着三分轻佻问道,“刘奇已然自报家门,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
那弹琴女子掩嘴一笑,开口说道,“奴家单名一个琰字,大人唤作昭姬,公子唤我为昭姬即可。”
刘奇开口说道,“我听姑娘琴曲之中似有哀怨孤寂之意,不觉亲近,还请昭姬姑娘恕罪则个。”
“公子文采,已是天下第三!”蔡琰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听公子也懂琴,却不知公子琴艺如何?”说完蔡琰自己倒是先忍不住捂嘴笑了。
刘奇揉了揉脑残,自己前世对古曲颇感兴趣,擅长使用竹笛,对古琴只是略有接触,这具身体对古琴也只是泛泛学习,听到蔡琰笑声,刘奇无奈的开口说道,“昭姬姑娘却是高看在下了,在下只是粗通琴艺,不过对竹笛却略有几分心得。”
蔡琰笑的眉头弯成了月牙,嬉笑着开口说道,“公子已然窃听了我的琴曲,既然公子擅竹笛,也请公子为昭姬吹奏一曲,昭姬便不与公子计较了,公子以为如何?”
刘奇双手一摊,惫懒的开口道,“我也想为昭姬姑娘奏上一曲,可没有乐器,刘奇也只能说抱歉了。”
蔡琰却是笑的如同一只小狐狸一般,从放琴的矮几侧面,拿起一个绣花锦袋,从中抽出了一支小巧玲珑的紫竹笛,交到丫鬟绿荷手中,开口说道,“绿荷,将竹笛给刘公子送过去。”
丫鬟绿荷想要说什么,却被蔡琰瞪了一眼,绿荷只得委屈的嘟着嘴,不情不愿的将那杆紫竹笛交到了刘奇手中,狠狠的斜了刘奇一眼,似是受到了莫大委屈一般。
刘奇看那小巧玲珑的紫竹笛,似乎是少女的随身物品,刘奇笑吟吟的接过紫竹笛,对着绿荷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蔡琰道,“如此,奇就献丑了!”
刘奇试了试音,犹豫了片刻,便将自己前世最为熟悉的那首梅花三弄吹奏了出来,一时间,蔡琰等人如沐春风,顿觉一股清幽之意弥散开来,傲然孑立于世,不与俗流共处,如九天之上谪仙人一般逍遥,却又有一股淡淡的落寞之意隐于其中。
众人都被曲中情绪感染,却无人注意到,听到这首笛曲,有一人的身躯轻轻颤了颤,那人随即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沉醉在这笛曲中。
一曲终了,意蕴悠长,刘奇也渐渐被勾起了一丝情绪,自己来到这里,心中的孤独,有谁了解呢?这抹郁结在刘奇眉头的落寞,却被蔡琰瞧在眼里。
蔡琰冲着刘奇嫣然一笑,刘奇不由得有些呆了,心跳的有些急促,刘奇不由得轻轻甩了甩脑袋,心中暗道,自己何时却变得如此肤浅了,在这蔡琰面前变得如同弱智一般,这感觉,貌似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不可能!刘奇心中暗道,前世作为燕大考古系的高材生,那么多莺莺燕燕追求自己,自己都没有感觉,怎么可能对这个放到后世还未成年的丫头感兴趣呢!可是,自己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剧烈呢?
看到刘奇如同一只呆头鹅一样愣在了那里盯着自己,蔡琰不由得臻首低眉,小脸通红的恨不得钻入地缝,待到心绪稍稍平缓,为了打破尴尬,开口问道,“刘公子文采如此出众,尚且屈居第三,不知是哪位名士能让公子屈居于下?”
不管了!刘奇横下心暗道,管他十七岁十八岁的,这个世道三妻四妾又不犯法,一个丫头而已,自己看上了就收入房中得了,何必如此纠结。想到此处,刘奇当下将后世的手段使了出来,听到蔡琰的话,刘奇抬手指天,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天老大,地老二,我只能屈居第三喽!”
蔡琰忍不住笑意,笑的前俯后仰,树荫之中另一处,看到女儿脸上的笑容,蔡邕脸上的愁容立刻削减三分,听到刘奇话语,蔡邕也觉得这小子甚有意思。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怕刘奇与女儿在戏闹下去惹出什么岔子,徒惹人非议,蔡邕走了出去,开口道,“我就说怎么突然多了一首新曲,原来是刘公子当面,老朽蔡邕失礼了。”
刘奇笑道,“令爱琴艺出众,奇不知不觉被吸引到此处,还请蔡大家勿怪才是。”
蔡邕也打趣道,“能听到刘公子如此妙曲,老朽心中芥蒂已然消除。”
第115章 怒斥蔡邕(补昨天)()
看到蔡琰的失态,蔡邕吩咐道,“琰儿,你身上风寒未退,还不进屋去歇着!”
刘奇笑道,“小侄略通岐黄之术,蔡大家不介意的话,不妨让小侄为令爱诊断一番。”说完才反应过来,蔡琰这幅模样哪里像是生病的人,蔡邕只是找个借口将旁人支开,好便于和自己谈事情,自己却被冲昏了头脑,傻傻的在这里卖弄,想及此处,刘奇老脸不由得一红。
听到刘奇的话,起身站到蔡邕身后的蔡琰瞪了刘奇一眼,跺了跺脚,慌张的跑了开了。
丫鬟绿荷看着自家小姐跑了开来,也追了过去,蔡邕落座在之前女儿坐的席上坐下,开口说道,“不知刘公子来找老朽有何事?”
刘奇将王粲的信递了过去,开口说道,“王粲也算得上是我父侄儿,伯父若不介意,唤我一声贤侄便可。”
蔡邕将之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在名利场中沉浮了几十年,如何看不出刘奇这点小心思,当下出言道,“刘公子,你乃是皇室宗亲,如今尚未婚配,我这女儿昭姬如今寡居在家,为了我这女儿的清誉,也为了刘公子的名声,还请刘公子不要在此纠缠,以免你我难堪。”
寡居?刘奇有些愕然,自己看这蔡琰眉头紧凑,加之少女心性,再看这举手投足,分明是未出阁的少女之姿,这蔡邕一代大家,却睁着眼睛说瞎话,可自己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能让自己心动的女孩,怎能轻易放弃,当下出言道,“蔡伯父莫要诓我。”
蔡邕也是气急,自己谦谦君子,就是不愿自家女儿出阁,也不至于用这败坏自家女儿名声的方式来拒绝刘奇,当下冷哼一声道,“莫非还要老夫将河东卫氏的休书摆到你面前你才信?”
卫氏?刘奇脑袋轰然炸响,自己总觉得忽略了什么,现在才想起来,蔡琰是许给了河东卫家的嫡子卫仲道的,可惜这家伙死了,怪不得自己从蔡琰的琴声中听出了哀怨之意,却不知为何。想及此处,刘奇恍然大悟。
刘奇尴尬的轻笑了一句,“小侄以为这只是坊间流言,想不到是真的,却是小侄唐突了,还请蔡伯父见谅。”
“哼!”蔡邕冷哼一声开口说道,“你这声伯父老朽可不敢当!刘公子有事说事,没事的话就请回吧!恕老朽施礼,老朽还有些许书卷需要整理。”
刘奇开口说道,“是这样的,为了天下的繁荣昌盛,家父筹建了黑白学宫,欲广开山门,教化百姓,我想请蔡伯父南下荆州,主持学宫事务。”
“哼!”蔡邕冷哼一声,“莫以为你打的什么心思老夫不知道,莫非老夫是失心疯了,好好的左中郎将不当,跑去荆州开门授课!”
“嘿嘿!”刘奇冷笑一声,“董卓其人,乱汉者也!我听闻昔日蔡中郎也是被董卓威逼,不得已方才入京任职,怎么,如今受到董卓礼遇,蔡大家就忘记了操守,和董卓沆瀣一气了?”
“你!”蔡邕想要反驳刘奇,可不知道从何说起,一时间被刘奇的话语打击的心神不宁,过了好半晌,蔡邕长叹了一声说道,“董卓性格刚烈,无人约束就容易作恶,我本想留在长安时时规劝,只可惜董卓一条也听不进去,如此下去,董卓恐怕会成为第二个王莽,到如今,老朽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刘奇不忘在蔡邕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我看蔡大家你尽人事听天命不过是糊弄人的借口,不过是想趁此机会搏个富贵前程而已!”
蔡邕气的须发皆张,“竖子焉敢如此侮辱老夫!”
刘奇轻“嘁”一声,带着些许蔑视开口说道,“你若不贪慕虚荣,那就随我去荆州,我找人助你为我大汉编纂史书。”
“好!”蔡邕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