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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马允找人去复仇,对方不可能没有动静。”刘奇开口说道,“如此说来,说明马允多少知道对方的根底,却隐忍不发,而对方可以说是对宜城马氏怨隙极深。”
黄承彦顿了顿开口说道,“这还真不好说,马氏自从迁居到此,不曾听说马氏与哪家结怨。”
“如此说来,这马生就只是一个代号了?”刘表面色有虞的开口问,自己被人如此算计,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何人想要与自己过不去。
刘奇冷笑一声道,“父亲放心,此人既然愿意龟缩背后,那我就陪他玩玩,看看这地老鼠有多大能耐。”
刘表起身说道,“如此,就交给你了,有眉目了知会为父一声。”
看着刘表落寞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刘奇知道,看到自己能招徕到戏志才,还能让黄承彦屈居下首,让身为父亲的刘表感到压力的同时,应该在犹豫要不要放权给自己,就现在而言,刘奇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思想和刘表的思想存在巨大的冲突,不过父子二人在对荆襄士族的巨大压力下都在刻意收敛,尽力不让矛盾现在爆发。
黄承彦也已卷起了桌上的帛布,起身道,“主公,天色不早了,我回去趁早将草图改动一番。”
人老成精这话说的果真没错!黄承彦虽然将宝押在了自己身上,可他显然察觉到了刘表父子二人思想之间的矛盾,不想插手刘奇的家事。
刘奇起身将黄承彦送到门口,开口说道,“黄公慢走!”
戏志才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此刻低头沉思,邓展看到安静下来,突兀的说了一句,“主公,府中防御工作做的太差了,随随便便一个刺客胆子大一点都能摸进来。”
听到邓展冷不丁的言语,刘奇忽然觉得脖子上一阵凉飕飕的寒意,刘奇犹豫片刻说道,“我跟前还是有几个人的,明日你来府中,我给你挑几个人你带去训练一番,实力没必要有多么强大,但是一定要让他们学会如何才能防御刺客的潜入。”
“属下遵命!”邓展冷冷的开口说道,“主公,既然我等都将随你,不知你打算如何安排?”
刘奇顿了顿开口说道,“先不着急,你带人亲自去盯着张羡,看看张羡那厮滞留襄阳打算干什么?顺带探探那厮的家底如何。”
邓展如同一只行动灵活的猴子,打开窗户纵身跃了出去,邓展跃出去之后,戏志才瞬间抬起了头,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开口说道,“这下屋子里没别人了吧!”
刘奇自然也看出来戏志才的纠结,一屁股坐在榻上,开口说道,“我看先生欲言又止,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让先生难以启齿不成。”
刘奇打趣的话语,让戏志才轻松不少,戏志才顿了顿开口说道,“主公可言为万世开太平,可曾想过,太公心思。”
刘奇愣了愣,开口说道,“我父子早已言明,要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
“主公心思,忠自然知晓。”戏志才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开口说道,“可主公是否想过,太公只想做周公,而无登临之意。主公可是想改天换地呢!”
戏志才的突然点醒,让刘奇恍然大悟,自己怎么老感觉,自己和父亲之间,谈话好像少了点什么,自己也没有太过在意,可现在戏志才一点醒,自己才发现,自己和父亲刘表之间,除了对待世家大族的态度一致之外,其他的事情做起来好像都没有朝着一个方向在进行。
刘奇朝着戏志才深深一拜,诚心诚意的开口说道,“多谢先生点醒,不知先生何以教我?”
戏志才苦着一张脸说道,“主公,你也太高看戏忠了,太公如今不过天命之年,公子还需借太公的手来压着底下的人,缓缓树立自己的威信才是。”
刘奇也明白,对于别人而言,自己的年龄是个硬伤,虽说有项橐、甘罗事迹在前,可如果自己主掌一州,难保有心人以此做文章。
刘奇犹豫了片刻,咬咬牙说道,“实在不行,为了天下,我也只能让父亲在府中休息了。”刘奇可管不了什么礼法,如果自己不强硬一点,等到董卓一死,天下乱了起来,恐怕到时候只能沦为他人鱼肉,自保之力都没有,相对于礼法,活着,更加重要。
“万万不可!”戏志才被刘奇的话语震惊的颇为失态,劝谏道,“主公,你与太公父子之间未必没有寰转余地,岂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受千夫所指,万民唾弃,遗臭万年。”
看到刘奇有些苍白的脸色,戏志才缓了缓语气开口说道,“主公,我大汉以孝治天下,日后切不可有如此想法,此举一起,荆襄大好基业恐怕片刻之间分崩离析,化为泡影。”
刘奇缓了一口气,听到戏志才的话语,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外行事不守规矩太久,将有些事情都抛在脑后了,呆坐片刻,刘奇开口说道,“先生见谅,是奇一时癔症,胡言乱语,还请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戏志才举起手道,“主公切记,,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戏忠有泄露之处,定当万箭穿心而亡!”
刘奇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先生真没办法?”
戏志才顿了顿开口说道,“依忠愚见,主公不若放弃南阳太守之位,举荐一人出任,背后控制好大方向就好。主公本人当向太公求得镇南将军长史之职,再举荐一人升任军中司马,将兵马握在手中,其他的日后再做图谋打算。”
刘奇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所言有理,我荆州当高筑墙,广积粮。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戏志才仔细地盯着刘奇,心中并不平静,刘奇此人着实让人捉摸不透,自己完全猜不到刘奇之前所言,是心中真实所想还是试探自己,若说此人不堪,可自己简单出言以后,此人胸中瞬间就有了完整对策。
戏志才开口说道,“主公英明。”
第103章 王凌()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过了析县,沿着丹水逆流而上,翻越秦岭,就进入关中,直达蓝田,进逼长安。回望着高耸在丹水河畔高地上的武关,刘奇心思重重。
就在刘奇愣神之时,一人纵马从前方飞驰而来,停驻在了刘奇队伍的前方,那人抱拳问道,“敢问前方可是荆州使者当面?”
刘奇骑马到了队伍前方,那骑马之人看上去年龄和自己相当,一身黑色劲装,面上带着一丝青涩,颇为忐忑的驻足在队伍前方。
刘奇开口喝问道,“何人在此喧哗,阻挡运送贡品道路?”
那少年抱拳道,“在下乃是司徒之侄,祁县王凌,有事面见荆州使者。”
刘奇心中咯噔一动,难道?这王允迟迟不动手,就是想将我荆州拉入这泥潭之中,现在王允将自己的侄子派出来,也不知是存什么心思。
刘奇抱拳道,“原来是王兄,在下荆州刘奇刘子瑾,代家父前来长安,拜见陛下。”
瞥到王凌愣住的模样,刘奇开口道,“周仓,将王兄迎进队伍,我等继续前行。”
周仓颇为为难,将目光瞥向刘奇身畔那道削瘦身影,见那人点头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让开一条路,将王凌放了进来。
队伍缓缓启程,看着镇定自若的刘奇,王凌略一犹豫开口说道,“子瑾兄,实不相瞒,凌此次前来,是奉了司徒之命,有事要问子瑾兄。”
刘奇悠悠开口道,“不知司徒大人有何吩咐?”
王凌被刘奇直白的话语噎的不知如何回答,愣了愣才开口说道,“凌此次来,是为了江山社稷,并非存有私心,如今董贼残暴不仁,行为僭越,目无天子,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秽乱宫廷,克扣宫廷用度,长安宫室残破,朝中各位大人欲将运送到长安的财物拿出一部分来修缮皇宫,董卓竟然变本加厉,不择手段收敛财物,竟然另铸小钱,以次换好,如今长安市上一片混乱。”
“嘶!”刘奇听的牙根都疼,关中本来就残破,百姓生活贫苦,如今董卓更是将小钱大量投放民间,商人士族肯定不会认同这些分量不足的铜币,百姓好钱换劣钱,然后劣币流通过程中,价值迅速下降,原来一钱的物品,使用小钱两枚、三枚,甚至更多才能买到。
“不知如今长安几枚小钱当一大钱?”刘奇直截了当的将小钱流通到市上造成的后果问了出来。
王凌开口说道,“如今市上,小钱四枚抵大钱一枚。”
说完之后,王凌为了缓解尴尬,开口说道,“不知刘公子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