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几个宫人慌慌忙忙前来禀报的时候,朱砂却从容的说:“今日安国公未见公子政就已回府,其余你们不必多言。若是谁敢妄言半字,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朱砂是这么吩咐的,宫人们早已习惯她的言行,也知道她行事的作风,想起先前的女又平易近人,朱砂却是胆颤得让人不敢直视,几乎没有人见过朱砂真正的样子,除了朱砂自己带着的贴身丫头,不少人在背后议论过朱砂,可是议论归议论,主子,就是主子。
夜里,赵政头脑清醒了些,用罢晚饭和朱砂来到灵宫之外,并未带着宫人。
夜色凄凄,孤月无星,朱砂牵着赵政的手在前面走着,她手里打着灯笼,四周安静得只听得到她身上银铃作响。还未走近,就听到成蟜和几个女子的调笑声。待他们走近才看到,成蟜居然在灵宫摆起了小宴,怀里搂着一个年轻女子,下面还有三三两两在扭动着身躯,身旁有宫女在倒酒,还有宫女在摇着扇。
“这几个女子生得倒是天生媚骨,也赖不得成蟜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也如此动心。”赵政在门后道。
“我看,他是对帝权动心罢了,看得出,这孩子对女色也不说没有半点痴恋,只是,从他眼神里流露的,尽是想一揽天下野心。只不过现在揽不了天下,只能先揽几个女子。”朱砂附和,赵政点点头:“说得不错,登高凌云,手握重权,都写在他脸上了。我看他现在的样子,定是把自己幻想成了坐在宝座上的大王了。”
“这几个女子究竟是从何而来,竟然如此大胆?”赵政笑道,话语中不但没有半分责怪反倒有几分喜欢。
“就怕她们不大胆!为我所用者,必须胆色过人。”朱砂道。
“现在成蟜在灵宫酒肉于色的流言已经传得人尽皆知,现下,就等你了。”朱砂道,赵政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里面的成蟜,与成蟜得意的高笑相互辉映的,是襄王的灵位。
第二日清晨,朱砂伺候赵政更衣,赵政穿戴整齐后道:“我记得,你曾说‘他朝若成帝王业,定斩昔日薄情人’,薄情人自是定斩不赦,我更想多谢上天,将一个有情人赐给我。”
“去吧,我已经为你打点好一切。”朱砂拍着赵政的手说。赵政点点头,转身出门,三途已经在堂上等他,赵政昂首阔步大步流星的走出门去,三途紧随其后,朱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自语道:“帝王业,何为帝王业?”
灵宫之外,众大臣接到赵政手信早已等候多时,他们依旧在议论纷纷,当吕不韦和赵政三途一并走入时,众人安静了下来,“怎么不见安国公?”吕不韦问。
“不知道呀,听他家人来报,说他昨日去探望公子政时就未归。”一个大臣发言。
“当初安国公有言,要以孝验人,可如今,关乎成蟜的风言风语大家也知道不少了吧?”赵政说。
“这……”众大臣语塞起来。
赵政登上台阶,走入灵宫,大臣们尾随其后。推开门,只看到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女人,散乱的衣衫,几个女子浑圆的臀部露在外面,地上还有酒食菜肴,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让人捂鼻不前,赵政走到堂中,看到成蟜睡在桌子底下,赵政一脚将桌子踢开,拿起桌上的酒泼醒了他,成蟜受惊,弹跳而起,可是脚下不稳没能站立住,加上突然看到一群人好似被吓到一般滑到在地。
“诸位都看见了,先王丧期内,如此行径不知按大秦律,理当如何?”吕不韦道。
成蟜真被吓到了,他慢慢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这时一个女子有了知觉,爬了过来,娇媚的说到:“公子,我们来喝酒呀!”
那女子扑到他怀里,成蟜却吓得一把将其丢开。自言自语道:“这一定是幻觉,我这是在发梦。”
赵政冷道:“王弟好兴致,我倒是希望这是梦,梦里你在先王灵前饮酒作乐,此情此景倒是让我想起了纣王的酒池肉林呢!”
“不是的……不是的……这几个女人,我不认识她们……安国公呢,安国公呢?”
“若我大秦基业落在你这不孝子孙手中,岂不和那纣王末世一般?”赵政狠狠的问着,满朝文武起先还真以为是流言蜚语,可是眼见为实,看到成蟜如此倒是纷纷附和。
成蟜的神智尚未清醒,又被眼前一幕吓坏了,曾经的豪言壮志好像全部都灰飞烟灭在了昨日的欢笑中,他头冒冷汗,脑海中一片空白,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这时身旁娇滴滴的女子又爬了上来,魅道:“公子~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呀,你不是说今后是你当王么?今后都是你当家作主了,快叫他们都散了去吧~啊~”
第69章 嬴姓赵氏(2)()
躺在床上的成蟜痴愣的盯着床顶,一言不发,披头散发,面上早已萌出了稀稀拉拉的胡渣,他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头疼欲裂,好像做了场梦,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叫几个女子勾引了去?被人抓住痛脚的滋味不好受,他反复去想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失了心智,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朝中安国公下落不明,成蟜尚是个孩子,倒是有几个大臣想帮他,却早已被吕不韦钳制,韩夫人是个没有注意的女人,自生了这许多事端之后早已没了注意整日哭哭啼啼唉声叹气。朝中的势力尽数倒向赵政。吕不韦暗自得意,赵政依然要为先王守灵百日,这百日内,他独自一人在先王灵宫内想明白了很多事,当他守孝期满迈出灵宫大门的时候,看到对面站着的朱砂,心里无限满足。
当初他和安国公承诺,守孝期满之时,便是他登基之日,加上成蟜之前种种行径,朝中早已扫清障碍,当年轻的赵政坐上宝座时,他看着殿下跪着的满朝文武,心潮澎湃,好像感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他看了一眼殿下的三途,也就是赵高,赵政道:“先王遗训:朝野之内,唯吕卿委以寄信,事从如父,孤定当不忘。王弟年幼,不懂是非无常,此前种种,孤决定既往不咎。”
吕不韦心里更得意了,他的如意算盘算是打得最响,只是面上没有带出来,宝座上的赵政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转入正题:“先前,王龁蒙骜率兵攻韩上党,兵败退居河外一事,孤常记于心,他二人都是我朝不可多得的将才,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究其不放。赵高何在?”
“臣在。”赵高出列应答。
“孤派你拿孤手谕亲自前往河外,就说孤王登基,大赦天下,此前种种,既往不咎,用人之际,孤要你无论如何要把他们两个人活着带回来!”
“臣领命!”三途一个颔首,退回队列。
年轻的君王站在城门,看着天际,夕霞满布漫天,霞光猩红似血,一种异样的狂妄充斥着赵政的心,他想起了那句:他朝若成帝王业,定斩昔日薄情人;心里突然有了下句,不禁念了出来:“残阳叹尽人间苦,半里江山半里血。”
“你想登高远眺,看尽天下风光,恐怕不是易事。”朱砂不知何时站到赵政身后,幽幽道。
“天下七分,人心七窍,自古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连鸟兽都会为了一片水源拼死厮杀,不过,都只是为了活下去罢了。天下难以大统,万民不得归一,各有其主,连年征战,厮杀逃亡,我想,现在,大家都累了吧!”赵政感叹道。
“怎么?你想吞并其余六国?”朱砂不禁有些惊讶。
“天下大同有什么不好?至少不用各臣侍各君,各怀心思。”
“好,你说什么都好,无论你想登多高,我都陪着你。”朱砂道,赵政笑了笑,拥她入怀,二人再无多言,尽情看着眼前美景。
三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赵政登基后的第二个月,他带回了拥兵不返将尽四个月的王龁蒙骜,先王崩天二将尚且不返,无论有多大缘由都说不过去,回朝之后他们迎来的尽是指指点点,他们二人也是低着头,一语不发,赵政没有过多追责,而是宽慰了几句,二人无不感激涕零,此事已毕,赵政下令朝中对此不得再有非议,违者斩。
三途回到府中的时候,府中多了一个人——松月。
松月看到三途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三途问她,松月只说,是陛下赐婚,将松月御赐给了三途云云。
三途不禁冷笑,知道又是朱砂的注意,什么话也没说,回到自己屋里关上了门。
三途躺在床上,倒也不是疲累,只是觉得被束于笼中的感觉愈发强烈,慢慢充斥着他的心,他并不讨厌松月,对于松月,他很感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