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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雷推开了门,迎面而来就是一股药味,女又忍不住捂住了口鼻,扶苏也不禁皱眉,刚想发问,老雷却已经走了进去,二人只好跟着进了屋子,穿过一层布帘,隐约听到了咳嗽声,扶苏道:“老雷,郡守大人,可是身体不适?”
老雷不做声,长吁短叹,撩开帘子,呈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个骨瘦嶙峋的老者,女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自己眼前的男人,面黄肌瘦,双颊凹陷了下去,那老者倚靠着床沿,旁边是一个头上盘着乌发的中年女子在伺候着,女又看那老者身材瘦弱,肚子却很大,像个女人有了几个月的身孕一般。老雷走到床边,道:“覃大人,皇帝陛下的大公子来了,旁边的这位是……”老雷一时间觉得失礼,因为还未请教女又的姓氏。女又自报家门,道:“我姓赵,单名一个又字,覃大人叫我阿又就好。”
覃通咳嗽了两声,道:“象郡郡守覃通失礼了,只因久病缠身,不能下床迎接,还请公子见谅!老雷,还不给公子看坐。”滚老雷拿过一张椅子,扶苏坐在椅子上,扶苏笑道:“覃大人多虑了,扶苏戴天子广散天恩,覃大人为国劳心劳力,积劳成疾,当扶苏探望才是,怎敢叫覃大人出门相迎。”
女又站在扶苏身后,打量着覃通,见他的面相还算正派,眼角眉梢透着和蔼,只是病体缠身,感到整个人没精打采,忽然的,女又觉出了一丝异样。又打量四周,门窗紧闭,密不透风,心想这覃大人到底生了什么病要如此。
只听覃通道:“象郡地处偏远,来往不便,公子一路风尘,辛苦了,覃通为公子准备了家宴,稍后还请公子不要推辞,覃通在上级来往的书信中得知,这次公子会在象郡停留一段时日,饮食起居会由奴婢照料,信中尤为叮嘱,即便如此,郡守府也不可慢待了公子。覃通冒昧一句,这奴婢是?”
覃通不知个中情由,一句奴婢扎在了女又心里,扶苏面带不悦,正想说什么,女又笑道:“覃大人,奴婢正是阿又,今后,我会好好照顾公子,还请大人放心。”
覃通听女又如此一说,睁大了眼睛,看着女又,良久,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老雷,你先带公子去他的住所,晚上用饭的时候,再来通知我吧!”
滚老雷一旁应是,扶苏还想问什么,女又拉着他走了。
滚老雷带着扶苏和女又来到了他们的房间,扶苏单独一间,女又和两个丫头一间,亦秋主宰偏房,随行而来的侍从和婆子住在院子外的客厅。整个院子紧挨郡守府,不过一道墙的距离,滚老雷安排妥当之后退了出去,说晚上用饭的时候再来通禀。
其实扶苏的起居哪里用女又照应,女又带来的两个丫头以一顶十,扶苏和女又在房里谈话,两个丫头就忙活开了,烧水做饭,整理行囊,手脚麻利得很,亦秋也里外忙活着,扶苏和女又在屋里说话,不想被外人叨扰。
扶苏的屋子不大,一个卧房,一个小厅,屋里的器具大多是木制品,装饰得朴素不失典雅,女又关上门,见扶苏站在窗前叹气,就问:“你在想什么?”
扶苏苦笑了下,道:“我在想郡守覃通。”
“他怎么了?”
“据我所知,覃通世代都是岭南桂林人氏,家资颇丰,家里是地主,有良田,有祖屋。父亲曾经外出为人做过谋士,覃通自小和父亲见过许多场面,精通官场之道,原本是在外为官,只因前两年覃父病重才请命调回原籍,正好象郡郡守一职空缺,就将他安排在了象郡,象郡离桂林本就不远,这才有了现在的郡守覃通。”扶苏说罢,仍旧紧锁双眉。
女又道:“一个从小跟着父亲见惯了风风雨雨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在一个偏远山区做郡守呢?你今天早上不是还问,象郡男丁去哪里了?你说,会不会和历任郡守有关,你说来也奇怪,为什么象郡的郡守,都做不长呢?”
扶苏也若有所思,这时千雨千寒两个丫头来报,说浴汤准备好了,叫两个人去沐浴更衣,女又应了一声,扶苏笑道:“今夜,愿不愿去和我去‘夜访覃大人’?”
女又笑着点了点头。
第193章 象郡(1)()
梳洗已毕,千雨给女又送来了本地的乡土衣衫,女又看着那藏青色交领绣银丝的粗布,儿时的回忆全都涌了上来,女又换上了家乡的衣服,这时千寒手中拿着个项圈,上面缀着银铃,摇晃了下,发出悦耳的铃声,千寒道:“娘子,你家乡的女子,都戴着这样的铃儿么?”
女又接过那个项圈,点了点头,道:“恩,记得小时候我也有一个,不过后来我嫌太吵,就放在了抽屉里,后来再也没带过。我的那个比这个小一点,上面还有块青玉。”
千寒笑道:“我来帮娘子带上!”对着铜镜,女又看到千寒给自己又重新带上了银项圈,一时间,想起了金羽,这时,千雨拿着梳子走了过来,道:“这儿的女子,无论老幼,都盘着头发,娘子,这是为什么?”
女又想了想,道:“我也不清楚,只记得在朱雀宫的时候,丫鬟们都盘发,不过娘不爱,所以我小时候也没盘发,倒是见惯了女子盘发,千雨,你给我盘上吧,我还从来没见过我盘发的样子呢!”
千雨了笑着应了一声,用银簪挽起女又的发丝,在头上挽成了一个髻,鬓变缀着两个铃铛,千寒笑道:“这岭南的习惯和咱们当真不同,就连簪子饰品也都是银子打造的。”
女又见到镜中的自己与往时大为不同,却觉得极为亲切,笑道:“这是自然的,就像无极殿喜欢用玉,朱雀宫喜欢用银,各有各的味道。”女又笑着站了起来,牵着千雨千寒的手道:“你两也换一身这样的装扮,换换心情如何?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照顾我,辛苦你们了!”
主仆三人笑了,女又心想,这次回咸阳虽然没有做成扶苏的妻,可也算因祸得福回到了南疆,这许久未见的家乡,处处都是熟悉的气息,忽然,她想起了在朱雀宫那个叫囝囝的哥哥。
从屋子里出来,已经是傍晚,正想去扶苏房里的时候,扶苏也正巧开门,扶苏见到女又通身换了一个装扮,颇为惊讶,道:“倒是变成了地道的南疆妹子了!”
女又得意道:“我本来就是这儿土生土长的,哦,不对,不是土长的!是昆仑长的!”女又心情不错,话都说不清楚,二人笑了起来,就在这时,滚老雷来了,接他们去用餐,扶苏点了点头,应允了。滚老雷多嘴说了一句:“赵姑娘这身衣裳真好看,就像我们这儿本土的妹子一样水灵。”
女又笑道:“我本来就是这儿的人。”
滚老雷来了兴致:“原来如此,可是怎么听姑娘口音不像啊。”
女又道:“我六岁就离开家了,现在也是有幸,陪着公子回来,也不知道回家还能不能找到我哥哥。”
滚老雷大笑拍胸,道:“这岭南三郡,大事小情,没有我老雷不知道的,姑娘要是寻亲,大胆说来,老雷打着包票给你,一定找到,不知姑娘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何亲人。”
女又笑道:“真的么?你我家住乾南山,家里还有个哥哥。老雷你可知道乾南山往何处走?”
滚老雷但听女又说起乾南山三个字,脸色立马就变了,笑容一下子僵在那里,女又问:“老雷你怎么了?”
滚老雷尴尬道:“没……没什么,姑娘说的,老雷记下了,回头就差人去问问,我们还是先用饭吧,别让饭菜凉了不好吃了!请请请,这边走。”
滚老雷的反应,女又看在心里,她看了扶苏一眼,扶苏点了点头,随即牵着女又跟着滚老雷。
覃通告病,并未出席,也就是郡守府里的一些压差一同陪坐,席间,不断有人上来劝酒,扶苏不胜酒力,屡屡推辞,可也被灌了几杯,此时扶苏几杯酒下肚,有些恍惚起来,声音飘忽道:“又儿,原来,你家乡,你家乡的人,这么能喝的?这米酒也不像往日喝的,怎么,我感觉现在有点晕乎乎的。”
女又一旁陪伴,小声道:“你可少喝些,这些都是乡里人自己酿的米酒,喝着不辣喉,可是过后容易上头,你若是真不受酒力,我待你饮吧!”女又说罢就想去夺扶苏的酒杯,扶苏脸泛红晕,道:“你一个女子,怎么能饮酒,哎,久不见官场,没想到世故如此麻烦。”
这时几个人开始划拳猜码,说的都是家乡话,要扶苏也加入,扶苏推脱,就又开始灌扶苏酒,女又实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