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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一点时,田宫的话里却明显流露出几丝嘲讽之意,花恨柳心中料想这其中必然还有别的说法,也不追问,只等着田宫自己往外说。
“止戈,就是停止动武的意思……”说了这一句,意识到自己身旁的这人毕竟不是他们这种没文化的兵卒出身,田宫尴尬笑了笑,见花恨柳只是轻笑,并未开口说话,心知对方对此不以为意,于是继续道:“于内,这是希望内部团结稳定;于外,这是愿意与四邻结好,睦邻友邦……”
说到这里,田宫“嗤嗤”连笑,便是连花恨柳也看不下去,张口问道:“这话……哪里说的不对吗?”
“先生莫怪……”见花恨柳问自己,田宫稍愣之后当即歉然道:“这话初衷自然是好的,只不过我们当兵的人与旁人理解的并不相同。”
“哦?如何不同?”花恨柳感兴趣地问道。
“还是先说对内,如果停止动武了,现在的关、饶、留三州是什么样子大家都看得清楚,若是因为担心不团结就不动武了,一则会助长那些投机之人的嚣张气焰,另外,一旦他们将心思转化为行动,缺乏动武经验的兵将又有几人堪用呢?还不是一样又让对方的野心愈发膨胀,更肆无忌惮地破坏着团结稳定?”
“那对外呢?”花恨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追问道。
“对外?对外就更不好了,你如果说‘大家都不要动手,咱们有什么问题可以谈’,那如何让别人相信你的话呢?最显诚意的办法自然就是你先‘止戈’给大家看,若是你能做到这一点,或许别人也能做到这一点……可是这样却容易让人钻了篓子啊!”
“怎么钻篓子?”
“你倒是‘止戈’了,别人趁你止戈的时候如果挥戈相向,你拿什么来挡呢?你只能拿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来挡,毕竟武器进了国械库了,可是人却是抓一把是一把……最先被拿去以血肉之躯挡金戈铁马的,便是边疆上的这群将士了……”说到“边疆上的这群将士”,田宫似有所补充地笑道:“也便是家师、我、我们这种人了。”
“这是你自己的理解还是……”花恨柳听后沉默不语,思虑了片刻后方才问道。
“有师父说的,也有我自己想的。”田宫轻笑道:“不过说到不住止戈殿,师父的理由却是简单很多:自古以来从来没有臣子住的地方称之为‘殿’的,便是不考虑前面两个字,冲着最后这个字他也不敢当真住了进去造次。”不知道为何,此时的田宫尤其开心,似乎是在取笑墨伏畏头畏尾,丝毫没有在战场上的那股杀伐之气一般。
“师兄……师兄的道理,总是对的。”花恨柳跟着田宫笑,只不过他只是轻笑着,似是无意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反倒令田宫心中一震,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先生,究竟是说的他的师父说的什么,是对的。
“既然师兄没有去过,我自然也不必去了,走吧!”不容田宫多想,花恨柳远远地看了一眼止戈殿,摇头说了一声,便兴趣索然地转了身原路返回。
先生究竟说的是那句话的道理对?是师父关于“止戈”的道理,还是固执地关于那“殿”的道理呢?
看着花恨柳略显单薄的背影离去,田宫似乎觉得花恨柳虽然空无一物,却像是背负了什么一般,走得那般缓慢,走得那般沉重。
第四百八十三章 等着()
将留在萧书让那里帮忙的冲煞军调到定都城来,是花恨柳求了杨简多次之后才得到答允的,杨简如今虽然不在熙州军中担任什么职务,不过却仍然对冲煞军有着一定的影响,冲煞军的头领杨军与她私交甚好,所以做起来也并不如何麻烦。
主要的问题不过是一点:私自调动军队,这件事情回去以后应该如何向杨武以及族中的长老交待……
杨简自然不会去想这样头疼的问题,莫忘了在长老的排名中,花恨柳可要比她还考前一些,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让花恨柳去挡着就行了,她到时候只要把事情往花恨柳身上一推,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镇州,原本不叫镇州,实际上在蜀朝开始建成的时候这片地域还叫做“密州”来着,随着蜀朝开国皇帝高祖皇帝在此处修建皇陵并落葬在这里,这密州才被继任者强行改名为“镇州”。
镇,取“固国镇邦”之意。继任者希望在这里安葬的高祖皇帝能够保佑着蜀朝强大团结下去,而为了守护宋氏一族的这份“产业”,以后历代皇帝的陵墓都修建在这里,说白了,这镇州实际上是他们整个宋氏皇族的家族陵墓。
这片陵墓中,历来只有皇帝的陵墓,而所有皇家女眷的陵墓却不在这里,而是在昆州——将男、女陵墓分开建的,以后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就在蜀朝之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的。
至于这其中的讲究,大抵不过为了防止“阴气”侵袭之流,只不过时间太过于久远,如今的人早已忘了这样安排的初衷,只是知道这样安排,不过是蜀朝宋氏皇族的“传统”罢了。
传统,实在是一件奇妙之物,但凡是称之为传统的东西,所谓的“起源”不过是为了维护这种已经存在了很久并且融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的事物一个能够堂而皇之继续存在下去的“名分”罢了,有的传统既然称之为传统,其是否有道理、经得住推敲等,都已经不是人们考虑的范畴,人们高举着“尊重传统”的大旗,将这些已经已经成为文化中的一份子的传统继续执行、贯彻并且沿承下去,“传统”的生命力当是如此。
宋长恭一边看着脚下不远处这十数坐陵墓,一边心中这样荒唐地想着。此时他的心情几位欢畅——或许“欢畅”用在他的身上稍有些违和感,不过用这个词来形容他却并不为过,若是说得再直白些,宋长恭这时候的表现大概可以用“疯癫”二字来形容了。
又是大喊着又是不顾形象地在凉亭下绕着圈子跑……这不是疯癫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终于还是被我找到了!”一边跑着,他一边大声欢呼,虽然站在一旁的赵阿媚并不清楚他这样笑的缘由,不过这对于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反正这么多年来她早已习惯他。
大概三个月前,她便已经发觉宋长恭在秘密谋划什么,只不过两人之间的关系远不如一般人家的两口子,虽然她是他的枕边人,可是这两人之间能说的话不多,不能说的话却是不少。
况且,天知道为什么这人自从三年前自己生下小儿子后便再也没有碰过自己!莫非他真的是被那男不男、女不女的狐媚子给勾了魂去吗?
好在,正当她禁不住要当面问问他原因时,对方竟然主动来找自己了,这让赵阿媚感到意外之余,也不禁让她备受感动——更何况对方让自己做的,又是那样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呢?
她并不担心自己做好——实际上,她相信若是宋长恭让她做的事情,即便一开始的时候她做起来有些吃力,可是时间长了之后她却一样能够做好。就像这一次去关州谈判,虽然结果与自己预期的还多少有一些差异,不过她却在宋长恭的眼神中看到了意外,看到了难以置信……这,对于赵阿媚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开心的事情了。
也正是因为有了顺利办成结盟一事,这一次宋长恭出来时才临时又将她带在了身边,同时为了表明他自己又重新开始重视两人的这种关系,他还当着她的面将那狐媚子的卖身契留给了燕无暇转交。
这在赵阿媚看来,多少是有些不过瘾的,不过对方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让她倍感意外了,她又岂能因为自己的嫉妒心让这刚刚崭露头角的幸福早早离开?因此,最终她还是默许了他的做法,安心地随着他来到了镇州。
根本不需要问来这里做什么,也根本不用担心紧紧带着这点人马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然而,虽然之前已经在心里预想了宋长恭来镇州的各种可能性,并且她自信自己一定能够接受对方的任何做法,可是当看着宋长恭在山顶的凉亭下这般奔跑、欢叫,看到对方召来了几个心腹每天夜里进山直到第二天黎明时分才灰头土脸地回来时,她心中仍禁不住打鼓。
“你……你是不是去挖陵墓去了?”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赵阿媚还是壮着胆子问出了这一句,只不过回应她的不是愤怒的否认也不是沉闷的默认,甚至连明确的回复也没有,宋长恭回应她的,不过是一声轻笑,外加一个嘘声的手势罢了。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