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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逊不准独孤断在关州杀人,并不是说之前的话——不能杀关州人——就算揭过了,他虽未解释,但是独孤断心里清楚,一旁的花恨柳、佘庆也听得明白:关州人、在关州的人,独孤断都不能杀。
笛逊并不需要独孤断的回答,甚至在他看来独孤断回答“是”或“不是”于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区别,独孤断若是敢犯,直接杀了便是。
“我与声儿都遇见了自称是姓佘的人……先前的这一位已经被证实是四愁斋愁先生,我恰巧知道现在的愁先生是姓花的,名为花恨柳,是不是?”笛逊先是瞥了一眼佘庆,然后在花恨柳脸上停下来视线问道。
“在下正是。”花恨柳轻笑,点头承认。
“那么这位便是佘氏一族的人了?”见花恨柳承认,笛逊复又向佘庆看去问道。
“佘庆。”佘庆凛然不惧,应着笛逊的目光瞪大了双眼说道。
“佘君楚是……”笛逊刚准备开口问,可是话说到一半时眼中的神色略带怪异地看了花恨柳一眼:当日在笛府时,他也这样问过花恨柳吧?
“家父。”佘庆微微皱眉,似是不喜笛逊将他父亲的名讳直接说出,不过既然笛逊问到,他又有什么道理不回答呢?
“你需要向我借什么东西吗?”沉默半晌,笛逊忽然问佘庆。
佘庆脸上一愣,不知道对方忽然问自己这样一句话究竟是何意,只是一旁的花恨柳脸上一红,将目光瞥向了别处装作没有听到。
之后他看到了笛声喷出火来的目光。
“什么意思?”微愣过后佘庆皱眉问道。
“不借刀吗?”
“借刀干什么?”
“借刀杀人啊!”
“杀谁?”
“自然是杀我……”笛逊如看着完全陌生的一个人般看着佘庆。
几番问答,此时的佘庆脸上早已是不耐烦的神色,他没有听花恨柳将自己的这件窘迫事讲出,自然也不知道笛逊为何会如此问,心中思来想去也只隐约得出了一个结论:笛逊是在消遣自己罢!
“我杀人不用刀。”他握了握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回应道。
“哦……那太好了。”笛逊竟然微笑点头:“我也没有准备带刀来。”
听他话的意思,就好像若是佘庆真的用刀杀人的话,他势必会带着刀来让佘庆杀!
这有什么意思?难道说笛逊活腻了?还是说他对于留州佘氏一族的人心存愧疚呢?
都不是。
他只是自信地以为,即便是对方用了自己趁手的兵器,占了有利的时机,甚至在人数上也超过了自己孤身一人,只要他想杀人,仍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更何况,他也不见得非要杀人,只需要在这种情况下安然而退,便是对对方最大的侮辱了。
他自信,所以他能将事情的发展节奏控制在自己手中,所以他有闲心开玩笑。
第三百八十五章 生死之交(上)()
(终于在0点之前更新了,这回总算把时间调整过来了,怒求推荐啊!)
龙有逆鳞,触之则死。
按照花恨柳之前的策略,他几乎是在极尽压低自己的身份,来让笛逊觉得他的威压是有效的,他的影响是绝对的,在他跟前,花恨柳、佘庆、独孤断等人是弱小到不堪一击,乃至可以任意羞辱的。
一句话令独孤断“禁杀”是这样,五十斤桔子让佘庆吃尽也是这样。
他跟前只有三个人,花恨柳,佘庆,独孤断。
如今后两人已经受到了他的特殊照顾,花恨柳想来也是躲不过去的。
所以花恨柳决定还是主动迎上去的比较好。即便是这一点,也出乎了他开始时自己的预料。
甚至与前面所采取的隐忍、退让策略也不相同,几乎是眨眼间就翻了脸。这倒不是说既然独孤断、佘庆两人受辱在先,若笛逊不继续步步相逼而触及花恨柳,他们便不会选择翻脸了——首先,笛逊的目的尚未达到,他断然不会“见好就收”;再来,花恨柳也不是怂人,难道笛逊不来招惹他,他便不会主动去招惹笛逊么?
所谓龙之逆鳞、虎之屁股,触一触、摸一摸,未尝不是一件值得冒险又富含着趣味的事情。
当然了,若是能在之前哄得龙、虎高兴,让它们以为身受万人崇敬,然后再触逆鳞、抚屁股,让它们喜极而怒,虚捧之,棒杀之,也未尝不是一件惬意之事。
看着笛逊的脸上的两处眉毛由平直变得微蹙,花恨柳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你尚未知道我要杀谁,为何说我杀不成?”怒极而出手绝非笛逊的风格,出手之前一定要尽量保持一颗平复的心和冷静的头脑,这样才能在生死攸关的战斗中把握时机、抽身杀敌。
或许以花恨柳等人的本事现在还不足以说得上是“生死攸关”,可他向来稳重,即便是决定将一只不小心爬上他肩头的蚂蚁看作敌人,也一定会选择在最有利的时候做最稳妥的一击。
他愿意等一等,算是遵循着自己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也好,或者又算是施与花恨柳等人的仁慈也好……他倒是有些期待对面这些人能够主动一些、现在就攻过来,毕竟已经有了很多年头他不曾遇见过碰上他不想着办法逃走而主动上前来寻死的人了。
令他稍感失望的是,对方三人好像并没有这样的觉悟,同样是等在远处不主动,更仿佛是照顾他年龄大,想让他心里平缓平缓、休息休息而故意等着他先动手。
“不论您杀谁,只要是这间客栈里的,都不成。”唯一不显得三人死沉沉的便是花恨柳的声音了,他此时说话语气听上去倒是极为诚恳,若不是笛逊被忽悠在先,恐怕这时候还真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他们的意思才造成这会让剑拔弩张的结果。
威势仍在。笛逊只要动动念,释放出自己的“势”,这如风一样的威势便能轻易止在他身外三尺之地。可是他并没有如此做,任由花恨柳的这股威势将他全身笼罩起。
这是化气为固的“势”。稍稍感知,笛逊便分辨出花恨柳所用的“势”究竟是哪一种,只不过令他稍感意外的是,这“势”明明应该化为“固”,可是给他的感觉却是像有水一般在他周围游荡——像极了身体疲乏时泡进满是温热的浴桶里的感觉。
他自然不知道花恨柳“嫁衣”的玄机,先前在笛府的时候虽然花恨柳也用的这一招试探他,可是当时笛逊是处于主动应战的状态,气息全开,大有“任尔东西南北风”的豪气在,花恨柳当时举动也难怪会吃闷亏了。
这会儿可不一样。先不说笛逊的状态已经与当晚在笛府时有所不同,便是花恨柳存着的心思也与当时有所区别了,他此举并不想能够不被笛逊察觉地做出些小动作,与其说是“偷偷摸摸”,倒不如说他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更合适些。
他所想不外乎是长自己志气灭他人威风——即便不能灭了笛逊的威风,也要在面子上赢过笛逊。
若是裴谱、天不怕等人知晓花恨柳的“势”竟然如此用法,想来会极为赞同;若是杨武、墨伏等人知道了,怕是会将他骂得狗血淋头了。
“况且我知道您要杀谁。”说道这里,花恨柳禁不住微微一笑,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得意,仿佛知道了一件说出来就能得到莫大好处的事情一般。
“哦……你知道?”笛逊对花恨柳不禁有些刮目相看了,且不说对方还没有说出自己想杀的到底是谁——这个的正确性尚有待确定,单是对方笑语时透露出来的那份自信便让笛逊心中笃定:他必然是知道自己要杀谁的。
“不妨说一说?”刚刚准备行气的笛逊又放松了下来,轻抬右臂示意花恨柳道。
“您自然是要杀我们的。”花恨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佘庆、独孤断乃至是楼上诸人所在的方向,全然不顾笛逊眼中流露出的那股深深的失望。
“在此之前,您要杀的是自己的女儿。”说到这一句时,花恨柳身旁的独孤断虽未抬头,但拳上青筋毕露,显然是一直在隐忍却仍难以抑制愤怒的模样。
“哈!”笛逊大笑一声,或许他的这一声算不上“笑”,毕竟从开口到闭口,这声“哈”也不过像是从他嘴里吐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字,便如“了”,如“的”,明明经由嘴说了出来,却听不出说这字时表达出来的是什么情绪。
尚不如一个“滚”字,若是将口开得大一些,尾音拖得长一些,倒也有几分自然生成的威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