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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蛊?”牛望秋也没有听说过这种蛊,站在远处,嘴上却轻声问道。或许是被天不怕所说的事情吸引了,便是连葛尔隆此时也静下心来专心听天不怕的解说。
“富贵蛊,顾名思义,是要种在大富大贵之人身上才能活下去的蛊,并且若是想让这种蛊活着,也必须过富贵的生活才行,大鱼大肉算是稍次的,山珍海味、玉盘珍羞才是上档次的,每天都得这样吃,每天都要这样享受,身体内的蛊才不会死去。”
“这算什么?”听了天不怕的解释,葛尔隆最终还是禁不住开口问道。
“有的人家会拿这种蛊入药,不过能拿来入药的人一般得满足两个条件:第一,这人家大富大贵,可以保证种下蛊的人不会在有生之年将家财挥霍干净;第二,被下蛊的人之前只吃粗茶淡饭,星荤不沾,种这蛊实际上是为治他这不吃荤的病……”
“还有这种奇怪的病?”灯笼没听说过这种病,不过既然天不怕都说有了,那想来也是有的,只不过听上去端得稀奇罢了。
“那这拨云可是……”花恨柳本想问拨云大君难道也是得了这种病才下过盅的吗?不过话刚到嘴边他却又吞了下去。
原因无他,只不过这时有人怒斥一声“大胆”,甫一出声吓到他了。
喊那声“大胆”之人想来应该是拨云大君的近臣了,花恨柳等人的心思还被天不怕的话给归拢着,所以也并未将这人的训斥放在心上。
“不得无礼!”拨云大君挥挥手,将近臣挥下,再去看那几人,人家仍是远远地站着,丝毫没有诚惶诚恐的模样,反倒是自己挥退了自己的人,却不像讨到一点好的模样。
心中一边禁不住感慨英雄末路,一边也对这几人心生钦佩,尤其是那为首的年轻人,他给人的感觉像极了南边的那位大人,只不过那位大人本事要比着他高出不少——也并不是说这年轻人不如那位大人,在给人的感觉上,那位大人偏向于诡谲,这年轻人却像太阳照得人心里暖呼呼的。
“几位上前来坐。”招一招手,自拨云身旁走来一人,正是其木格。她走到花恨柳等人跟前微微躬身,将几人向前带了几步,最终还是与拨云正面相对了。
“多谢。”微微抱拳,却不是如殿上君臣一般躬身作揖,花恨柳也不客气,直接绕到靠近自己的一处矮几后盘膝坐下。
其他几人也并没有比这再多余的动作了,各自找了一处坐下,只不过一坐下才发现周遭人都站着,给人的感觉极其不舒服。
“几位看起来对我还是有些敌意的。”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招待”并不受待见,拨云大君轻轻笑着,又瞧了瞧周围,微微皱眉后开口道:“你们都先去外边等着吧,待会儿说正事的时候再进来,先给我们一些时间熟络熟络,否则这事情便没有办法说了……”
“大君……”还是那名近臣,初闻此言不禁焦急,就要上前劝谏时却被拨云直接抬手打住,最后无奈,只得悻悻与其他人一起退出。
“好了,人少了,这话也说得自在些……诸位可看出来我有病了?”见人退去,帐中除了花恨柳等人,便只有拨云与其木格在。他从王座上挪身下位,颤颤巍巍走到王帐中间,竟舒展了胳膊原地转了两圈,笑问一脸惊愕的诸人。
第三百二十三章 没有这样的爹()
“我倒是听糊涂了,你一会儿说不会赎,一会儿又说赎,如此反复怕也是难取信于人吧?”牛望秋听拨云说要“赎罪”,又说是要“交代后事”,心中隐隐已经想到了什么,只不过以前的拨云就向来反复无常,如果轻信了他,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一行人。
必须要时刻防着他,一时一刻也不能放松。
“我之期说的赎罪与此时说的赎罪不同,之前说是要赎万人罪,我一个个去赎自然是没办法赎的,所以我决定在最后只赎一人罪。”听了牛望秋的话,拨云不急不缓解释说,只不过听他这样“万人罪”、“一人罪”地说,听着的人反而越来越不明白了。
“万人罪,指的就是毁家、灭族、屠部落的罪;一人罪,指的是弑君之罪。”不待其他人问起,拨云缓口气进一步解释道。
“弑君……”听到这里,花恨柳也大概明白为何他在杀了灯笼的族人之后费劲苦心派人将灯笼掳来,最后却好生照顾着……这些举动想来便是与今日的“赎罪”相关了吧!
“你是说,那些你欠下的毁了家、灭了族、屠了部落的血债,就这样算了?”当着别人的面说葛尔隆可以不管,不过既然当着自己的面说了,并且还被自己听进去了,那么他便没有不管的道理了!所谓“事不过三”,先前他已经被牛望秋拦住了两次,这次再一听,一边开口质问,身下却是暴起,直接跳将起来奔到拨云跟前,一把将他踹在脚下。
这番举动便是连花恨柳也没有料到,且葛尔隆是在暴怒之下为之,速度较之平日也快出一倍多,直到葛尔隆从他身旁经过时他才反应过来,下一呼吸等他准备出手制止时,拨云便已经被他踩在脚下。
“住手!”牛望秋的反应并不比花恨柳慢,只不过他站的位置稍稍靠后,若是此时再向前,怕是葛尔隆便要脚下用力直接将拨云踩死了!这与投鼠忌器是一样的道理,出于无奈,他只好嘴上喝止着,心里却在琢磨怎样阻止葛尔隆好。
虽然事已至此,不过所幸葛尔隆等人并没有佩戴刀剑利器,否则很难说方才那一脚会不会直接换成用剑刺、用刀砍了。
“你……咳咳!你是脱斡汗部的?”被葛尔隆踹到在地,拨云的脸色一阵苍白,缓了一会儿脸上才渐渐恢复了血色。等到感觉说话无虞,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求饶,不是呵斥,而是反问葛尔隆的出身。
更没又想到的是,他甫一开口便猜对了。
“你……你怎会知道?”初听拨云这样问自己时,葛尔隆心中还是有些惊慌的,不过一想到拨云是马上就要死了的人了,即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来也没有办法报复了,索性干脆点头,冷笑道:“不错,我就是脱斡汗部的,怎么,杀了那么多人,心虚了么?”
他没有注意的是,当他承认自己正是来自脱斡汗部时,一旁静立的其木格身躯禁不住微微一颤。灯笼看在眼里,心中满是担忧,正要出言慰问却觉得手里一紧,瞧过去却是天不怕向她示意不要多言。
天不怕大多数情况下不说话,自己说什么他都会听;若是他有要说的话或者要做的事情了,那么这话或者这事便是很重要的了。灯笼知道这个道理,虽然最终仍是压下去想去慰问的冲动了,不过却是略带担忧地多瞥了其木格两眼。
“心虚?说不上。”听对方冷笑,拨云这会儿对葛尔隆也没有了之前的好态度,况且自己好歹是一方霸主,作为帝王的尊严还是有的,此时被人轻蔑地踩在地上,他又怎么会对葛尔隆客气?
“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近二十年来,唯一一个被屠了部落的便是脱斡汗部。”
“那便拿命来吧!”听拨云说完,葛尔隆怒气不减反增,屠人部落一事当着他的面亲自从拨云口中说出,对他无异于是伤口撒盐,如此深仇大恨,眼看就要得报,他怎么还会婆婆妈妈拖延下去?
“拿命?哼哼……”听葛尔隆想要自己的性命,拨云竟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哼声冷笑起来。“你拿了我的命又如何?你的本事也不过是对着一个垂死之人逞凶罢了,若是我尚有气力在,又怎能容你这般放肆?”
“你……”
“他说的没错!”眼看葛尔隆又要暴走,花恨柳出言道,他这话果然要比牛望秋那句“住手”更有用,葛尔隆听到后果然微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再次将目光对准了花恨柳,葛尔隆的双眼却似要燃出火一样,花恨柳对于拨云的认同,间接地让他以为,对方是在赞成拨云的狡辩。
“他说的没有错。”迎着葛尔隆的目光,花恨柳又将方才的话重复道,“现在的你对一个垂死之人逞凶,便如当时指挥大军的他对手无寸铁的妇孺举起屠刀。”
“既然如此,为何他做得出的事情我却不能做?”听花恨柳如此一说,葛尔隆似乎是占到了大道理一般,一边用力踩着拨云不放,一边反问花恨柳。
“因为他是他,你是你,你们二人本就不同,他能行的恶,与你想要施的善冲突,你自然不能做。”花恨柳缓缓上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