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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莫非不是这笛逊没脑子么?如果这留州落入北狄手中,于大蜀旧民来说,这一举动就形同于卖国了!这个性质也与他举反旗闹独立大不相同——就像是兄弟一家人,原来的时候只不过是弟弟偷哥哥一块砖,哥哥拿弟弟一片瓦,可是现在却是弟弟拿着砖、瓦去给一旁看热闹的人了!这一砖一瓦虽不说一定是从哥哥那里拿的,但好歹也是属于咱们一家人共有的,谁说哪一天就不能变成是哥哥的呢?这样一想那弟弟送出去的砖还是他一个人的砖么?做哥哥的自然不愿意啦!
如今这笛逊便是当的这个“弟弟”,普天下众多的“哥哥”可是都在看着呢!这一举动与当时宋季胥勾结北狄是一样的,一旦公布必受天下人唾骂。
当然了,长远来看,将留州让给北狄对于关州来说也不见得是好事——这样一来,关州就处于留州的狄军、饶州的孔家以及北狄大片的北部领土之间的包围之中了。一旦双方把脸面撕破,关州处境堪忧啊!
不过,这也不是说他笛家必死无疑,首先南下抑或出海都还是活路,关州以南是昆州,东南方向是茫茫大海,无论如何都还是有一条活路在的——这也是为何笛逊要派他最得力的二子笛声来守昆州了,若是将来万一事败,第一选择是逃往昆州,若是昆州在逃亡之前被别人打下,那便还有第二选择——由关州出海;若是在逃亡昆州之后被打下,那也还有第三选择,便是由昆州出海。
这样一做梳理,众人才意识到他笛逊并非完全是傻子,起码在想到的“逃跑”方案上,可行性还是非常高、非常严密的。
“无论怎样,将留州拱手让出都是不可原谅的!”花恨柳恨声道:“他若想逃,我偏不让他逃得掉!”
“先生,这件事情就请交给佘庆来办吧!”久不说话的佘庆在花恨柳说完后道。
“不,你还有其他安排,这件事……”花恨柳想也未想当即拒绝。
“先生,这件事请务必让佘庆来做!”话未说完,却见佘庆早已双膝跪地,垂首不起。
“你……你这是为……”花恨柳心中一阵担心,忙上前扶起佘庆问道,只不过,当他看到此时早已是双唇磨出血、眼中泪花流的佘庆时,他的话一瞬间便被噎住了。
“留州……留州是我的家啊!”哽咽着,佘庆一字一顿地恨声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名为群殴的单挑()
花恨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数千兵马。在他的记忆中,最近的一次面对大批人马蜂拥而至是还没进熙州的时候因为一只兔子与广陵王宋季胥发生冲突,与天不怕共同面对他手下张规率领的二十余骑……
然而此次却是不同,对面奔着自己来的确确实实是不下千人的人马,即使按之前的人均来算,他与天不怕一人“单挑”十余骑,也照着眼前的阵势差了何止百倍!
上次还有杨军率领着佘庆等人来救,可是这次呢?他向四周回顾,哪里还有其他人在?除了倒在自己四周的鲜血淋淋的尸体,根本再无其他一个活人!
这难道就是自作聪明的下场么?莫说自己来这昆州行“反间大计”了,此时恐怕便是连“走为上计”也没有机会了——更令他心中惊惧的是,他不知道杨简、独孤断、佘庆在哪里,更不知道那藏在城中的雨晴、黑子等人安危如何!
为什么会到如此的境地?花恨柳想不明白。他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此之前的事情没有一丝印象。唯一记得清楚的,是与佘庆见了面,听他分析了联合演练可能会进行的内容……对了,联合演练!莫非现在就是联合演练?
想到这里,他失神的双眼抬头望向前方,虽然那潮涌一般的人马离自己尚有上百丈远,可花恨柳仍然看得清楚:那冲在最前方的,不是别人,正是笛声!在他的左右、身后,分别聚拢着公孙止意、笛响、孔仲义、穆塔、孔雀、藤虎等人……等等!那畏畏缩缩的还有一人不敢看自己,那是谁?
花恨柳看不到他的正脸,心中不禁暗暗焦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时焦急有何用,与其在这里看着被突袭而至的潮流碾作碎肉,不如转身逃跑的机会更大一些吧?他这样问自己,却不明白为何另一个声音明明回答的是“对啊”,脚上却仍是不动分毫。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你听,这“哒——哒哒”的声音,不正是渐近的马蹄声么!
“快跑!快——”惊喊一声,花恨柳从床上惊坐而起,再看跟前竟是端着铜盆一脸错愕看着自己的杨简。
“你跑哪儿去了!”劈头盖脸地,他自床上一跃而起,一把抱住杨简,任凭对方慌乱地将半盆温水洒在地上,铜盆“当——啷——”落地的声音在那一瞬间竟显得尤其聒噪。
“你……你犯病了?”杨简怔怔地看着这抱着自己的男人,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会想起来抱紧自己……虽然,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不可以被他这样紧紧地、勒得喘不过气来地抱着。
“早就告诉过你,不要离我太远!信不信下次再让我找不到你,我非敲碎你的脑袋!”花恨柳却兀自说着自己的话,也就在刚才他惊醒的时候便已然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梦,纵然如此他仍是十分害怕,这才不理杨简的讽刺坚持道。
“我……我知道!”心中腹诽着“若是找不到我你又如何能敲得碎我脑袋,若是你找到了还要敲碎我脑袋那我还让你找到干嘛”,杨简却仍十分配合地轻声应到。
“嗯,这就对了……”花恨柳语带欣慰地说道,不过下一瞬他的语气便变得有些惊诧:“咦?不对劲……”
“怎么了?什么不对劲?”杨简脸上又是一愣,心中也跟着警觉起来。
“你是不是尿裤子了?怎么下面这么湿……唉哟!”话未说完,花恨柳已经被杨简一脚踹回了床上,“砰”的一声,连人带碎裂的床板皆摔落到地上。
“作死!”怒哼一声,杨简拾起掉落的铜盆,转身便迎着“哒——哒哒”的敲门声向外走去。
“哐当——”一声脆响,原本站在门外敲门的独孤断尚不知发生了何事,便见两扇门向自己迎面砸来,情急之下他不思有他,唯有条件反射般的脚下一顿,快速向后掠去数丈。
“砰!”
再一声响,两扇门哄然落地,只见杨简埋了头朝自己所在客房飞奔而去。
这个……自己就出去了不过半个时辰,难道就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内容么?他心中略有迟疑,不知道自己此时进去妥不妥,只好傻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好,也只是过了数息工夫,便听屋内说话:“独孤断啊?进来就行,在外面站着算什么啊!”
轻松一口气,独孤断忙进前,见花恨柳此时早已坐在桌旁,一脸淡然地喝着茶水。
“怎么了?早晨出去探着什么消息没有?”看了看满脸狐疑的独孤断,花恨柳笑着放下沾也未沾的茶杯道。
“没……没有……”他虽然出去的早,不过因为已经是白天的缘故,行动并不方面,所以也未能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唔……这样啊!”花恨柳不在意地笑道,“既然探不到那便做好准备迎接便是,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民间不是也有句话么,说‘打铁尚需自身硬’,只要咱们实力强,任对方再如何计较也难于下口啊!”
“是……先……先生……有理。”独孤断笛声应道,心中却在想自己为了说话快一些省去了“说得”二字,不知道这位先生会不会计较呢?
“怎么?我看你好像有心事?”放下的茶杯端起复放下,花恨柳看着独孤断,不知道他为何一大早上就心事重重的模样。
“先……先生,”顿了顿,独孤断最终还是决定将话说出来:“您……您今早说……说话的声……声音有点大……大!”
“哦?我……”
花恨柳脸上一热,正要装作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样,却又听独孤断道:“我……我嘴笨,可……可耳朵不……不聋!”
“咳!咳咳!”花恨柳忙一阵急咳,正思忖该用什么话来应对时,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正往自己这边赶来,心中暗喜,忙高声招呼:“门外何人,不妨进来说话。”
也便是话音刚落,果然见门外一人匆匆赶了进来。
“哦,原来是笛公……”花恨柳看清来人,忙笑脸相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