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甫与张让都是中常侍,职务相似,权力却天上地下。王甫掌握着宦官内部的监察、执法之权,并凭此对外朝延伸影响力,与掌握行政权的曹节分庭抗礼,为宦官中的两巨头。所有宦官受他监督,较重的惩罚必须经过他的认同。
在献上一份大礼之后,刘备求王甫帮忙办了一件小事,之后仿佛不经意得说:“坊间传闻先帝大行之时,其弟比当今陛下更有机会继承皇位,幸而有大人力挽狂澜,说服当时的窦大将军,这才有了当今陛下的机会。遥想当时,真是佩服大人明断,恨不能亲睹。”
这是王甫一生中最重要的押注,被人当马屁拍出来,他自然滔滔不绝讲诉起其中得意之处。
刘备一边听,一边赞叹,突然说:“原来先帝同胞弟弟的王妃,也姓宋啊,不知道和当今宋皇后有没有关系?”
王甫脸色一沉,如晴天变为阴天。
张让连忙让刘备住口:“那宋王妃,就是当今皇后的姑姑。你小声点,隔墙有耳。”
刘备却自顾自的说:“那宋皇后、宋国舅与宋王妃关系应该不怎么好吧,否则她早怀恨在心,想着报复啦,如今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张让、刘备走后,王甫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直思索“报复”两字,于是派出人员,秘密探查,宋皇后居于深宫,要探查当然不容易,但探查其兄宋奇的态度,一点难度都没有。
探子送回来的消息,让王甫完全高兴不起来。当然也有好消息,如宋奇私生活不检点,宋氏在地方上巧取豪夺之类的。
。。。
不久之后,太医院发现何美人有喜,欣喜若狂的皇帝,当即命令大长秋派人好好照顾,并让何美人的老乡郭胜转为太医令,保证孩子一定能生下来。
几人欢喜,几人愁!
宋皇后气得发了疯,把平日最喜欢的瓷器砸了粉碎,把金银首饰扔在地上踩了又踩。她几乎指着曹节的鼻子,要求他一定要把何美人的孩子弄流产。
张让、郭胜两人,分别找机会向曹节进言,为何美人说好话。
张让表示,宋皇后一直没有子嗣,又不准其他嫔妃有子嗣,如今宫内宫外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皇帝本就不太喜欢宋皇后,因此对宋皇后更不满了。
曹节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就是清楚地认识到宦官们的主子,不是皇后,而是皇帝。皇帝的信任,是宦官权力的来源,如果为了宋皇后会失去皇帝的恩宠,曹节自然会好好掂量掂量。
在曹节陷入反思之时,张让又进言称何美人很得皇帝恩宠,而她父兄是屠户,出身为世族看不起。如果怀了子嗣,就别无选择,只能重视和依靠宦官的一派。
郭胜与曹节是同郡人,关系颇亲密,他认为宋皇后家族是很厉害,但数年以来,宋皇后生不出皇子,又无法阻止皇帝宠幸其他女人,最终的结果,多半是其他妃嫔率先生出皇子。何美人是南阳人,与大长秋您是同乡,与其便宜其他嫔妃,不如便宜老乡。
曹节既不愿意违抗皇帝的命令,又不愿意违抗宋皇后的指示,左右为难。作为见惯风浪、干掉过外戚大将军、发起过党锢之乱的大宦官,他的政治经验相当丰富,清楚不论服从皇帝还是皇后的命令,其结果都会造成另一方的对他曹节的深深怨恨,对曹家的深深怨恨,甚至对未来朝局产生非常剧烈的影响。
或许这是他一生中最艰难的抉择。
第102章 檀石槐的决断()
干裂的土壤,稀疏的牧草,比往年细了不少的河流、瘦弱不堪的牛马羊无一不抓住檀石槐心,抓得生疼。
他忧心忡忡的问部落巫师:“今年的雨水怎么这么少?怎样才能下雨?”
巫师:“祭祀!只有血祭才能平复长生天的怒火,才能告慰祖宗的先灵!”
檀石槐:“血祭?用什么人祭?”
巫师:“南下,以新捕获的汉人为血食!”
和连:“父亲,我们等着你的号角,南方流着甘甜如同蜂蜜的河水,有着如羊般脂肥沃的土地,有温柔美丽的女人,长着能够缓解身体疼痛的茶叶。软弱的汉人不配拥有肥沃的土地。”
软弱?
檀石槐看了和连一眼,如果击垮匈奴、东羌的汉人软弱得话,那什么叫强大?
喝了一大口茶水,稍稍平复身体的疼痛。他明年才40岁,在条件恶劣的草原上,却马上就算步入老年,身上的旧伤时常让他疼的睡不着,体内长期积累的油脂和嘌呤,让他偶尔痛风,弯不开弓、骑不好马。
“茶是好东西啊!”竟让他的身体缓解了疼痛和痛风,听说是南面上谷乌桓部落卖入漠南草原的。虽然敌对,上谷乌桓却在交战的间歇期,保持与漠南草原的小额贸易,一旦开战,茶叶就会停运。像檀石槐和巫师这样年龄大些的人,没有茶几乎活不下去:“可惜贸易的茶叶和粮食太少。”
和连:“草原上的人平时逐水草放牧,战时骑马弯弓,个个都是勇士。孩儿亲自带人去上谷为父亲抢茶叶!”
檀石槐年轻时曾经在上谷乌桓生活过一段时间,甚至偷偷潜入上谷汉地,那时候难楼王和他父亲部众超过二十万,控弦之士上万,可就是那样强大的乌桓,也没有茶叶。檀石槐亲自询问十余名掳掠来的汉人,幽州不产茶叶,茶叶产地在数千里远的南方。去上谷抢能抢到什么?
作为从小被父亲抛弃的男人,檀石槐是缺乏安全感的,即使和连是自己儿子,也难免不从最坏的地步出发揣测对方的意图,莫不是他想让我早点死?
怀疑一产生就很难消除,檀石槐指着地图说:“打上谷,不止一次,然而山岭阻隔,又有护乌桓校尉在侧,从没有取得很大战果,还损兵折将。
所以,这次重点不是上谷,而是辽东!”
“不,不,父汗,我们还是打上谷吧!”和连的反对来得那样突兀,令帐幕中的贵族们吃惊,也让檀石槐暴怒。
“你是想反对我?”
“没有,没有,长生天可以作证,和连尊重爱戴父汗,就如鲜卑牧民仰望大鲜卑山。”和连白脸涨成猪肝色,连忙解释他十分记恨上谷乌桓击破昂山部的难楼王和阻击他的汉人将领,“父汗,那个汉人将领叫刘备,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熟悉草原战法,独石口一战数百鲜卑勇阵亡,孩儿脚也是伤在那一役,现在还隐隐作痛!那个汉人不除迟早为鲜卑大敌。”
檀石槐见和连言之成理,心里也是一宽:“和连你身为左贤王,不能只考虑一场战斗成败,要考虑整个鲜卑汗国!辽东塞外水草丰茂、树木连绵,有数不清不清的飞禽走兽,适合大部落驻扎。由于地形平坦,长城容易突破,树林也能制作足够的攻城器械。”
作为左贤王,辽东是和连的领地,檀石槐如果带着大量部众过去,就会意味着和连的领地会被压缩,需要拿出很多牛羊等物资补贴他当然不可能满意,可父亲有命,漠南草原旱灾太过严重,和连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反对,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
从仲夏开始,鲜卑不断地入寇幽州,檀石槐将时间把握得很好,,恰逢粟麦快要熟,幽州地方郡守、刺史难以聚集大量兵力,于是疲于应付。
黄河以北幽州、冀州、并州的旱灾稍稍缓解,关中又出了问题。汉成帝延陵园及周边发生火灾,大量官员跑出来说祖先在示警,皇帝要修德。虽然刘宏并不是汉成帝的后裔。不久关中发生蝗灾,突如其来的飞蝗遮天蔽日,将大片田地里即将收获的粟麦啃食干净。同时西方的羌族躁动起来,从青藏高原向海拔更低的汉地周边迁移,若不是因为段颍消灭和降服了东羌,这会凉州肯定已经乱成一锅粥。
与之对应的是南方继续大量降雨,多郡洪灾。
从草原,到大汉帝国南北西三处,同时发生灾害,十分少见。
官员和百姓,第一看法是天灾+人祸,天灾一定与人祸相联系:要么是皇帝失德,要么皇后、外戚失德,要么宦官专权,要么权臣欺主。
负责天文、历法的官员,和一些道士、处士也拿不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更大的问题,就是他们也无法预计未来北方、西方旱灾何时结束。
如果一、二处灾害,一般的做法是让三公中的一位站出来背锅。但全国多地同时发生灾害,官员和百姓就开始归咎于皇帝刘宏,说他任用宦官、禁锢党人,说他奢侈浪费、不恤民力。
许多比较激进的官员,甚至要求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