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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人告知刘母耿氏,领着一大群人来迎接,远远看见,吼了一声:“玄德!”泪水哗啦哗啦的。
“阿母别哭,孩儿不是回来了么,孩儿立了功,已是州典郡书佐,监察一个郡呢!”
这是什么官?多数乡亲没听过,很疑惑。
刘子玉摸着胡子,此时就显出了学问:“州典郡书佐只百石,然位卑而权重,巡察郡县,接受检举,纠举不法,除了郡守、县令长外,见官大一级。”
“让阿母看看,手上都是老茧,脸上也受了伤,腿怎么瘸的?”现场就要脱裤子检查。
刘备涨红了脸:“只是中了一枪,没伤到筋骨,不碍事的,过些日子就好了。”
“回来就好,没伤着哪里把。”刘朗年迈的父母和弟妹,泪水也是哗啦哗啦的流,见了赏钱,脸上又多了些喜色。
刘鹏的母亲和妹妹,想起屋子里等着下葬的尸体,面如死灰。
刘朗见了,很是不忍心:“伯母,当时守城门一战,鲜卑虏和汉人皆搏命拼杀,刘鹏兄弟杀敌1人,是昂首挺胸战死的。玄德和我各助他1个首级,这是四千钱,您拿好。回头郡县还有抚恤。”
刘鹏母亲紧紧握着四千钱,心里总算有了些安慰,可两个女人,怎么耕地?租给佃户,怕赖账,遇到流氓,怕是会受欺负。
只李山情绪好些,拿出重重的赏钱,扔在媳妇面前吹牛逼:“我射杀十好几个鲜卑人,别人要抢,我就让了,只捡了几个首级,已当上了什长,管十个人。不打仗时,县里会给安排事做,吃饭管饱,还有一份口粮。
大人给取了名,爷现在叫李山,高高燕山,天上白云,海里蛟龙,多霸气!”
李山媳妇是个小巧、略黑、有几分姿色的妇人,用力提钱袋:“这钱怎么这么重,提也提不起来,怕得好几千吧。”
李山:“杀一个鲜卑人两千钱,没点分量,那能值几个鲜卑人头么?”看着媳妇眼睛里都是小星星,李山大笑,“回去好好给爷弄几个菜,别整什么饼子,爷要喝酒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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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回到大宅:“阿母,蓉娘看到我怎么躲躲闪闪的?”
耿氏:“今年你也十五岁啦,可以考虑婚事。蓉娘模样是没得说,身体也好,可就是识字、学问不够,你有了官职,也得娶大户人家的女儿。你李世叔亲戚的女儿,年方十三,人得挺乖巧,还识字,哪天我们去县里看看。”
李定是县里的曹掾之一,刘备父亲的朋友,见了刘家门口的大桑树曾说‘此家必出贵人’,曾资助刘备母子,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之前你不是觉得蓉娘挺好么?要是我说牵县令也想嫁侄女,陶刺史也感慨没合适的亲戚嫁我,您是不是得回绝李世叔?”
耿氏:“儿啊,你做官做大了,就敢跟阿母抬杠?你喜欢蓉娘不假,可她毕竟是流民、渔家女子,你怎么也得娶个识字明理的。别耽误人家。”蓉娘、王伯逼着刘备去贼窝营救,给耿氏极坏的印象。
汉代讲究孝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官之人,更不能对父母不敬,否则被人抓住把柄,立即可以弹劾下课。婚姻大事,不能不考虑阿母的意见,刘备头疼不已:“阿母,孩儿娶了个侧室。”
“什么?胡闹!你可知道许多大户人家都忌讳男方婚前娶妾。”
“您别生气,这个侧室是乌桓大户之女,孩儿有不得不娶的理由。”刘备将前因后果,挑重点说了,“阿母,我家世已衰,靠读书为孝廉怕是不成啦。若作战立功,可少不了乌桓骑兵相助。
乌敏英汉语说的不好,您空了多教教她。”
先是官职,而后是乌桓侧室,又喜又忧,耿氏被刺激得外焦内嫩,完全说不出话来。。。
“玄德,糟糕,出大事了,族长要把刘鹏家的田收一半回去!”刘朗气喘吁吁跑进大宅。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54章 窘迫母女()
小人报复,从早到晚。族中有力者,以宗族名义,夺走去世族人的田产,可谓釜底抽薪!也已不止一次发生。可夺走为保护边疆、家园战死者的遗产,就太令人齿冷心寒。
原本,刘鹏家3三口之家,又要供刘鹏读书,日子本就艰苦。治田20大亩,往高的算亩产5石,得粟一百石,除掉十一税十石,剩余八十五石。加些菜、草节省着吃,平均一人月吃一石半,三人一年吃粟五十四石,余有二十九石。
每石五十钱,可换一千四百五十,除去赶集、尝食新收的五谷、水果、偶尔打下牙祭,以及春秋的祭祀,用去三百钱,还剩一千一百五十钱。穿衣,每人三百钱,三人全年用钱九百,只剩下二百五十钱。
口赋、算赋,成年男女算赋二人,二百四十钱,其妹未成年口赋二十钱。还差10钱!
这还不算不幸有疾病,以及遇到灾害,或田地休耕减产!
如今,刘鹏在作战中死去,家无男丁,母亲和妹妹若只留10亩田,刚刚够口粮,赋税都不够,日子必定继续衰败下去。
刘鹏母亲伏在棺材上红着眼睛哭:“子玉兄弟,玄德侄儿,我好命苦啊。他爹早死了,我辛辛苦苦把鹏儿养大了,眼看这两年日子稍微宽裕了,却被里正派去服役打仗。里正刘德广好狠的心,留10亩田,我母女两个,如何耕种得动?
若是租给佃户,怕是口粮都不够!鹏儿,你怎么去啦,一句话都没留下。老天,让我们孤女寡母,怎么活啊?”
刘鹏妹子不足十岁,扎着两个辫子,穿着发白的补丁衣服,一边哭,一边拉着刘朗的衣袖:“朗哥哥,帮帮我们,帮帮我们。”
刘朗:“把地契藏好,千万不要给刘德广翻到!”
刘鹏母亲“就怕是他们逼迫。”
刘朗:“婶子,你可到娘家暂避几天”,
刘鹏母亲哭道:“我老家昌益县,那几年渤海海侵,暴雨洪灾,浪高数米,淹没杀人,母、弟都死了,只和老父流落到此,遇到你叔心善,娶了我并给老父养老送终。稍远些的亲戚,都走散,不知在何处,哪里去找?”
刘朗没想提起叔母伤心事,咬咬牙:“我家也行。”
刘鹏母亲:“那敢情好,可两个妇道人家,就怕村民说闲话。哎,要有你这样的儿子就好啦!”
刘子玉:“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得想个稳妥法子。”
很多时代,乡村里,家中没有成年男丁,是很可怕的事。
刘备记得,小时候,母亲也是藏起地契,坚决不给。就有乡间轻侠、流氓无赖,先是翻墙入户,持刀剑威胁他们母子。甚至有大胆的,看上了母亲的姿色,意图调戏、强奸,侥幸王伯、刘元起赶到,才没得逞。
可刘备家单门独户,贼人夜里来,乡党、亲戚、老师难道能次次护卫?多少次,漆黑的风雨之夜,母亲瑟瑟发抖地搂着自己,门外传来令人恐惧地砸门声,叫骂声,和令人脸红的污言秽语。
那一次,母亲实在顶不住啦,带着自己,说是到集市买点东西,偷偷跑娘家去搬救兵。舅舅说没问题,带人来威胁了刘子敬一番。可过不了多久,轻侠、流氓去而复来。
母亲是大家闺秀,当时他也小,母子两人,无力耕地60亩,出租40亩,初时还有人租用,母亲也看着黄灿灿、沉甸甸的粟穗,嘻嘻哈哈笑着。可又一夜,轻侠围于门外。第二日早发现,10亩田被别人割了。轻侠们还丢下狠话,第二天还割!割不完的全踩到田里!哪个还敢租用地?
告官,刘子敬就是官,上哪里告去?只有王伯勤勤恳恳,租地、帮忙,被打了不知多少次,原本精壮的汉子,从此变得畏畏缩缩。
再去求娘家时,外公非要把母亲改嫁,母亲哭着硬气不从,回来只好在族老、乡亲见证下,把30亩田给了族中,被刘子敬得了20多亩。这之后,轻侠才消停了。
从那以后,刘备就不甚爱读书,他恨游侠,也立志要做游侠,保护母亲、保护田产,跟着王伯练起武艺。好不容易度过几年艰难的幼童期,直到十三岁开始,终于发现里中少年、小儿,一个也打不过自己,更是寻机揍了刘德广几次!
结果,就被逼迫着签订了典母协议,好容易解决,又被弄去边疆跟鲜卑人打仗。好在刘备有武艺、命硬,不仅挣扎着活了下来,还立下功勋,可怜只会点庄稼把式的刘鹏,就没这好运啦,身死家贫,香火断绝,孤母幼妹被欺负,田产财富被觊觎。
刘鹏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