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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宪能封燕然山因为他是车骑将军,霍去病封狼居胥因为他是骠骑将军,臧旻一个中郎将,有何资格封山刻铭?”
“封燕然山之铭,乃是以窦宪之名而刻。”刘备取出拓印绢布,献给皇帝,“口说无宜,请看臧中郎将所刻之铭,乃是以持节之身份,为陛下刻铭。”
皇帝令太史令找来封燕然山铭:“惟永元元年秋七月,有汉元舅曰车骑将军窦宪,寅亮圣明,登翼王室,纳于大麓,维清缉熙。乃与执金吾耿秉。。。”
而臧旻所刻之铭开头写着:“惟光和三年夏四月,皇帝陛下讳宏,文韬深远,武功盖世,运筹帷幄,选贤任能。。。”
对刘宏给了几十个字的赞扬,然后才写参加的将领、出兵多少:“命持节、使匈奴中郎将臧旻、度辽将军泠征。。。上谷太守陶谦、五原太守董卓、雁门太守郭缊。。。”
最后叙述功绩,什么时间、地点大破鲜卑王庭、左贤王和连,斩杀俘虏多少人,获得多少马牛羊、金银财物。
皇帝刘宏看了眉开眼笑:“哈哈,都是众爱卿的功劳,臧旻他们打得好,朕主要是‘运筹帷幄,选贤任能’!
刘卿,朕记得你有刺杀檀石槐的功绩吧,此功足以封侯,你继续讲。”“刘卿”两字明显给出大家不要太欺负刘备的信号。
刘备:“窦宪两次北伐,扫穴犁庭,结果呢,鲜卑占据了匈奴故地,五十年后,檀石槐等人成为两朝巨患!
如今和连逃窜,蒲头上表欲统一草原,跟窦宪北伐之前,多么相像啊。
若任由蒲头统一草原,失去敌人,豺狼贪婪,难道不会像檀石槐那样抢掠中原,成为巨患?
到时候岂不是会引兵费赋,坐失上略,去安即危!”
太尉刘宽陷入沉思,久久不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司徒杨赐出列问:“今泠征、董卓、郭缊等都说发动并州百姓,最多可以得战将百员、兵10万,就算一半也有有5万,相信幽州也有这么多,再加上南匈奴、蒲头各2万人,共计14万人马,龙骧虎视,平吞饶乐水,打下呼伦贝尔也是容易,你以为何如?”
刘备说:“泠征本部只有2000,朔方、五原、云中、定襄、西河各郡男女老少各只有数万人,壮丁战损极多,普遍男1女2,甚至男1女3。上次出兵,壮丁多是四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或者十几岁的少年,可谓蚁聚之兵、乌合之众,人数即使有5万也难以打逆风仗,反倒是耗费钱粮,破坏生产。”
司徒杨赐点点头,他是老成谋国之士,定要问个清楚:“雁门、太原各有数十万人,把他们组织起来,不可以吗?”
刘备说:“雁门上次为和连所洗劫,损失壮丁数万。太原非边郡,练习骑射的人虽然比内郡多,但是比边郡少。
这次出塞,两郡各伤亡约两千,折损的都是勇猛无惧的善战之士,他们的乡人见了就会胆寒,况且如今上次的奖赏只兑现了一部分,又要征伐打大仗,士卒乡人就会心寒,又用什么来激励勇气、鼓励参军呢?”
杨赐转头对皇帝和其他人说:“钱粮之事,还要多想想办法,或者可以停建宫室?”
皇帝刘宏老大不愿意:“钱粮之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司公张济:“你欲效张仪、苏秦之舌,为一辩士,游说朝堂,改群臣制定好的‘扫穴犁庭’国策乎?”
刘备说:“苏秦张仪虽为辩士,亦豪杰,苏秦佩六国相印,张仪两次相秦,都能匡正国策。臣不才,也愿意效仿先贤。
诸君只闻泠征、董卓、郭缊初浅侥幸之词,蒲头虚伪狡诈之声,未曾亲自到边疆,察士卒是否操练,兵马否齐备,饷粮是否充足,伤亡是否抚恤,便群情激昂,改变前几年坚持的防守为主的国策,指责我是辩士,指责臧中郎、陶太守更改国策,不可笑吗?”
张济默然无语。
群臣有小半转变态度,还有不少继续诘问不停。
刘备口干舌燥,又想小便,真想抓住多嘴多舌的几人打一顿。
第260章 封侯之议!()
见刘备额头冒汗,脚步虚浮,卢植以为他有伤在身,罕见不避师徒之嫌疑,挺身而出说:
“观臧中郎将、陶太守之奏章,听刘备当庭之陈述,是计划将整个草原分裂为:东部和连,中部蒲头,南部拓跋部,西部西匈奴、乌孙,北部丁零、坚昆,各授予王候印綬,分而治之。
此策与班超治西域的策略颇相似,只需因势利导,联弱制强,善加羁縻,就能保持草原现在的均势状态,数十年内无法对大汉北疆形成战略优势。”
这条成本最低、风险最小的路指出来,震聋发聩,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袁隗亦出列道:“和连既无实力犯大汉边塞,大汉就没有必然劳师远涉的道理。否则损费国用,徼功万里,非社稷之计。分而治之,垂拱而治,才是社稷之福。”
臧旻、董卓、刘备都是袁隗门生故吏,袁隗作出评判,即使是董卓也不可能公开质疑。何况袁隗屡登三公之位,如今虽不是三公,却没有人敢小视,话一说出,掷地有声,群臣不由议论纷纷。
袁家人脉深厚,接着就有几个与袁家关系好的官员出来支持袁隗、卢植的方案。
风向忽转!
太尉刘宽咳嗽两声,在众人以为要出言反对时,话锋一转:“大战之后,议功,议赏、议抚恤才是首要之事。
短短一、二个月时间,臧旻、陶谦、刘备一系列手段使出来,刺杀檀石槐,拉拢蒲头,击败和连,分裂鲜卑,西匈奴独立,这是百年之功!
士以国士之功报陛下,陛下也应以国士待之!
臣以为臧旻、陶谦、刘备之功,应以封侯之赏酬谢!”
这下不仅卢植呆了,袁隗、杨赐、张济也愣住了。
刘宽看见刘备投来的感激眼神,矜持地笑了笑。论治国、经学他自然擅长,论军事,还真的不太懂,太尉的职务也是皇帝信任赶鸭子上架。人是恋权位的,檀石槐之死,击破和连之役刘宽作为太尉都有功劳,议封赏,不仅坐实自己的功劳,还能赢得军队认同。
刘宽还担心,继续打下去,赢了还好,要是输了,他这个太尉就当到头啦!
袁隗暗骂一声老狐狸,抢我的词,说:“臣附议!”
“泠征、董卓、郭缊等亦有不小功劳,应一起议。”杨赐见臧、陶、刘都是关东人,感慨关西名将凋零同时,有心把水搅混。
司公张济:“臣附议。”
刘备本人也在名单之中,按道理需要回避,他没有一点不满,急匆匆退出去。
刘宽由衷的赞了一句:“年龄虽小却懂规矩,又是刘氏子弟,不错!”哪知刘备急着上厕所。
论功比想象中麻烦得多,一阵七嘴八舌之后,结论是原则上同意封侯,具体多少户,还得皇帝派出宦官、谒者,太尉派出掾属共同核查斩俘数据。
急行一千八百里,股皮磨破,当庭舌战半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刘某人,还得陪着大部队回雁门,刘某人的心里阴影面积接近无穷大。
。。。
平城
炙热通红的铜水,在模具中一一成型,年过半百刘洪畏畏缩缩躲得老远,眯着若昏花的眼看得滋滋有味,不时流出非人的精光:“这是最后一个部件,嘿嘿,浑天仪就要成啦。”
徐岳摆弄中手中的小个铜制仪器:“师尊设计的测星仪,可以通过测量日中太阳高度、夜晚北极星高度来测量纬度,但经度如何测量呢?”
刘洪叹气道:“经度只能通过比较星图差异来测量啊,例如浑天仪制好之后,通过调试,可以模拟雒阳天象。再与东莱天象做比较,两者的角度差,就是经度差!”
徐岳狂汗:“那谁去测东莱天象呢?刘君要测星仪,可是出海用啊。”
刘洪盯着徐岳,轻轻地笑着。
徐岳指着自己:“不会是我去吧?”
刘洪一本正经的说:“测量经纬度,观测不同地区的星象是大事,是制定、修正历法的基础,其他弟子我都不放心。你是东莱人,做事又谨慎认真,所以把你推荐给刘君!”
为了浑天仪,刘洪老早就打定主意,把徐岳卖给刘备。
。。。
“没想到我一个男人,竟然要学女工。”荀攸自嘲的笑着。
“荀君,九九给君做了件毛手套,上次做的做毛衣可好?”刘九九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族兄刘备和父亲刘珖(刘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