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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是日本人。
班布尔善是第三个知道消息的人,当他从黑衣人口中得到消息后,连衣服都连不及换,收拾些细软便想逃往镶黄旗大营,只是他才走到府门,就被冲进来的官兵堵住,领队正是代理九门提督吴六奇。
班布尔善看看被官兵押在后面依然气焰嚣张的哈三,这回他没有再骂自己这个门人窝囊,此时的哈三虽然被绑着,但依然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另一个重要之人是最悲惨的,到死也没搞清发生了什么事。他就是镶黄旗都统穆里玛,同时他还有一个致命的身份,鳌拜的弟弟。
六名神秘人在光天化日下直闯镶黄旗大营,在大多数士兵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时,已经摘下他们都统的首级飘然而去,真可称得上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三个人的倒台直接导致鳌拜集团的崩溃,树倒猢狲散,破鼓乱人捶,七天内,弹劾鳌拜,遏必隆,班布尔善的奏折如雪片般纷纷落在康熙的书案上,堆积如山。
朝堂上未等康熙开口,一众大臣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组团进谏,强烈要求将鳌拜正法,赐死的手段更是五花八门,花样百出,从剥皮到凌迟,从车裂到活埋,从灌铅到梳洗……
下面大臣每说出一种方法,康熙都要问问伺候在身边的黄静,黄静也颇具说评书的潜力,只讲得绘声绘色,声情并茂,康熙听得是既胆寒又刺激,整张小脸一直惨白到退朝。
鳌拜最终没有被处死,康熙似乎对十几名黑衣人很有兴趣,鳌拜因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没有供出黑衣人的来历,所以康熙就留着他,等着黑衣人来搭救他或杀人灭口。
抄家这份美差没有落在陈恂身上,因为康熙还不想把陈恂的身份曝光,陈恂也没什么怨言,黑衣人的底细没有探清,他还是离鳌拜事件越远越好。
多隆的身份浮出水面,被康熙赐与御前带刀侍卫首领兼善扑营统领,官居三品,成了皇城内名符其实的实力派,手握皇城数千兵马。
多隆被授与负责鳌拜抄家事宜。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好兄弟,不但将贪来的百万两银子分了一半,还连同一件金蚕丝甲送给陈恂。
在这里要说明一下,多隆其实不想贪,毕竟新官上任,但他又不得不贪,这就是时下的为官之道,你不贪别人怎么贪?你不贪上百万两,别人怎好拿十几万两?说白了吧,你如果想做个人缘好,口碑好的清官,就必须要贪,你不贪又怎么好意思和其他官员打招呼?
陈恂没把这几十万两银子放在眼里,他家的钱庄已经是京城第一号钱庄,虽没有日进斗金,但也是日进斗银,再加上表哥陈廷敬已经被加封为左都御使兼管户部钱法,陈家已彻底从一介商贾转变成官商勾结。
康熙八年十一月,京城,花街柳巷,眠月楼。
夜晚的冬天是贼冷的,北风呼啸,天寒地冻,好像鹅毛一样的雪片打着旋儿飘落在地上,大街上连条狗都没有,一片死气沉沉。但就在这萧条冷落的冰天雪地中,偏偏就有几座灯火通明的阁楼驱散了寒冷,那温暖的色调,那欢声笑语,让人一望之下从心底就升起暖的感觉,嗯,是芙蓉帐暖的暖!
眠月楼,京城三大青楼之一,楼高三层,层高两丈,取三心二意之说,是啊,能来眠月楼的人,哪个不是三心二意?楼中姑娘百人,意喻百花齐放,花魁一名,又名百里挑一,头牌三名,清倌四名,喻为三妻四妾,日接客数十人,进楼之客先交十两白银为定钱,可从十位姑娘中挑选心仪之人,如不满意再交十两定钱,又换十位姑娘,这就是十全十美,一直到交够百两白银,才能见到那传说中的百里挑一。
能排上京城三大青楼的哪个没有官家的背景,楼中姑娘多是犯官的妻女,个个本是大家闺秀,自幼习得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更是信手拈来,学问之高不亚于进京科考的秀才,是以大多数来青楼的客人,玩得并不是那**一刻,而是情调,尤其是能排进前十的姑娘,就算你肯出银子,人家要不肯,你也一样进不了闺房,上不了绣床,当然如果你的学问不够大,银子够大也是有得商量的。
此时眠月楼的桃花阁里,就有几个银子够大的客人,这几个客人的文采好不好并不知道,但形象却是有些不敢恭维,除了两人外,剩下的都是带伤之人,有的包扎着手脚,有的脑袋肿得好像猪头,有的面色腊黄,好在他们年纪不大,银子够大,不然姑娘们是绝不会来的,这哪是寻欢作乐啊,简直就是在照顾病人。
看那两个脑袋好像猪头的人,嘴歪得直淌口水,还非要喝酒,一杯酒喝下去,多一半顺着嘴角便宜了衣服。
再看那个手被缠成馒头的人,只有食指和中指露出来,也要用两根手指夹着酒杯喝,十杯倒洒了七八杯。
最恐怖的就是看起来全身完好无损,只是脸色腊黄的人,喝一杯酒吐半口血,为了不浪费,把吐出的血混着下一杯酒又喝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看见僵尸了呢。
陈恂和多隆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原本多隆说要带陈恂见见世面,其实也是自己想见见世面,消息却被走漏,这几个当初武英殿一起擒鳌拜,侥幸没死的纨绔子弟死活也要跟来,并美名其曰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话都讲到这份上还有什么说的,如果不带他们来,岂不是要成了那种有福我享,有难你当的不义之人。
陈恂并不是不讲义气,多隆分给他的五十万两白银,他已经按功劳大小分发给善扑营的兄弟,实在是带着这几位来,连劝酒的兴趣都没有,他真怕哪位突然病发喝死在酒桌上。
“公子,你怎么不喝啊?”坐在陈恂身边的俏姑娘对自己的客人到是很满意,少年多金,虽说长得没有潘安之貌,自己不也没有西施之容嘛。
“哦,哦!”陈恂局促的从姑娘那柔夷小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刚放下杯子那吐血的兄弟端着血淋淋的一杯酒敬了过来,连忙推脱道:“兄弟,今天你要少喝,改日等你伤养好了我再请你,咱们把京城的楼子喝遍都行!”
“兄弟,够意思!哥哥为了你这句话,今天就舍命陪君子,我先干为净!”酒被一仰脖干了下去,等低下头时杯子里又续上半杯血水。“来,给我满上!”
坐在旁边的姑娘胆战心惊的帮着满上,他又端着酒杯拉住那个手被包成馒头始终摆个v字造型的兄弟。“来,兄弟,咱俩划两拳!”
“……划你大爷!”
陈恂苦笑着又喝下一杯酒,屋外嘈杂的声音忽然安静下来,一阵悠扬的琴声好像泉水叮咚般响起。
“这是谁在弹琴?”陈恂好奇问向身边的俏姑娘。
俏姑娘白了一眼,颇有些醋意的说出一个名字。“柳明月!”
第四十七章 双儿出走(二)()
陈恂皱皱眉头想了一下,对这个名字并没有印象,到是有个人他有点印象。“你们这里可有个叫紫云的姑娘?”
俏姑娘一愣,片刻后摇摇头。“没听过这个名字!”
“哦!”陈恂点点头,在他的记忆里,这个紫云正是那个假称自己是前朝三太子朱慈炯的妹妹,康熙逛青楼好像是二十多岁以后的事,现在问是早了些。
俏姑娘以为紫云是陈恂的相好,别的青楼女子,看他好像失落的样子心中又起了醋意,陈恂刚才一出手就是上千两银子的订金,这样年少多金的公子哥自己很难攀上,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的姐妹。
想到这里她柔声细语的说道:“公子打听的人我没听过,但此时在百花堂唱歌的却不是一般人,她的名字公子可能不晓得,但她母亲的名字公子一定知道。”
“哦?”陈恂好奇的看向俏姑娘。“她母亲叫什么名字?”
“柳如是!”
陈恂惊讶的眉头一挑,看在俏姑娘眼中却认为他惊艳动心了。
其实陈恂只是惊讶这世上还真有妓女世家,柳如是的名字确实不陌生,正是明末清初秦淮八艳之一,想不到母亲是青楼女子,女儿也子承母业。
“我记得柳如是不是嫁给钱谦益了吗?她女儿怎么会在这里?”陈恂的脑海里虽然对青楼女子的记忆不多,但这秦淮八艳却还是知道的。
“钱谦益因资助反清叛贼被诛连抄家,柳姑娘充为官妓,被我家老板重金买下,人家可一直都是清倌,只卖艺不卖身!”俏姑娘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轻声解释着。
诱惑的语气没有令陈恂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