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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庄移开目光,缓步朝不远处的花盆走去。“我很好奇你能推测出别人家的事,对自己的事为什么却后知后觉?实话告诉你,我一直没有召你进宫,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家发生的事情,陈记钱庄,多隆,卓布康我都知道,今天如果不是我去救你,后果你也应该能想到,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多隆,但这一步棋走得确实很巧妙,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的推测能力好像在自己身上失效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陈恂看着孝庄的背影心说,为什么,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呢,偏偏脑子里有很多人一生的记忆,就连康熙死后雍正继位,雍正死后乾隆,乾隆死后……还有表哥陈廷敬的身世我都知道,却唯独没有关于自己的记忆。
孝庄弯下腰观察了一会儿花盆里的花,半天没有听到回答,回头看去,却看见陈恂正紧皱着眉头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是!”陈恂下意识的点点头。
孝庄轻笑一声,从身边宫女的手中接过剪刀开始修剪盆中的花枝。“算了,不难为你了,起来回话吧!”
陈恂站起身揉揉膝盖,心中想着以后皇上要赏赐自己时一定要把这个跪拜的规矩免去。
孝庄自是将陈恂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瞪了他一眼,就是当今皇上康熙在自己面前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举动,放下手中的剪刀走到陈恂面前。“上次你说不愿当伴读,我却不能由着你,如果你想光宗耀祖,想留在皇上身边,就必须要先读书,先学会规矩,听说你在学堂里天天都要挨罚,也不在乎再替皇上多挨几下,就去给皇上当伴读吧!”
陈恂知道此刻求也没用,眨了眨眼睛朝孝庄招招手,示意她俯耳过来。
孝庄自从当上皇太后以来,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无礼过,刚要发火却瞧见陈恂眼中意味深长的目光,心道我就依你一回,看你有什么话要说,挥挥手,几名宫女全部退了出去。
陈恂知道孝庄放不下架子,只得自己凑过去低声说道:“皇祖母为了防止亲王****,立四位辅政大臣,想让他们相互迁制,辅佐皇上,却有没有想过几年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哦,莫非几年后的事情你也能推测出来?”孝庄心中一凛,册封四位辅助大臣也是无奈之举,只想着有四个人相互牵制,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不然当初就立一人或两人。
陈恂高深莫测的再次眨眨眼睛。“皇祖母觉得这四人中如果一定要分出忠奸的话,谁忠谁奸?”
这种话如果拿到朝堂上去说就是大不逆之言,但此刻这里只有陈恂和孝庄,所以孝庄并没有生气,只是反问道:“你说来听听!”
“孙儿以为索尼最忠,鳌拜和苏克萨哈最奸,而遏必隆定会与鳌拜联手!”陈恂按着脑中记忆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孝庄想了一下索性就地坐下来,看向个头不高的陈恂。“你是如何判断的?”
“索尼手中有权无兵,居四臣之首,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极人臣,再加上他年岁已高,早已没有争权夺利之心,只想能安安稳稳度过晚年,所以他是最拥护皇上的人,也是最不想有麻烦的人。而鳌拜有权有兵,手握正黄旗和镶黄旗兵马,虽只有三万余人,但都在京城周边,现在又值虎狼之年,必不甘心屈居四臣之末,虽无造反之心,但定然会结党营私,想方设法扳倒前面三人,最终会走到把持朝政,欲罢不能的地步。苏克萨哈身为正白旗,因背叛多尔衮众叛亲离,又一直得不到皇家的信任,两边不讨好,嘴上不说心中早有怨念,是四人中最有可能谋反之人。遏必隆身为镶黄旗,被鳌拜收买只是早晚的事情。”陈恂说完这番话也不客气,直接从桌上拿起茶杯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
孝庄并没有在意陈恂的不敬,而是紧锁着眉头在思考他的话,这些话虽然有些武断,但细想起来却好像顺理成章,明明只是臆测之言,但孝庄就是觉得很有道理,自己当初也曾经分析过,却没有分析得这么大胆。
“那依你之见下面该如何去做?”孝庄待陈恂喝完茶才问道。
陈恂抹了抹嘴。“索尼胆小谨慎,皇祖母要给他打一剂强心……给他足够的信心和恩泽,并且将他强拉到咱们这一边,结亲是个不错的选择。鳌拜的嚣张是一把双刃剑,只要给他找个合适的对手就行。苏克萨哈包藏祸心必先除掉路上的顽石,我们就找个嚣张之人当这个顽石。遏必隆墙上草随风倒,就先让他成长,日后强风一吹,定会倒戈相向成为我们助力,就算没有加入我们这边,也定会摇摆不定,成为对方的掣肘。当然这一切都只为一个目的,熬到皇上亲政,所以我们还要做一件事,就是暗中培植皇上自己的势力,待到皇上亲政之日好助他荡平奸臣。”
第十一章 御弟哥哥(一)()
“孙儿来给皇祖母请安!”陈恂话才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
门帘打开,一名比陈恂高半头的少年龙行虎步走了进来。少年头戴红顶明黄吉服冠,身穿金黄色龙袍,前胸、下摆及两臂分别绣着腾龙,周边还点缀着日、月、星辰的纹章。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顾盼之间不经意流出的精光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一名只有八岁少年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嘴唇,端端是一个小美男子,唯一美中不足是白净的脸上有几颗麻点,陈恂却知道这是天花留下的痘痕,而眼前的少年正是康熙。
陈恂打量康熙时,康熙也好奇的打量了陈恂几眼,他大步走到孝庄面前,双膝跪下行晚辈礼。“孙儿见过皇祖母,给皇祖母请安!”
陈恂站在一边心里平衡多了,皇上都得跪,我跪两下也不亏!正窃窃自喜时,忽听孝庄说话。“陈恂,还不见过皇上。”
得,这回亏大了!陈恂心里一边腹诽一边双膝着地。“草民陈恂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千年王八万年龟……”陈恂伏在地上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重复着最后一句。
“平身!”康熙扔下一句话跑到孝庄身边,依偎在她的怀里。“祖奶奶,你们在聊什么?”
“我们在谈你的事,谈你亲政以后的事情。”孝庄宠爱的将康熙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为他细心的整理着鬓角有些散乱的发丝。
陈恂重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一幕叹口气,亲的就是比干的受宠,到底人家才是亲祖孙俩。
孝庄问了几句上朝的情况,康熙一一作答,不时流露出洋洋得意的样子,孝庄也不失时机的夸赞几句,同时又把不足的地方婉转指出来,两人只把陈恂扔在一边。
陈恂想走又不能走,好像柱子一样杵在那里。
终于祖孙俩的话说完了,孝庄这才看向陈恂。“你也站累了,坐下说话吧。”
陈恂谢过之后回头找了找,附近并没有给预备凳子,宫女已经被孝庄轰出去,只得自己去里屋吭哧吭哧抬出一把椅子,心中不满道: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康熙给我搬椅子!
康熙自是不知道陈恂心中的想法,仰起头问向孝庄。“祖奶奶,这小孩是谁?”
孝庄犹豫一下,看一眼四平八稳坐在椅子上的陈恂。“他是奶奶新认的孙子,是你的异姓兄弟,同时也是你的心腹。”
康熙一愣,转过头重新打量起陈恂。“他何德何能凭什么能成为朕的心腹?”
陈恂心里直接翻个白眼,你以为我愿意给你这小屁孩当心腹啊,你庆幸吧,我要是生在帝王家,你早蹲一边地上划圈去了。
孝庄笑了笑。“孙儿别急,你在一边听着就好,不过今日听到之事万不可说给第二个人听,就连你的母亲也不能告诉。”
“那为什么他就能知道,难道他比孙儿的母亲还要亲?”康熙一指陈恂。
陈恂翻起眼睛看着慈宁宫顶。废话!你母亲只能赐给你一次生命,可我将来能救你很多次命,再说你母亲一年后就会归西,而我能陪你一辈子,让你成为千古一帝。
孝庄摇摇头。“你母亲生你养你能助你成人,但他却能帮你护你助你成帝,你现在已经不再是母亲的儿子,而是天下的皇帝,要把江山社稷放在第一位,对待能帮你的人要比对待母亲还亲,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尽心尽力去帮你,这叫以心换心,明白吗?”
陈恂坐在一边无声的补充道:这叫收买人心!
“孙儿不要,孙儿有祖奶奶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