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便是借用欧阳澈,来逼着他站在主战派的山头之上,除非李知时就此放任欧阳澈不管,否则还真的脱离不出这个漩涡。
算人者人恒算之,到了这朝堂,倒真的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路上低头沉思的李知时,等到回到宅子门口之时才缓缓抬起了头,目光中有冰冷,却更有疯狂。
“凭空给我增加的难度吗?这是在告诫我做过了头越过了界?还是说我所作所为与空间的目的并不相符?亦或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之下对我的考验?”
李知时伸手推开门,对着坐在院子中原本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才睁开眼睛的木琴灿烂一笑。
此时此刻,他心中那种来自于幼年时期经历的倔强终究突破了冷静理智,一如沉寂许久的火山陡然喷发。
“木琴。”
“嗯?”
“你走光了!”
“……”
很显然,意气风发之下很容易让人石乐志,一不小心再次作了大死的李知时,很荣幸的被木琴委婉的告知了今日没他的晚饭。
呵呵,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会为了一斗米而折腰?起码要大鱼大肉……咳咳,没有起码!男人要有尊严的活着!
“木头,你真不吃?”在御史张所府邸门口蹲哨了一天累的不行的胖子啃着一只大鸡腿含糊问道。
“不吃不吃。”李知时瞟了一眼余光看向这边的木琴,没好气的摆了摆手。胖子这家伙竟然敢幸灾乐祸,看来自己需要给他贴身定制一双小鞋穿穿了。
而此念头一起,正在啃鸡腿的胖子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很显然感觉到了身旁传来的深深怨念,当场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在木琴没有看过来的当口悄悄把鸡腿往李知时手上递了递。
“呵呵。”李知时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冷笑,你这家伙把鸡腿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三倍六十度无死角的啃了一遍,然后把只剩一丝带着肉的骨头递给我也还这么心疼?!
妈蛋,老子不干了!退群退群!
而就在这时,宅子之外却是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此刻身体比脑子转的还快的李知时当即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飞快的将门一把打开。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子浓郁的饭香陡然窜进了李知时的鼻中,然后刺激着李知时下意识去深呼吸,从而从鼻腔到咽喉,最后在肺泡中充分交换之后才被缓缓吐出。
“李兄,今日路过天香楼,发现其除了几道新菜式,便买上了一份带了过来,再沽了一壶好酒,想着与李兄好好饮上一番,李兄可莫要拒绝啊!”此时距离欧阳澈被举荐已经过了几日,其此时已经官至礼部员外郎,虽然是个虚职,但在李纲辞官的面子上,赵构似乎暗中下了谕旨,使欧阳澈还是能够参与到礼部日常事务当中的。
如今的欧阳澈,原本的那种书生意气虽然还在,但处事已然不是那么孤高,他也是个聪明人,想来已经明白了自己此时的处境,若是继续由着原本的性子胡来,本就烙印着主战派背景的他估计没过多久就要被人排挤的连礼部大门都进不了,如此一来,那才是真的辜负了李知时以及李相的期望,立场坚定有底线但处事圆滑有手段,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应该有的品质。
此时他还不知道李相已经时日无多,不然没准改变的要更快一些。
看着面前的欧阳澈……手中的食盒,李知时自然是欣然的将之迎进了门,此时的胖子已经啃完了鸡腿,木琴已经擦亮了剑,呃,画风好像是有些奇怪。
“今日当与李兄浮一大白!”欧阳澈熟门熟路的将手中食盒放到桌上,然后拿出两个陶碗倒上酒,服务周到的让李知时心中感动。
不过下一秒他就感动不起来了。
“我家先生今日已经进过晚膳了。”木琴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中的剑,面无表情的对着欧阳澈说道。
“李兄已经用过晚膳了吗?看来是澈来晚了,不过这道天香楼新出的菜肴,李兄只用试……”
欧阳澈惋惜的皱了皱眉,话才说到一般,便又被木琴给打断了下来。
“我家先生刚才已经吃的过多,再吃下去便会对身体有损伤,员外郎可莫要害了我家先生就是。”
欧阳澈表情一滞,对于李知时这个女婢如此态度他依然习惯了下来,却也不以为意,当即点头说道:“如此吗?倒是澈唐突了,既然李兄用过晚膳,那澈便一人吃了,不过这酒……”
这一次还没等到木琴开口,痛心疾首的李知时便迅速接过话头:“酒可以喝酒可以喝!来,让李某与欧阳兄痛饮一番!”说完,便快速抄起酒碗,强行与目瞪口呆的欧阳澈互相敬了敬,然后抬起碗仰起头,就是一口酒穿肠而过。
在这一瞬间,李知时想起鲁迅曾经说过一句话。
如果头抬得够高,酒喝得够猛,大概双目中的眼泪就不会流下来……
第一百一十章 我们终将变成自己厌恶的样子()
等到欧阳澈走后,很是喝了几杯酒的李知时已然是有些醉醺醺。
不过尽管喝酒不少,基本的理智李知时还是没有丧失的,实际上想要让他丧失理智,在如今开启了初步觉醒的状况之下,除了死亡之外基本上不太可能。
此时胖子被李知时安排护送欧阳澈回去,白天倒还好,但入了夜的南京城,在没有后世绚烂的灯光照射,除了隔一段距离设置的灯笼火把,以及路边人家的烛光可以照明之外,在某些路段,若是到了没有月亮的阴天,俨然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
在这种状况之下,万一有些人脑子抽风想要干掉欧阳澈以绝李纲后路,身为文人不通武艺的欧阳澈必然是逃不掉的。
而木琴此时却是回屋洗碗去了,他们不知道要在这里待上多久,基本的家务还是需要有人打理的。
随地往院子里一躺,李知时看着满天的繁星,在主动放弃控制之下,酒精的作用终于开始逐渐显现,让其原本严谨的思维还是不断发散。
开始喝酒之后,木琴便没有真让他不吃东西。在他印象中,木琴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并不严重,而且相反算得上知书达理。
能够在那样一个夜晚拉着自己父亲将自己救起的女孩,能够看到自己衣服有破损主动拿着修补,顺手还能把衣服洗了的女孩,在这样一个世界当中想要活下来,活的好,需要多么付出多少东西。
不是每个人都是他李知时,灵魂觉醒之后解封的记忆已经让他知道自己已然不能用普通人来度量,而这样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也得完全投入绞尽脑汁去拼去打,那么,一个涉世未深,心地善良的女孩,在这个世界当中会惶恐成什么样子?
他知道,以木琴的性子,断然做不出去依附那些所谓的强者来换取生存机会的事情,可如果做不到懦弱的出卖自己,那么木琴选择的,必定是另外一条道路了。
让自己变得凶狠,凶狠到犹如蛇蝎,才能打消那些男人的欲望,才能让人望而生畏,才能在残忍的土地上重新绽放出花朵。
进入世界时的高冷,多半是她在褪去那层外衣之后,仍然改不过来的气质吧。
正因为这些,所以李知时能够忍受木琴此时的小性子,因为他明白,若是连自己都开始排斥,那么原本的木琴可能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这样在酒精影响下思维发散的时间,在李知时身上并没有持续太长,而当他已经完全清醒,但仍旧因为懒而躺在庭院杂草地上的时候,一个柔弱的身躯在其身旁陡然出现,然后轻轻坐了下来。
在李知时半睁未睁的眼睛余光之下,木琴双手环抱着膝盖在其身旁安静的找不到一丝存在感。
“木头,当我知道你也进入了这个空间的时候,我不开心,也很开心。”
“在我爸面前,我始终都是那个乖乖女,可实际上呢,进入空间的我手中已经不知道沾上多少条人命了,以往遇见过的人,好听点的称我为蛇蝎,恨我的干脆直接骂我为那个恶毒的婊子。”
“不叫你芝士而改口叫木头,是因为我想让原来那个我还在你心中永存,因为我知道,以你的能力,肯定已经知道那个杀人,陷害那对姐妹的人是我。”
“我厌恶那个男人,所以我杀了他;我讨厌那对姐妹接近你,恐惧她们可能看穿我的身份,所以我赶走了她们。”
说到这里,一直低着头的木琴身体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之前李知时那第一碗酒时的表情,当真让她开始惶恐,因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