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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榻上反复折腾了许久。她才堪堪入睡。
听得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穆真这才抬眼看着那红帐。起身走到‘床’塌边。看着她熟睡的面孔。他眼中的悲恸却是席卷开来。
“芙儿。她终究不是你,不是……”低低的呢喃声,伴着他磨灭不去的悲凉。愁煞了一世‘春’景。
日出日落,月升月沉。漠漠黄沙中冒出点点绿意,转眼已是初‘春’入深。一月时间转瞬即逝。
顾渺贞倒也算是过得潇洒快活。除了寻查四年前的蛛丝马迹以求真相,其余的时间便是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上策马奔腾。与风犰、穆真为伴,时常习练鞭法。
这种生活倒是随心所‘欲’快意来哉。只可惜,少了启珉,终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这一日,出现了多日的日轮隐匿在地平面之上不肯‘露’脸。浓浓的乌云笼罩着整个天狼城。本应心沉‘阴’意的人们却是喜上眉梢。北方向来缺水,这乌云现身,倒是有了下雨的迹象。应了那句‘春’雨贵如油的古话。
顾渺贞与风犰走在天狼城北边的低矮贫民区。看着那些衣衫简陋的百姓,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连首都之中都尚且有无法温饱的百姓,统治者却还是好大喜功发动战争。匈奴需要的,不应是穷兵黩武的可汗,而是让百姓休养生息的好君主。
不管是为了东齐着想,亦或是为了匈奴的百姓,顾渺贞都应该让不喜战事的穆真当政。如此想着,脚下步伐更是加快。
到的一处房屋前,她才驻足。轻轻叩了‘门’,便听里面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进来罢。”
顾渺贞看了风犰一眼,便是推‘门’缓步而入。房屋内更是简陋,一些陈旧的家居,和一个正在给孩子喂‘药’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形消瘦,脸颊有些凹陷,看上去十分‘精’神不济。
顾渺贞微微拱了手,开口道:“我乃左贤王妃,此行是想找四年前在现今太子,当初二皇子府上做工的林石。”
男子听到这话脸‘色’一变,连忙开口道:“我不认识什么林石,你找错人了。”
说着就要把她往外赶。
顾渺贞看着那病怏怏的‘女’童,约莫有六岁的模样,却是面黄肌瘦。连忙说道:“若是你肯答应指证太子在四年前的大战时曾见过雅芙阿曼,并且将她送到燕军手中。我便向你保证,医治好你‘女’儿的病。”
林石动作僵硬下来,看着‘女’童许久,又转头看着顾渺贞许久,徘徊不定。
“雅芙阿曼是贫民出生,在你们心中应当是月神一般的‘女’子。眼见她被‘阴’谋诡计害的香消‘玉’殒,而且真相永远的被掩藏在黄沙之中,你于心何忍?”顾渺贞的眼神那样的咄咄‘逼’人,让的林石垂下头无法直视。
片刻后,他才说道:“可是太子说过,只要我吐‘露’一切,他便是会派人杀掉我‘女’儿。”
见他终于松口,顾渺贞微微扬笑,轻声道:“你放心。我会将你们安排进左贤王府,府中必定是安全的。只要你答应我,说出真相,我会竭尽全力医治好你的‘女’儿。”
终究是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良久,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医治好她的。便是看着顾渺贞,重重的颔了首。
胜利在望,顾渺贞喜不自胜。只要真相大白,之后再过不久,只要穆真顺利登上储君之位,她便是能够回去了。
启珉,我很快便是能回来了。
在心中默默地念着,她灿若星辰的眸中闪烁着耀眼的光。
林石抱着‘女’儿,四个人便是朝着左贤王府走去。
刚好走到一个僻静的小巷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不待几人反应,便是将林石怀中的‘女’儿一把掠夺。随后也不停顿,脚步极快的便是朝后跑去。
顾渺贞急声道:“风犰。”;
第280章 真相的真相()
极其有默契的,就在她喊出口的那一瞬间,风犰已经是身形一动朝着那人追了去。。
眼看着两人的身影就这般消失在眼前,顾渺贞忽然觉得事情不对劲。“调虎离山?”刚好惊呼出声,后颈便是传来一阵剧痛,随即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堆满杂物的房间,弥漫着陈旧的‘潮’湿气味。唯一的光线来源,便是被铁条固定的窗户所泄‘露’的光芒。顾渺贞四个人被分开绑在四根柱子上。
都还在昏‘迷’之间,一阵冰凉突然地从头倾盆,浇醒了众人。
顾渺贞用力的眨巴几下眼睛,这才费力的睁开来。头顶上还在不断地往下滑落着水珠,在这‘阴’沉的天气中,钻进衣物中也是难以忍受。
浓密的睫‘毛’上悬挂着水珠,顾渺贞看清楚面前站立的两人。
一身杏黄‘色’的华衣锦袍,面容带着痞气,又略显不安的模样。不是匈奴太子又能是何人?
顾渺贞冷哼一声,似是在讥讽。开口道:“你早就发现了我〖∵,在查你?”
太子有些恼意,两步上前,走到顾渺贞的面前蹲下,看着她的脸,说道:“你整日在太子府周围旁敲侧击,我怎么能不注意到?”
细碎的发丝贴在她完美的脸颊之上,有狼狈,却是更加的惹人心疼。眼眸之中闪着不服输的光芒,她看着太子,开口道:“就为了储君之位,你就将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子送进了地狱。你可曾后悔过半分?”
太子有些慌张,眼神游离了片刻,随即一把抓住她的下颚,抓的她生疼。应当是十分的生气,气息有些粗重,眼眸中充满着怒火,说道:“我还想问你,这四年来,我与大哥感情日渐和好,可是你一来。就要打破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为什么?为何要对那已经过去的事揪着不放?为何一定要让我们兄弟感情破碎?”
“你错了。破坏你们兄弟感情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是你将雅芙推进死亡的深渊,是你亲手。将你们兄弟的羁绊窒息在这权利的牢笼中。”顾渺贞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太子有些癫狂。突然地就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东齐的细作。你要来离间我们兄弟的感情,你要来瓦解我匈奴的站立。你个细作,你个贱人!!”他的手用力十分大以至于在颤抖,顾渺贞的下颚像是要碎裂一般。
风犰眼见情况不妙,连忙说道:“你别动她。”
太子却是置若罔闻,眼中只看得见顾渺贞一人。他松开手,似是有些惊惶,连忙对房中的另一人说道:“你快去把‘门’全部关上,别让我大哥发现。我与他从小感情深厚,决不能让他发现这一切。”
那人得令,连忙上前将房‘门’关上。
太子看着房‘门’阖上,这才一脸放心的模样。顾渺贞眼看着太子的神‘色’,发现了这一切好像并非她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便是开口试探道:“你既然与穆真如此感情深厚,又为何要迫害雅芙,夺储君之位?”一张口,下颚那火辣辣的疼痛便是钻心而来。
太子一直摇头,眼神涣散,不只是对着自己还是对着她说到:“要不是他用清儿的‘性’命要挟于我,我岂会做出此等对不起大哥的事。我对不起雅芙,对不起大哥,我……”
顾渺贞眼眸一缩,连忙问道:“他是谁?谁要挟你了?”
太子还未来得及将话说出口,‘门’外便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随即一人气喘不赢的叩‘门’叫到:“太子,太子!!”
太子这才脱离了方才那痴离的状态,开口道:“何事?”
那人进‘门’,都还来不及向他行礼,便是说道:“太子不好了,燕军打来了!!”
太子身形一踉跄,跌坐在地上,十分不相信自己方才所听见的消息,十分无措的说道:“怎会如此?他当初答应过我不会对匈奴兴兵的。那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那通传的人连忙上前将他扶起,一脸焦急的说着:“现下可汗已经派左贤王去率兵‘交’战了。让您尽快入宫,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太子情绪更加的不稳定,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叫到:“你说什么?我大哥去了?燕军是谁人挂帅?”
那人摇头,想要稳定下太子的情绪,说道:“太子您莫急,小人也不知燕军统帅是何人,不过听说好像是刚刚即位的太子。”
眉头皱紧如同山丘,太子思虑片刻,说道:“快快,我立刻进宫。”
一阵嘈杂之后,这个房间再次回归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