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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徐过,抚起这秋日的荒芜。一缕清风吹进窗户,勾起她的青丝空中飞舞。
黛眉轻蹙,眼神是化解不开的郁结难舒。
如今襄王那边也不知是何情形,她若是不能尽快回去,只怕形势劣势便不可逆转。
眼神落向远方,透过这人来人往的街道,透过密集的树林,望向天际,望向南方,望向他所在的地方。
启珉,你可一切安好?
千言万语的思念堵在心头却是无法倾诉,沉默良久,终究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转身,不经意便是开口道:“阿夏,你整理整理,我们出去一趟。”
可是回答她的,却是一片死寂。
半晌,这才反应过来,那人早就不再。
眼眶下的暗流涌动似是一触即发,再也收回不及。温凉的泪水便是划过她未施粉黛的苍白脸上,成了萧瑟秋风中最伤及人心的刺痛。
悲伤蔓延开来,溢满了整间房屋。
为什么?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会因她而受到伤害。夏七璃是这样,阿夏亦是如此,她要怎么做才能够保护到所有的人。
她这一世,欠了太多人,背负了太多债,让她难以喘息。
深深的抽泣不绝于耳,哭声中的悲伤似是太过冰凉,连仅有的阳光都是悄悄退出房间。
腹部刺痛随着她的抽泣而愈发明显,她却是根本难以缓和心境。
明明说好了,只要渡过此劫,你与他便是能够相守到老。
可是世事变化无常,竟是在下一秒,已经失去了相伴的资格。
泪眼朦胧间,仿佛还是她肉嘟嘟的笑脸。
抽泣声绕耳间,仿佛还是她带笑的声音:“郡主今日想要食用何膳?”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的存在过,就像是空气一般已经融进她的生活。可是如今却要残忍的将这一切抽离而去。
不知道她到底哭了有多久,只知道在她苦累沉沉睡去之后,那隐藏在门扉外的身影才轻轻推门而入。
一袭白衣晕染着上天的出尘。那眼眸中,印下她靠在桌案上蹙眉睡去的模样,是深深的疼惜。
离朔走近,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她的头略微一偏,那红肿的如核桃般的眼睛便是现了形。
他轻声叹息,将她抱起放在了床榻之上。
她的睡颜那样的不安,仿佛是害怕失去一切的孩童在不断地寻找着安全感。
那紧紧拧着的眉宇却是难以磨平。
这张容颜,三世百年不曾忘却,也不曾变过。
他那一颗不老不死的心,仿佛早就化作她的模样,除了等待便是守候。伸手前去,轻轻放在她眉宇之上,想要让她安然,可是奈何他如何抚平,那愁眉究是难以舒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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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慕灵的答案()
“你何苦又要将一切揽在自己身上?这所有便本不是你一个女子所能够承受的。【小说阅。。】”他轻声呢喃,想要说给她听,却是无法到的她耳中。
直至正午,小二才轻轻叩门。
这举动,却是将沉睡的顾渺贞给吵醒了。
她慢慢地动了动眼睛,却发现眼皮重的竟是抬不起来。
那肿胀的感觉充斥在眼框边缘。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才睁开来看,发现离朔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有些尴尬,她开口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离朔大大咧咧的一笑,开口道:“我在隔壁就寝,忽然听见一阵杀猪一样的哭声,过来一看,你都趴在桌上了。由于实在太丑,所以我决定把你搬到床上来。然后呢,又想要研究一下你的眼睛是怎么肿的那么大的,所以就在这里看一下。然后,就没然后了。”
刚才屋内那充斥的**气息瞬间消失殆尽。
顾渺贞苍白脸上红晕退去,翻了一个白眼给离朔。开口道:“现在你研究出来了原因了么?可以离开了么?”
离朔撇了撇嘴,摊手起身,说道:“你若是一直这般模样,只怕启珉会直接呆在长江不回来了。”
顾渺贞气急,抓起布枕便往他身上扔去,咬牙切齿到:“你个混蛋。”
他微微侧身便是完美的躲过。回眸露出一个胜利的笑,便是一溜烟的跑出了顾渺贞的房间。
一出房门。那嬉皮笑脸的面容便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深深担忧而沉稳的神色。
驻足看了一眼屋内便是迈步离开。
顾渺贞坐在床榻之上,对着尚且不曾离开的小二说道:“便弄些清淡的方可。”
小二应允离开,顾渺贞亦是起床。
阳光透过窗户将这屋内映的金黄。顾渺贞轻轻摸了摸腹部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
行至风犰门外,纤手举起又落下,来来回回好多次却都不曾真正敲下去。
却听得里面他沙哑而悲凉的声音传来:“何人?”
顾渺贞垂下手,开口道:“是我。”
许久之后才听得他重重叹息,说道:“进来罢。”
轻手推开门扉,便见的他依靠在床沿。身旁放着的是色泽早变的阿夏的尸首。他轻轻的用手指为她拨开额前的碎发。模样那样的专注而痴迷。
见顾渺贞进来,他停了手上的动作,便是看着顾渺贞,那眼神中。有恨。
顾渺贞坦然对上他的目光。她自是清楚。如今这般结果,风犰恨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便也是不愿与他争执些什么。
“你来干什么?”风犰的语气十分的不和善,僵硬的冲着她而去。
看着安详躺着的阿夏。顾渺贞凝眸在她脸上,开口道:“我会尽快让阿夏入土为安的。”
风犰听得她这话,身躯猛然一颤,眸光落在阿夏脸上,却是那样的放不下。可是终究不曾开口说些什么。
就这般,屋内静了下来,屋外嘈杂似乎也被隔绝。
沉默良久,风犰才开口道:“她喜欢阳光。”声音竟是有些哽咽。
顾渺贞垂下眉目,将那丝不忍藏在眼底,开口道:“稍后我便去买棺木,然后雇一些人将她运回盛京。她无父无母,便将我那里当成是她的家罢。”
风犰再次沉默,端详着阿夏的面容许久,没有发出任何异议。终于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顾渺贞心头大石落下,看着风犰浑身被裹的严严实实,这才开口询问道:“伤势可好了些?”
风犰并没有看她,只是开口道:“无大碍,休息些时日方可。”
顾渺贞点点头,再无话可说便是告别退出门外。
莲步微移至旁边的房间,纤手微抬轻轻扣了下去。便听见里面略显虚弱的声音传来:“进来罢。”
推开门扉,便见一席宽松衣袍靠在桌上的慕灵。
她整个人面对着窗户,在顾渺贞进来之后这才缓缓移身。
还不曾待得顾渺贞开口,她自己就先说了起来:“伤势并无大碍,你便是放心罢。”
顾渺贞松然一笑,开口道:“如此甚好。还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
慕灵抬头,眼神询问。
顾渺贞便是继续说了下去:“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赶回盛京,最迟也要在五日之后便是动身。。。我。”
还不曾说完,慕灵便是打断了她:“渺贞,我想要与你说一件事。”
顾渺贞点头:“但说无妨。”
慕灵蹙眉垂眸,似是在思虑一件十分难以抉择的事。
窗外风声一阵阵的吹过,为这静谧的房间添上一丝生机。
良久,慕灵才终于开口,看向顾渺贞的眼神却是那样的愧疚和歉意。她的声音透过万千尘埃落到顾渺贞的耳朵里。“我恐怕不能继续陪你走下去了。我并非害怕这战场腥风血雨。只是在看了风犰和阿夏之后,我才发现人生世事无常。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根本就无人能预料的到。我如今只想要陪伴在他身旁,即使他终至老死也不肯接受我,我也心甘情愿陪着他。”
她的目光是那样的柔和而悲凉。似是透过顾渺贞看见了那个灰衣男子,那样的气度不凡。
不知何时起,那份依赖已经变了质,成了她生命灵魂中最难以剥夺的一部分。
顾渺贞见她如此,却是终于释怀一笑,开口道:“这才是我最想听到的答案。我一直在等你想清楚,如今这番结局便是真的颇和我意了。其实有个事实我也一直不曾告诉你。”
慕灵看着她,似在猜测她口中的事实。
“其实任前辈亦是对你有意的,只是他跨不过年龄这份局限。他说他就像你的兄长,甚至是父亲,怎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