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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西山一眼,心想:“狙击手没出手,八路也没抵抗,难道都撤走了?”他把战刀缓缓入鞘,又想:“不论怎么,拿下山岭,我也就不用切腹了。”他心中那份喜悦实在是难以形容,可喜悦仅在心里停留了片刻,便被武田寿的报告给化作乌有。他在武田寿和大队部人员陪同下,登上第二道山岭,举起望远镜观看了良久,才喊道:“稻本中队,中田中队,进攻。”
夜色降临前,山中一片灰暗。柳一飞放下望远镜,说道:“秦指导员,鬼子开始进攻了,等打退鬼子的这次进攻,我们也就完成了阻击任务。”
秦大川压低了语声说道:“是,只是队伍伤亡太大了。一排几近打光,二排也伤亡了近三分之一,这一仗下来又不知会牺牲多少人。如果执行了团部部署,或许……或许结果会好些。”
柳一飞万没料到这个时候、这句话会从他嘴里说出,但不想与他争执,淡声道:“团部要是有处分下来,我柳一飞会主动一力承担。”秦大川道:“柳连长,咱俩配合快二年了,你看我啥时候怕过受处分?我知道打战会有牺牲,但是,打仗不能有无畏的牺牲,如果因我们指挥员指挥失误而牺牲……”柳一飞越听越烦,岔话道:“我决定的对与错,将来由营部、团部来定论。现在,我们不能分心,要集中精力打好最后这一仗。”
秦大川见鬼子距离尚远,说道:“柳连长,咱俩虽说是平级,但我党龄比你长,革命斗争经验也比你丰富。这打仗嘛!不能带有丝毫的个人主观情绪,要不折不扣地执行上级命令,要实行集体决策。就如今天,按照鬼子往日的作风,我们在三道岭上,别说坚持一天,坚持二个小时就难。”他见柳一飞不吭声,又道:“马克思同志曾对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做过深刻的阐述,你有时间好好学学,会对你大有裨益,有哪句话不能理解,你可以问我……”
柳一飞听他夸夸其谈,真恨不得用棉花团把耳朵塞住。他压住心头火气,把目光从鬼子身上移到西山,自语道:“神秘人,危难时刻,你屡屡出手,我一连才撑到现在。我求求你,你再帮我一次,助我打退鬼子这次进攻。”他语声极轻,自己就很难听见,别人更是听不清了。
秦大川大逞雄辩之才,滔滔不绝,恨不得把马克思主义思想理论一股脑地全说给柳一飞听。当见柳一飞嘴唇微动,小声嘟囔时,说道:“柳连长,你不能产生抵触的思想,要端正态度,马克思……”
柳一飞忽道:“秦指导员,你看看山下。”秦大川见冲在前面的鬼子已经到了山脚下,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道:“柳连长,鬼子投入了差不多有两个中队的兵力,看来是想一口吃掉我们啊!”
柳一飞冷然一笑,道:“这一次,鬼子没有动用大炮、机枪火力,对于我来说,这是一天当中最轻松的一次了。”说着又把目光转向了西山。
秦大川道:“我问过一排长、二排长了,他们说……”忽然,他住口不往下说了,望着卧倒的鬼子,脱口喊道:“同志们,鬼子要炮击,快进掩体里隐蔽。”
柳一飞眼力不错,在灰暗的暮色下,看见西山一处峰腰上,发出了十几点不易察觉的微弱光亮,他欣喜若狂,沉声叫道:“同志们,快撤。”秦大川一把拉住他,忙道:“柳连长,头顶着炮火撤退,还不如藏在掩体里安全。”柳一飞拽起他,说道:“眼下鬼子不会发起炮击,呆一会儿,就难说了。” 战士们早已盼望这个时刻,带上武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岭。
离开三道岭,秦大川一马当先,右手提着驳壳枪,口中不停地呼道:“快,跟上,快快,不要掉队,快……”柳一飞跟在队伍后面,见金凤背着药匣子跑得有些吃力,摘下自己背上大刀,叫道:“王非,接着。”王非半转身子,伸手一抄,稳稳地把大刀拿在手中。
柳一飞伸手拉住金凤胳膊,半蹲着身子,说道:“我背你。”金凤道:“不用,我能跑动。”柳一飞叱道:“少废话,快点。”金凤伏在他背上,心里甜甜的,暗暗寻思:“他看似对我冷冰冰的,但心里还是有我。”
第五章 一己之力(6)()
柳一飞脚力惊人,力大如牛,背着金凤跟在队伍后面跑,丝毫不显吃力。跑出四五里,他喊道:“停下,停下。”他放下金凤,跑到秦大川身前,说道:“不能走这条路。”
秦大川满腹狐疑的问道:“为什么?”柳一飞道:“这条山路是独立团主力撤离的路线,我们若沿着这条路撤离,凭鬼子的嗅觉,一定会追上来。鬼子追上我们事儿小,但追上主力事儿就大了。”秦大川问道:“那我们怎么走?”
柳一飞爬上路旁一株大树,四处看了看,跳下来说道:“秦指导员,咱们放弃山路,从这里向东南走,给鬼子造成欲去新泰走蒙山的假象。等过五十里后,一路北插,与主力部队汇合。”
秦大川摇晃着脑瓜,说道:“柳连长,我们已经违反了团部作战计划,给连队造成了不小损失,若再擅自改变行军路线,怕是你我都兜不起呀!”
柳一飞想鬼子很快会追过来,一连危在旦夕,再也延缓不得,便道:“秦指导员,我的决定不会有错,即使错了,责任由我一个人承担。同志们,跟我走。”秦大川忽地大声喝道:“不能走。”
柳一飞心急如焚,躲了一下脚,急声道:“秦指导员,咱们一连人困马乏,不说前面有敌人堵截,单单是拼脚程,咱们就拼不过山崎联队。再说了,一排、二排的弹药几近打光,鬼子若是追上咱们,一个冲锋下来,咱们一连就得全军覆没。更何况咱们要保护主力,万万不能暴露主力的去向。”他一口气把话说完,目光里流露出乞求之意。
秦大川却道:“柳连长,我不这么看,我们一连有着光荣的革命传统,什么硬仗、难仗没打过?不说远的,就说今天,一个联队鬼子不是让咱们一连硬生生地给阻挡了一天吗?”他把目光转向战士们,喊道:“你们说是不是?”只有胡素青、张庆两人应道:“是。”
柳一飞耐着性子说道:“秦指导员,咱们如果不是打硬仗、恶仗出了名,团首长也就不会把艰巨的阻击任务交给一连了。但我跟你说过,今天,要不是有神秘人在暗中相助,我们挺不到晌午,全都得死在鬼子的枪炮之下”
秦大川笑道:“柳连长,你有点神话那人了。我问过王排长,神秘人未出现之前,你们打退了鬼子三次进攻。在我想来,今天神秘人即使不出现,凭咱一连战士坚强的革命意志,一定能完成党交给我们的光荣任务。”
柳一飞听他这话,差点把肺给气炸了,这个以往令他敬佩的战友、兄长,此时,每说出一句话,竟都是空空旷旷、不着边际。他摘下水壶拧开盖子,把里面剩下的水一口喝干,然后边拧盖子边道:“秦指导员,不说神秘人了,我建议召开支委会,集体讨论,决定撤离路线。”秦大川点头表示同意。
连长和指导员的争论,战士们全都听得清清楚楚,盼着他们的排长能够同意连长的想法。
段亮早急得不行了,不等走过来,嚷道:“连长,你想法最正确不过了,我支持。”王非、蒋云一齐说道:“我也支持。”秦大川目光暗淡,怅然道:“柳连长,我这个支部书记只能保留意见了,但我告诉你,你们的决定违背了团首长的指示,大错而特错。”柳一飞淡淡一笑,抬脚向东而走。
夜色沉寂,疏星寥落,一行人拖着沉重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山野间。走出七八里,王非捂着干瘪的肚子,叫道:“连长,找点吃的,填饱肚子再走吧!”柳一飞道:“不行,鬼子随时可以追上来,等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再说。”
王非嘟囔道:“鬼子不敢走夜路,怕个鸟?”柳一飞没再理睬他,回头见金凤累得气喘吁吁,伸出右手,说道:“金卫生员,把药匣子给我。”金凤道:“不用,我吃得消。”柳一飞不容分说,抢过药匣子挎在肩上。
一排战士张大牛喜欢说笑,叫道:“连长也知道疼媳妇了。”柳一飞瞪了张大牛一眼,说道:“不许乱说。”张大牛咂咂舌,小声嘀咕:“我才没乱说,谁都知道金凤放着团部医院不呆,来一连当卫生员,就是奔你来的。”他平时嗓门大,即使压低嗓音说话,也能传出很远。
柳一飞见有不少战士捂嘴发笑,心中气恼,喝道:“张大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