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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李泽嗡声说道着,李梦筱回头望了一眼,心里暗赞这平日里懵懂的皇弟今日倒是懂事多了。
“郡主,时辰不早了,是不是该启程了?”
穿着乌铁亮甲的方脸汉子轻声道了一句,他的甲胄泛着幽幽冷光,显然是水寒的将士。
李茗起了身,声中略带呜咽的道,“多谢梦儿和泽弟,此番离去,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怎么不会相见,待茗姐姐大婚之时,梦儿定去好生的欢闹欢闹。”
“大婚……”
低声念叨了一句,李茗的脸上多了道娇羞的红晕,回首看向嘉陵城,美目流转,多是不舍。
“梦儿,泽弟,多多保重。”
说道着,眼中尽是不舍,淑柔郡主欲起身离去,就在这时,一道亮光呼啸而来,亭子外的方脸侍卫拔剑大呼,“有刺客!”
“当啷!”
花光四射之间,一只匕首直直的插在了凉亭的石凳之上,匕首端部,一块绢布随风摇动着,绢布的一边参差不齐,很显然是从衣衫上撕下。
突如其来的匕首让守候在亭外的侍卫纷纷拔出刀剑戒备起来,只是四周又变得安静开来,即便出去搜寻之人也没有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
这匕首仿若是凭空而来,不见其人。
“皇姐,这绢布上有字!”
很是好奇的李泽走出重重将他围住的兵卒,咬牙费力的拔出匕首后,继而很是惊奇的喊道。
听他这样说,李梦筱自是上前瞧了起来,接过绢布,上面的字迹像是有些眼熟,还未回忆起是出于何人之手,便听得身后李茗失声低呼道,“是他……”
这等情形,李梦筱怎能不明白这是马绣所书,忙将绢布递给了李茗,上面的蝇头小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看着这两句话,李茗口中低低念叨数遍,眉宇间竟是一片痴情,许久才将绢布放在胸口,美目回转,四野里瞧不见那熟悉的身影,一丝失落与苦楚生在了心头。
西行的车架终究是缓缓而去,扬起的尘土之下,带着低低的抽泣之声,最后不见在天际之间。
长亭五里之外,路边的马车上,刘希坐在车辕上,目中带着担忧之色望向前方。
马绣不要他一道前行,别无它法,只得再此等候,或许这也是他的一场送别,痴情的马绣很有可能就这番随淑柔郡主去往信阳。
再相见,不知又该是何年。
是不是趁着眼下这大好时机将淑柔郡主给抢走?护送的兵卒想来也不会有数百人,凭他二人的身手,偷袭也能取胜,如此马绣与淑柔郡主隐姓埋名也能快活逍遥的在一起。
胡思乱想之间,却见管道上一道身影蹒跚而来,正是刘希所担心的马绣。
径直的走了过来,马绣坐上马车,抬首望着西边,双耳竖起,似乎要听见那渐行渐远的车辕之声。
“郡主走了?”
“恩,走了。”
马绣沉声道了一句,只是依旧望着西边,眼中柔情似水,不舍难割。
“我以为你会大打出手将郡主给抢了去。”
“去的时候有想过,只是我马今朝要得是明媒正娶郡主,自然是不会让她跟着我受半点委屈。”
说到此处,马绣回过了头,盯着刘希,脸色多了恳求之色,“玉生,一切便拜托与你了。”
刘希不知马绣为何就如此的相信自己,将这等重要的事情交付与他,但心底深处涌出一丝坚决,必定要将这事给办妥。
待见到刘希点头,马绣深叹了口气,将头靠在了车厢边上,好一会才又是道,“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真正意境,沧海易变,巫山之云亦不是当年,可情却自难消,即便是千百年岁月轮回,依旧在那里,扰着一对痴心人。玉生大才,今朝不能及……”
闻言,刘希笑了笑,却未多言,轻轻拽了拽缰绳,调转马头朝着城里走去,而马绣依旧是闭着眼睛,身子骨随着颠簸的马车晃动,似乎没了精气,成了马车上的一件物儿。
从那以后,马绣萎靡不振了许久,就算是林逸和大小武特意陪着,不再见往日的耍宝谈笑之言,整日里喝着苦闷之酒;也没有曾经的风度翩翩,开始变得不修边幅,衣衫随意的穿着,胡须拉碴。
这些,让刘希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可惜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每日担忧的照料着酩酊大醉的马绣。
时日又是过了两个月,墙头爬着的藤草全都成了枯黄之色,嘉陵城西边的‘清风岭’上枫叶悄无声息的染红了山头。
原来,不知不觉间到了深秋之节。
秋闱也这番拉开了帷幕。
第九十章 少年强()
浓墨未散,银钩半隐,霜湿车辕粼粼声。
三更天,街道上遍是灯笼,人影重重,都是那些赶考之人,早就等着这一日的刘希自然也在其中。待到南城的贡院时,那里早已经是人满为患,马车难以走进分毫,渠浪只得将车停在了有些远的路边。
“公子,前方人满为患,车怕是行不过去。”
隔着车帘,渠浪低声说着,话音落下,便见刘希探身走了出来,“罢了,不过是几步路,我走过去就好。”
说着,刘希又是抬首望了望,应科士子随处可见,其中不乏白发鸡皮的老者,这做官果真有着让人疯狂之处。
“不过也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有这种话在,此等情形倒也不足为奇了,今个我也来凑个热闹。”
笑着自言自语一句,继而接过渠浪递来的木盒,里面除了笔墨之物外,还有着吴双儿三女废了好一番功夫准备的吃食。
修行之人,三日不食倒也是可以,不过刘希不愿被人察觉出异常之处,遂吴双儿提议准备吃食时也未反对,可三女像是担心他会饿着,竟买回一堆糕点和食材,若不是刘希瞧见了,止住她们,此刻手中怕是得提着数个装着各样吃食的木盒。
提着木盒,刘希与渠浪道了别,先前在家中已经劝阻过,所以吴双儿她们并未跟来,否则此刻免不了又是一番担忧嘱咐之言。
“玉生!”
刘希正走着,却听得有人唤他,回过首,却见是马绣。怪不得刚才院子里众人都来道别,就是没有瞧见马绣的身影,刘希原本还是担心他是心结还未解开,没想到马绣早已经来了贡院这里。
薄扇斜插在腰间,长衫衣扣不整,玉簪半束着略显凌乱的乌发,马绣仍是和前些日子一番,不修仪表,与四周衣衫整洁的士子相比,宛若两然。
“今朝,你怎么来了。”
见到他,刘希忙走了过去,后者则是笑了笑,“怎么,他不让我参加,我还不能来瞧一瞧了?”
道完这句,马绣收了笑意,红肿的桃花眼中露出明亮之色,盯着刘希,很是认真的又道,“玉生,记得你答应的,拿个状元回来。”
“你且放心,等我归来,必定是御街打马。”
听得这句话,马绣也不顾别人眼中的异样,在已显寒意的晨风中摇着薄扇往前走去,“那我这就回去满酒以待……”
看着背影在未褪去的夜色中越发模糊的马绣,刘希不由得叹了口气,良久才转过身,与众多赶考的人一道往贡院门口走去。
贡院之外,兵卒提着灯笼在四周护卫着,应科士子有借着昏暗灯笼埋头苦读;有口中念念说道并双手作合对天行礼;亦有贼眉鼠眼之辈在想尽心思的做着弄虚作假之事。
与这些人相比,在角落中立着的刘希倒是显得安然若素。
丑时将至,在一阵骚动声中贡院的大门打了开来,深绯色的礼部侍郎带人走了出来。
“张大人到,考生接受盘检入院!”
红亮的声音将喧闹与吵杂给盖了去,很快,诸多士子便依序往着摆放两座石狮间的大门走去,在几个兵卒的检查之后,这才能进入贡院。
如此,也让刘希打开了眼界,衣衫内做着小抄倒也不稀奇,竟然还有着腰带里缝着,砚台里夹层藏着,甚至连毛笔杆子中都塞了上,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跨过一堆被搜出来写满字的绢布纸张,刘希在被盘查一番后,拿了块小木牌子,上面写着西院丁酉间。
进了贡院,朝西走去,待进了西院,刘希才发现里面是被隔开的数十个小间,寻到自己的位置,里面不算宽,约莫有半丈,够人躺下,也怪不得有人带了被褥之物前来。
坐下后,刘希从木盒中取出油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