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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该结束了!”
几番下来,黑衣人低声念叨了一句,突然间,身形拉开一道残影,四处移动着,让人看不清他真身在何处。
见到这情形,刘希停了下来,睁大双眼,看着黑色身形快速变幻,不由得将手伸进怀中,取出一把鞘壳上镶银缠金镂空雕花的匕首。
手持匕首,扑身上前,划开一道寒光。
可是刘希几次扑杀都落了空,不由得停在一边,气喘吁吁,像是极为疲惫。
一阵轻笑响起,便见残影聚到了一起,飞快的袭向刘希而去。恰在这时,本是低头喘气的他猛然抬起头,纵身上前,提着匕首便杀了过去。
“可笑,萤火之虫岂能与日月争辉!”
带着凌厉的杀气,黑衣人如离弦之箭,飞快的扑向刘希,一脚踢飞匕首,又是伸出拳头来,结实的打在了他的胸口。
“噗……”
这一击,使得刘希犹如被千斤铁锤砸中,胸口一阵翻涌,当即吐出了鲜血来,落在白衫之上,犹如皑皑白雪间盛开了几朵娇艳欲滴的红莲。
此人境界远在他之上!
跌落在地,来不及多想,刘希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一侧去,与此同时,黑衣人一脚踏在了他先前所在之地。
顷刻间,尘土飞扬,地面上留下个深深的土坑来。
见刘希不断翻滚着,躲开他的攻势,黑衣人又是开怀的笑了起来,像是极为喜欢这种感觉,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刘希沾满灰尘的白衣盖住了那先前落地的匕首,再躲避时,那匕首已经不见了踪影。
“杀了我,你便领不到赏钱了。”
口中吐着血沫,刘希吃痛的道了这么一句。
“也是,若是你死了,带到长安也是件麻烦事,那还是抓活的好!”
念叨了这么一句,黑衣人似乎已经没有了耐心,强大的气势如同潮水般散了开来,使得刘希身形一滞。
而就是这片刻功夫,黑衣人便到了刘希身前,伸手抓住他的脖颈,往半空中举着。
“桀桀,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本座不介意取了你的小命。”
满是轻视与得意的模样,那三角眼也因此眯成了条斜缝来,看着脸色涨红的刘希,黑衣人伸着舌头舔了舔发黄的牙,一股臭气也随之传了出来。
“虽然留你性命倒是可以的,不过大费周章的擒下你,总得寻个趣事,腿脚留下走路,这双臂便卸了去,给本座解解馋,桀桀……”
尖锐刺耳的笑声再次响起,黑衣人扬天长笑起来,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刘希袖口闪出,径直的插入到他的咽喉里。
鲜血喷涌而出,黑衣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双手丢开刘希,捂着伤口,往后倒退了十数步,最终倒地抽搐不起。
吃了这么多苦,便是等的这一击,你若不备,即便有通天本事,也要命丧黄泉,蜉蝣尚可撼树,更何况一直隐忍的刘希。
大口喘着气,正要去查看对方身份时,便又听得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当即做不得多想,抓着匕首,刘希看了眼地面四周随风飘散的灰烬,双目生泪,继而扭过头,咬牙从断垣处往外疾行离去。
行了约莫数里路来,远处皆是田野林地,回首望去,破庙也隐没在一片荒芜之中,刘希再也忍不住了,胸中翻涌,一口吐鲜血,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第四章 虺龙变()
头有些晕沉,胸口也疼的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刘希终于醒了来,缓缓睁开眼,四周阴暗的厉害。好一会,神智才变得清醒,这时,他也算是知晓身在何处了,是间破旧的炤房,不远处是土坯做成的炤台,而他身下柔软之物便是那厚厚的干草堆了。
炤房收拾的很是整洁,或是因为这不算大的地方并无多少的物件,除了几个盛着水的破旧木桶,和几只掉了釉彩的瓷碗,便无它物。
看来是个清贫人家。
刘希暗自道了一句,话音刚落下,便觉得一股凉风习习而来,抬起头,茅草屋顶有着一尺见方的洞,想来是用了时日久了,而主人又无心去修缮,如此恰好让他瞧见多云渐晚的夜色。
看着那最后一朵云彩随风飘去,隐没在浓稠的黑幕中,刘希心里生出了莫名的酸楚来,天黑了,他该去书房听叔父讲经卷了。
可惜,这再也不会有了。
月光清冷皎洁,泪水痛彻心扉。
正在悲伤之时,便听得一声响音传来,刘希忙急得摸着泪水,背过身子去,而这又牵扯到了他伤势,当即疼的倒吸了口凉气,身子也弓了起来。
他这一动,身后的动静却是停了下来,似乎,并未有人来过一般。
好奇之下,刘希忍痛转过身来,却见一个小女孩立在柴门的背后,肤如凝脂吹弹可破,两道云烟眉如新柳般脆嫩,穿着常见的绿色襦裙,襦裙的边角因浆洗发了白,在她身上也显得有些肥大,不过却映衬出了女孩儿的娇小可人,头上扎着待秀闺中姑娘所挽的双环髻,两缕青丝顺着精致的脸颊垂在胸前。
此刻,女孩儿抿着樱桃小口不出声,一双大眼带着些欢喜,但或许又是惧怕着什么,并不敢上前,正怯怯的盯着他。
好一个清尘脱俗的少女,宛如青莲出淤泥而不染,淡雅清新,更有丝丝的幽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两人便这般的对望着,好久,刘希才回过神来,疼成苦瓜色的脸上挤出个自以为和善的笑意,轻声对那女孩儿道,“敢问姑娘这是在何处?”
可哪知小女孩儿像是受了惊般,转身便出了屋子,使得那刘希苦笑连连,难不成他这已经到了人见人怕的地步了?
正想着,又听脚步声传来,这次,似乎并非一人。
不多时,柴门再次被推开,却是先前那女孩儿搀扶着一绿衫妇人前来,只是这妇人脸色极为惨白,走上几步便要咳嗽几声,显然是染疾在身。
“公子,你醒了?”
这妇人话语轻柔,恰如她那不堪风吹的病弱身子,有着几丝游离于气弦之外。
闻言,刘希想要从干草堆上起身,可胸口却犹如针扎一般,当即失声低呼着,又是栽倒在干草之上。
“公子,你身受重伤,还是需静养才是。”
额头,汗珠滴落,刘希皱着眉头,忍痛抬首道,“多谢夫人的救命之恩。”
见刘希疼的这般厉害,那有些怯弱的小女孩儿走上前,从怀中拿出一只粗布手绢儿,给他擦着汗珠。
顿时,只觉得一阵幽幽清香扑鼻而来,让刘希心神宁静开来,先前的那疼痛也在此间减弱了不少。
“公子你那日昏迷在田埂间,是外出采药的双儿发现了你,便将公子接到了寒舍之中,加以照顾,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公子洪福齐天,否则受了那么重的伤又岂是这般容易醒来的……咳咳……”
那妇人说出了刘希心中的疑惑,看来是这对母女救了他性命,如今看着剧烈咳嗽的妇人,以及正给他擦拭汗珠的小女孩儿,这心里很是感慨,这对苦命母女将他救回来并悉心照顾,这得吃了多少的苦头?
忍着痛,刘希将手伸进怀里,东西依旧在,当即取出一只刺金线绣腊梅吐春的荷包来,拿出一只银锭子,递上前道,“夫人,救命之恩刘希本不应该如此浅薄以偿,但是见夫人身体有恙,这银子可让夫人抓些药,好生的调养一番。”
这锭银子足有三两,足够这对母女吃上一年来,她们哪肯去接,连连摇首,谢绝刘希的赠予。
“这银子便当夫人与姑娘照顾刘希的花销可好?”
见二人实在不肯收,刘希又是道了一句,这时那小女孩儿弱弱的走上前,迟疑了片刻,将银子给接入手中。
“娘亲,这下双儿有钱给你抓药治病了。”
回过首,小女孩儿很是欢喜的说道着,那妇人则是眼圈泛着红,对刘希弯身作福道谢。
见到这一幕,后者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这等举止,分明是出身大户人家才是,怎么会沦落至此?
不过在这匪寇与兵乱相继而起的动乱之际,落落魄至此倒也不为稀奇,因而刘希也不过去深问,便暂且在这炤房中住了下来。
那小女孩儿虽是沉默不多言,但时常来看刘希,一来二去,倒也能说上几句话来。
女孩儿名为吴双儿,这简单却又不失清秀的名字倒也映衬得上她那温婉的性子,至于那妇人则是为吴李氏,外人皆称她为吴秀娘,或许是不知她娘家的姓氏。
吴双儿记事起,便是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