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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不好了,逆贼杀过来了!”
刚去打探消息的小太监慌乱的跑了回来,人影还没到马三平的跟前,那惊悚惧怕的声音却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小太监的话犹如利剑一般,穿透了马三平一直极力安抚的内心,手中的杯盏当即跌落在地,白釉盏间缠绕的红牡丹瞬间化作了满地的残片。
面色发白的马三平愣了稍许,见刑场间护卫的前洲军眨眼睛已溃败不堪,这才猛然的回过神来,用着尖锐刺耳的声音嚎叫,“快,快护着咱家出城!”
与身边的几个侍卫道完这句,抱着头,马三平恨不得此刻能找个洞钻进去,这番至少能保全了性命。
“你这个死阉货,想要到哪里去?”
这话在耳边响起,令马三平的头皮发麻,本就在求爷爷告奶奶的希望自己别被发现,如今却被人一把揪住。
脖子上架着一柄长剑。
长剑上鲜血淋漓,看得马三平几欲昏厥了过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虽然不知是何人抓住了他,但眼下的马三平已经下破了胆子,只能不断的磕头求着饶命。
白狐毡帽滚落一边,本是梳妆整齐的长发也凌乱了开来。
一脚将马三平踢坐在地,呼延青石稚气还未褪去的脸上满是鄙夷之色,“果真是缺了东西的人,一点血气都没有,呸!”
呼延青石押着马三平朝着刘希走去,后者见到刘希忙跌跌撞撞的扑了上去,跪在刘希的脚下,一把泪一把鼻涕的哀求了起来,“侯爷饶命,小人也只是按照圣上的旨意办事,还望侯爷能留小人一条狗命。”
说着马三平像小鸡啄米那般,不断的在已经血水已经凝固成薄冰的街道上磕着头,似乎只有这番便能让刘希忘记先前的事情,以好保全一条小命。
见得这等情形,刘希嘴角边一丝冷笑浮现,随即衣袖挥过,当即一柄散落在地上的铁剑如长虹飞起,直直的贯穿了马三平的身体。
“你……”
睁大了眼睛,马三平至死都没有料到刘希会真的杀了他。
马三平死了,阳曲城的局势便已经定了下来,即便有部分前洲军还要坐着抵抗,但到最后也被阳曲城的兵丁给活抓了。
毕竟城中的百姓皆是眼线,但凡哪里有前洲军藏着,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便会到了童军他们的耳中,自然是不消说的派人前往缉拿。
刘希没有参与最后的围剿,杀了马三平后,他就回了营地,在自己的书房中独自待了一下午。
这期间无论是吴双儿还是马绣等人,都是非常的担心,毕竟刘希少有这番的举动,而今日阳曲城所发生的事情关系极大,若是处置不周,极有可能连累了全城百姓。
不知不觉间,四周漆黑一片,晚间的风较之前又多了几分狂野,稀疏的白雪也悄悄的洒落了开来。
厮杀了一日的阳曲城也再度变得安静下来,灯火星星点起,与往日并无异样。
书房外的长廊里,马绣百无聊赖的拨弄着乾坤扇,林逸则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葫芦中快要喝完的酒水,小武与渠浪等人环抱着臂膀闭眼靠在栏杆边上。
闻讯而来的冒顿也到了,身材瘦小的他恭敬的立在书房外已有两个时辰,袄袍上已有一层薄薄的雪花,但他似乎并未察觉,只是颇为担心的望着书房。
“不行,我要进屋去看看公子!”
挣扎了许久的吴双儿打破了这许久的沉静,一跺脚,便要朝着书房走去。
怀里抱着小灵儿的田薰儿忙立马纵身上前,挡在了她的身前,“双儿妹妹,刘郎只是在想些事情,晚些时候便会出来,或许眼下已经到了关键时候,你我还是切莫打搅了他才是。”
吴双儿看了看书房,又是看了看四周的人,只得将提到嗓子眼的焦虑给生生的压了下去。
夜色随风欲浓,雪,亦变得大如鹅毛。
突然间,马绣停下了拨弄的乾坤扇,林逸将到了嘴边的葫芦拿了开,而小武则是猛地睁开了闭合的双眼。
吱呀一声在风雪之中并不算响亮,但是却清晰的传入到了众人耳中。
“恩师!”
冒顿眼中一丝亮光闪过,当即扑身上前,与刘希弯身行礼。
见到众人都在屋外,刘希心中一丝暖意升起,稍许,将他想了半日的决定给道了出来,“我要发兵前洲。”
第二百六十六章 北疆王()
说完兵伐前洲府,所有人都没有太多的惊讶。
在他们心里,早已经想过今日的局面,如今刘希做出这个决定,反而让人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些人中,唯有马绣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的暗淡,但随即又恰到好处的掩饰了去,猛地的将乾坤扇给摇开,“唐朝北七城以前洲府为首,拿下了前洲府之后,其余六城可会心甘情愿的臣服?”
将众人领进书房,刘希书桌上放着一张北疆地形图,图纸的一边是数十张已经被写画了的宣纸。
手指在下邳城上指过,刘希轻声道,“姜大人虽然走了,但他却做出了有病卧床的假象,如今在他屋中冒充姜大人的乃是他一名易了容的亲随,只需我开口,下邳城必然是没有问题。”
顺着地势,刘希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依次划过潼关诸城,“潼关、前洲、云都城以及汉州这四城只需领唐皇的换防令前往,正好也将此次前洲被俘的兵卒给用上,倘若有不听令者……”
说道此处,刘希黑若琥珀的双眸中杀机迸裂,“若是有不听令者,杀无赦!”
杀了马三平,刘希便已经与唐皇撕破了脸,若再不果断行事,只会将自己陷入被动之境。
“而我则会亲自带人去前洲府,一举将前洲府拿下。”
指尖在前洲府上点了点,刘希又是道了一句,他是唐皇亲封的镇北侯,圣旨里也讲明了侯府设在前洲府,所以刘希去前洲府倒也是师出有名。
更何况前洲府的守军大多已经被俘,加之刘希亲自出马,所以众人自然丝毫没有担心之处。
唯一让人存有顾虑的便是邺城。
北地七城,阳曲城早已成为诸城之首,想要将其他诸城纳入囊中也只是看刘希的态度罢了,不过有一城却有些让人左右为难。
所有人都将目光停在了阳曲城一旁城掎角之势的邺城,这个自刘希进入书房来便未成提及的城池。
邺城,一座很好抓入手中,却又极为烫手的城池。
“公子,那邺城呢?”
吴双儿的烟柳眉蹙在了一起,很是小心的问出了声,虽然话语极为的轻柔,但却足以提起了马绣等人的内心,当即是与吴双儿一道瞧向了刘希。
而刘希则深吸了口气,一个下午的时光与其说是在考虑应付北境的局势,倒不如说他在想怎么将邺城给收服。
邺城,吴勇忠心于李唐朝廷,倘若是别人,刘希倒也好考虑,找个借口杀了便是,也用不着如此的头疼。
因为吴勇是吴双儿的生父。
所以刘希思前想后,也只能想出将吴勇暂且囚禁的主意,这是这种法子,在一脸楚楚可怜的吴双儿面前,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公子无须忧虑,双儿愿为公子跑一趟,待事成之后,公子再令人率兵前往,行诸城相同之事。”
在刘希身边多日,吴双儿大抵也猜出了刘希的为难,所以径直开了口,揽下了这差事。
如此也好。
刘希点了点头,或许由吴双儿出面,看在父女之情上,吴勇能认同他的做法。
事情商议结束,刘希便唤来了童军等领兵之人,将军令给安排了下去,这些人中大多为刘寒旧部,心中皆是想着刘希能够壮大实力,以便有朝一日能杀向刘汉,夺回皇位。
如今他们见刘希终于有了吞并四周城池的决定,无不是欢喜异常,欣然领命的退去了,连夜便布置了上。
翌日,风停,雪霁。
远处连天之处,大片的彤云像是火烧了一般,五彩斑斓,明亮的如同让人已经看到了久违的太阳。
竟是有些刺眼。
阳曲城外,数万大军朝着不同的地方而去,绵绵不绝而去,犹如黑龙出海一般。
身着白色的袄袍,刘希收回了盯着天边的双目,呼出一口热气,“这天气,变得跟翻书似得,不过总算是可以见着太阳了。”
一旁的马绣伸了个懒腰,“天之道,莫能知啊!”
闻此言,刘希不禁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