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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了夜行衣,三人身如轻燕的出了院子,四周与往常一般,隐藏着众多的探子与监视者,但这些人修为尚且,刘希三人稍加注意,便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给避开了。
皎洁的月色下,小武在前,刘希与马绣二人在后,不断穿梭在街道小巷里,四下里一片寂静,偶尔有只被惊醒的狗犬吠几声。
终于,小武停在了一条巷口前,“应该就是这里了,乌衣巷八十一号。”
望了眼紧随在身后的刘希与马绣,小武胸口起伏的深呼吸了几口气,继而再度纵起身形,朝着巷内疾驰而去。
小巷并不长,只是比寻常小巷多了弯曲折返,在小巷的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院子,那便是三人所要寻找的地方。
这次小武没有犹豫,上前拿起那磨得发亮能够反射月光的兽环,按照对方的要求,两快一慢的敲了起来。
不多时,院子里便传来了声响,很显然,院里有人在一直等着。
听得这窸窣的脚步声,不消说小武,即便本是故作镇静的刘希都突然有些莫名的紧张。
“吱呀!”
木门开了条口子,一道消瘦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三人眼前,此人长相很是普通,黑色的长袖袍子仿若隐藏在了黑夜中,华发似月华清冷,仿若寻常的老叟,只是双目中精光内敛,显示着他并非寻常之人。
来人打量了一番,继而压低了声音道,“你们找谁?”
对方行事颇为谨慎。
小武上前两步,低声道,“应邀之人。”
黑袍人闻言,侧过身形,将刘希三人给让进了院子。
院子只是普通的小院,甚至还堆着散乱的砖石,似乎是院主人要在寒冬前将屋舍好生修葺一番。
屋子里,油灯在亮着,隔着窗纸,刘希可以见到屋中有两道身影正伴灯而坐。
引路的黑袍人上前轻叩了木门,待屋中传出一声进来吧,黑袍人这才打开门,将刘希三人给带了进去。
直到此时,刘希这才瞧到了今夜要约他们相见之人,屋中二人皆是华发老者,一人消瘦,一人略显圆胖,二人面相都如普通的老者,但是气势上却带着久居上位而有的凌厉。
这番,刘希心里大抵是明白了眼前之人是谁。
除了木易以及当年与他一道叛离兵家的长老,谁还能有这等气势?
“都已经到了,还不肯露面?”
消瘦的老者轻声道了一句,稍后敏锐的目光在刘希三人身上来回看了几圈,正要继续开口时,却止不住的一阵咳嗽起来。
“二哥,你喝点茶水。”
一边坐着的圆胖老者忙倒了杯茶水递了上前,后者饮了几口茶水,这才舒缓了过来。
说话间,对着刘希三人瞪了瞪眼,“你们哪个是武落行的孙子,难道他没教你兵家的规矩么!”
闻言,小武本欲开口辩驳,却被刘希拍了拍肩头,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待三人去了遮面黑布,那先前咳嗽的老者将手中的杯盏放到一侧,缓缓起身上前,盯着小武好生仔细的瞧了许久,缓缓的道了一句,“没想到,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和你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得,对了,大武那个小爱哭鬼可好?”
话语中带着几分慈祥,宛若春风煦日,让人听在耳里,不禁觉得格外亲近。
“兄长他已经死了。”
听得小武这句话,这屋中约他见面的三人无不是面色一怔,显然,未曾预料到这种情形。
良久,一声叹息幽幽响起,满是寂寞与沧桑,如同荒野独立的孤冢,一培土为白雪所覆,无人知其中所埋之人的来与生,道不尽的难言凄楚。
“白发送黑发,一遭又一遭……”
口中轻轻念叨着,瘦弱老者伸手在双鬓明亮如雪的白发上抚过,另外两人则满是担忧的要上前将他给搀扶住,却被后者给伸手止住。
“老三平时大大咧咧,做的全是粗汉子行径,但他心里却也是绣花般的细致,如今连大武这孩子也走了,怕是让他丢了半条命。”
一边,另外两人无不是悲恸的点了点头。
此时此景,刘希已经肯定了对方是木易等人。
只是如今这番言语,又哪里像是他所听闻的为了荣华富贵毁兵家于一旦的下流小人。
刘希迷糊了。
每当他知道的越多,总会越发的不解。
一旁,似乎感情得到了宣泄,瘦弱如篙的老者颤颤巍巍坐了下来,泛红的双目在刘希三人身上扫过。
“或许你们已经想到了,老夫是木易”,说着,指了指身边的圆胖老者与先前开门的黑袍人,“这是我四弟和六弟,我们当年是兵家的长老。”
屋中,刘希三人并未行礼,木易看在眼中,似乎在他意料之中,却又略显失落。
“你们这帮后生好无礼,难不成我兵家弟子连礼数都已经丢了么?”
圆胖老者脸色涨得通红,显然,极为恼怒。
“罢了,四弟,有些事情他们不知情,如今这等表情倒也无可厚非。”
道完这句,木易抬手指了指立在小武身后,已经变了身形的刘希,“这些天老夫一直在家养病,但你刚进城的时候,老夫就瞧见了,面相如你爹,眉宇来自你娘,但那气质却似刘寒那小子!”
此言一出,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希心中大骇,可他还未开口,木易三人便一道与他弯身行礼。
“属下等见过‘破军’。”
第二百三十六章 隐情()
噼啪……
灯火跳跃间,几声清响传来,随之,屋中再度恢复了沉寂。
眼前这等情形,已经远出乎了刘希预料,木易三人与他行礼,显然仍以兵家的人自居,如果是这样,那当年为何要要叛变兵家?
莫非这其中有隐情?
隐约间,刘希胡乱的猜测着,但却不敢当即表露了身份,若是眼前的所有不过是木易特地安排,那他一旦承认了自己就是当年刘寒救走的前太子遗孤,极有可能立马招来刘斯杀机。
毕竟当年为了除去自己,刘斯可是不竭余力,甚至秘密到了李唐境内。更何况此行有兰瑾公主之事,所以就得更加小心行事。
小武的心神已经乱了,所以不知如何开口,而刘希也未出声,马绣遂朗声道了一句,“几位,我等此行也不过是受唐王故人所托,护兰瑾公主前来长安,其余之事便不知情了。”
马绣说得很委婉,但却让圆胖的老者极为恼怒,看来他与武落行一般,也是个急性子。
木易再度摆了摆手,随即叹了口气,"四弟,怪不得他们,若是此刻换做大哥他们在身前,怕也是这等反应,这些年,我们做得委实不对,也连累了几位兄弟……”
“可是二哥,那都是尊者的意思,怪不得你啊!”
摇了摇头,木易消瘦的脸上尽是自责与懊恼之意,恍若攥刀得忧伤在他的额头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
许久,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木易与黑袍人轻声道了句,“八弟,把这封信拿给‘破军’。”
信封已经微微发黄,可见到上面‘吾侄刘希亲启’几个字时,刘希猛地心中一震,只因那字迹太过熟悉。
是叔父刘寒亲笔所书。
火封还未拆,显然木易也不知心中写了什么。
“二十年前,汉朝巨变,太子莫名病死,三皇子刘寒在前方全军覆没,继而是先皇驾崩,本被众人不看好的刘斯登基称帝,倚重儒家,兵家留在长安城内再也不是长久之计。那时候,时局太乱,老夫本想听从大哥的安排,一道前往白砀山,可刘寒那小子与湛卢尊者找到了我,让我留在长安城内,佯装全力辅佐刘斯,暗中查出真相,稍后他救走了你,并留下了这封信,让老夫日后代为转达,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二十载,那小子也也不在了,可往事历历却时常在脑中萦绕,仿若依旧在目……”
说罢,木易的双目竟然泛出了红色。
听得这些话,刘希这才明白原来两年前叔父潜入长安城没有联系木易,或许是还未长安便被人发现了踪迹。
圆胖的四长老扫了眼,目光最终落在了刘希的身上,“或许你们不知,我二哥是刘寒的授业恩师,一直视他如己出。”
与此同时,刘希也打开了那封信,信中的笔迹早已被时间给磨去了色泽,可每一个字在刘希眼中都显得格外的亲近,仿若再度回到了曾经与刘寒隐居小镇的恬静时光。
信的内容并不长,只是说了刘寒对当年汉朝的巨变怀疑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