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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都是自己人,切莫伤了和气才是。”
话音中带着些许的急切,却见姜信急步而来。
待他走到了刘希与刘希身间,与二人笑着道,“侯爷,状元郎,你们都是朝廷的重臣,可不能刚见面就伤了和气才是。”
有人劝和,对眼下这局面当然是最佳的选择,但李威作为侯爷,哪里会率先让了步,遂怒哼仰头,不做表示。
见李威不作声,姜信又是与刘希道,“状元郎,你与侯爷之间是不是有着误会?”
这等时刻,刘希明白他无法随着心意的去行事,只因身边童军投来的担忧神色。
倘若他还要立根于阳曲城,借李唐之力报的血仇,就得将今日这怒给咽下去,至于如何收拾这飞扬跋扈的李威,待日后再寻机会。
所以姜信送来的台阶,他刘希自是接下了,遂瞥了眼地上的还没爬起来的所谓虎贲将军,“姜大人,身为一军统帅,竟然纵容部下强抢民女,若是在别的地方,可能会没人管会,但我刘希是圣上御赐的镇北使,在这北境决不允许此事发生!”
“休得胡说,本侯怎会做那种事情,孽子生性鲁莽,既然看中这小娘,本侯自会备上厚礼择日亲自登门提亲!”
说话间,李威双目扫过刘希,最终定格在了吴双儿的身上,眉宇间有着不加掩饰轻视与高傲。
仿若是他李威给出一个施舍,而吴双儿则是要跪伏在地,感恩戴德,攀上了这辈子难以求得的荣华富贵。
这句话虽然没有得到李威预期的效果,但着实改变了现场的形势,姜信捋着刚修好断了半截的胡须,眼中露出一丝的为难之色。
而吴双儿则是瑟瑟发抖,朝着刘希身边又是进了几步。
“哈哈!”
刘希却是笑了,似乎听到了很可笑的事情,继而道出了句令心神无助的吴双儿最为震惊的话。
“笑话,双儿娘亲早就将她许配与我,眼下只待双儿行笄礼,我便迎娶她过门,难不成身为大唐的侯爷就能抢了人家的妻?”
第一百九十六章 昆仑()
夺人妻,更是状元郎的妻,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贵为关山侯,李威虽然瞧不上刘希这等品阶低下的晚生后辈,但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前来这北疆,作为威风凛凛的‘光武’之帅,他自然是极为不愿,私下里是有着纵容兵卒胡乱行径,毕竟从繁华帝都来此荒凉之地,谁都不知晓何时才能返回那早已经习惯得莺莺燕燕环绕四周的生活,所以李威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此抚平麾下众多难平的怨气。
张弛有度,向来是李威奉行的治军之策。
当然,对于地上躺着的独子李高,乃是家中三代单传,自小李威便是宠爱有佳,更何况李唐子嗣稀薄,说不定哪日风水大运就落到了他这里,所以李威从来都不管李高强抢民女的事儿,甚至还时常话语暗示与他多为李家添些香火。
可是李威着实没想到今日在这他很是不屑的北地小城被人抓住了软肋,今日之事倘若捅入到朝廷,即便他身为李唐后裔,也极有可能引得龙颜大怒,被削去爵位。
脸色青白一阵之后,鲜有服软的李威胡乱的抱拳行了一礼,“即是如此,那便是本侯的不是,改日必当带着孽子登门请罪。”
从地上爬起来的李高愤慨的喊了声爹,却被李威一个怒目给瞪得不敢再开口,唯有怯弱的站在一旁不再开口。
见对方已经退步,在这明面上,刘希自然也不能再追究到底,至于如何平了今日的怨气,只待再寻时机。
所以,不做多言,刘希领着人离去了。
看着阳曲城的兵卒撤了出去,那李高忙喊道,“爹,你怎么放他们走了!”
“啪!”
李威一巴掌甩在了李高的脸上,“畜生都是你惹来的祸!”
阳曲城的兵卒就连撤退都那番有条不紊,这实力已在‘光武’之上,若不是忌惮朝廷责难,刚才打起来‘光武’可真的要被人给打得全军覆没。
好在下邳城兵卒没有动静,而这次所抢的小娘便是下邳守将吴勇之女,由此可见吴勇忠于朝廷,哪怕是遇上了这等事情都不敢以下犯上,这番倒是可以利用起来,加之调来邺城兵力,足够将那乳臭未干的小子给收拾了。
双目中露出一股狠戾之色,李威双手紧握成拳,杀气丝毫不掩饰的释放了出来。
良久,李威大步转身往营房走去,令左右拿来笔墨,即便他再怎么鲁莽也不能随意取了刘希的性命,毕竟对方是风头正盛的状元郎,意气行事必定要遭了言官的口舌。
那些酸腐的文人是李威最为厌恶的对象。
很快信成火封,两个心腹亲信骑马匆匆而去,另一边,刘希安排童军领着兵卒在城外驻扎,在随着姜信离去之时,思索了少许,唤来渠浪嘱咐了几句,后者当即领着呼延青石等十三太保离了去。
吴府,那些包围四周的光武兵卒已久撤了去,刘希等人还未到门前,便见得吴勇在左右不断的来回走动着,待听到响声后抬首看来,那久经沙场的硬朗身骨竟是颤抖了起来,双眼盯着吴双儿好一会却是低下了头,不忍与那含着泪的明眸对视。
“爹……”
吴为上前轻唤了一声,想要继续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世人皆言知子莫如父,可反之何尝不是亦然,为人子嗣吴为怎能不知吴勇对朝廷的忠心,哪怕是圣旨传来令他以剑自刎,恐怕也不会皱眉头。
自然也不会做出领兵聚众争斗的事情。
所以,吴为明白作为一个父亲心中的愧疚,也明白吴双儿承受的苦难与泪水,因此,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得这情形,刘希牵着吴双儿走上了前,“吴将军,切莫过多自责,想来双儿也不会怪责于你的。”
吴勇深叹了口气,颤巍巍的伸手在吴双儿垂泪的脸颊上抚过,“是爹让你受苦了……”
“哈哈,和德老弟,你这可是因祸得福,为兄要向你道喜!”
姜信捋着胡须大笑上前,让吴勇着实的摸不着头顶,满脸的疑惑之色,却未曾察觉到吴双儿低下的双颊已生出了绯红之色。
又是大笑了两声,姜信指了指身旁的刘希,“你很快就要多个乘龙快婿了!”
这一说,吴勇岂能还不明白,自从与吴双儿相认后,小丫头的亲事就一直是令他头疼的事情,因为任谁都瞧得出双儿情系刘希,只是吴勇实在不敢确认后者心里是否有着双儿。
万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该如何是好?毕竟刘希可是才华横溢的状元郎,更有勇有谋,日后仕途可谓是扶摇直上不可限量。
如今听得姜信此言,吴勇只觉得有些喜出望外,猛地望向了刘希,“此事可当真?”
突然被吴勇这样问,抱着小灵儿的刘希突然面色泛出了羞赧之色,这等模样极为少见,让马绣与林逸颇为惊讶,随即二人像是见到了最为好笑的事儿,乐得笑出了声
没有去理会正笑开花的马绣二人,此刻的刘希只觉得胸口装了头蹦跶的小鹿,也终于明白了有言难开的尬尴之境到底是怎样的滋味。
不过有些事情总是需要面对的,更何况眼下他情况特殊,在这注重媒妁之言,长辈为约,硕礼为先的年代,他贸然登门为自己提亲,在世人眼中恐怕是极为失礼。
深吸了口气,刘希将小灵儿放下,鼓足了勇气往前走了两步行礼道,“吴将军,小侄如今无亲无故,唯有晚辈唐突而来,不过小侄定当照顾好双儿,还望将军成全。”
心跳得越发的厉害了,刘希从未有过这样的忐忑,似乎他这一身可破山河的修为化作了虚无,成了柔弱的稚子在等着先生公布月考的成绩,有着期待,也有着惧怕。
吴勇沉默不语,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笑脸的马绣与林逸亦是换作了疑惑的模样,相视一望后各自放下了手中的折扇与葫芦。
一股略显奇怪的寂静在四周涌现了出来,众人脸上的笑意皆是僵在了那里,心悬了半截双眼盯着目色迷离不作声的吴勇,即便是性子直爽的吴为也只能干着急的瞪眼挤眉。
父为尊,这等事若是吴勇不点首,谁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众人茫然不知所措时,那绯红色还未退去的白皙小手拉了拉吴勇的手臂,稍后吴双儿那低弱细蚊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爹……”
语中满含着娇羞。
似乎从追忆中醒了过来,吴勇这时才察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