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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卜岭渐显稀疏的眉头拧紧,松开,又再度拧紧,最终起身负手蹒跚的往外走去,“我老了,亦无子嗣,**一族迟早是要交到你手中的,既然你也决心这般去做,那就去吧。”
帘布随风摆动,顺卜岭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津胡儿则是头颅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口中很是郑重的道,“多谢舅父。”
翌日,一道铁骑从西山而出,飞驰前往曾经的王庭,如今木札特的汗庭所在之处。
草原的另一端,数十人驻马而立,许久一道飞骑似飞鸟划过茫茫草原自远而近。
“公子,津胡儿去了木札特的汗庭。”
或许是想早点将等待已久的消息道出来,马还未停稳,呼延青石便迫不及待将探得的事情禀告了出。
马背上,刘希与马绣相视一笑,盘算了许久,这第一步总算是按照着设想跨了出去,虽说是为山一仞,但至少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轻笑之后,刘希扫了眼银面具边缘流出丝丝汗水的呼延青石,剑眉斜飞入云鬓,“怎么没见少弟与你一道回来?”
连喘了几口粗气,呼延青石又是赶忙的道,“先前在打探消息时,突然见到一队匈奴人马疾驰而过,见他们行动迅驰不似常人,我们恐其中藏着重要之事,所以让少弟已经去追踪他们的下落了,破虏则是赶回来与公子汇报此事。”
“哦?他们是朝着哪个方向了?”
“草原之北。”
听呼延青石这一说,马绣不禁低呼了一声,“怎么会是草原之北?”
草原之北,乃是荒芜人烟之所,倘若是西山之西是贫瘠之地,那草原之北那可就是寸草不生。
木札特的汗庭在草原东,巴达木的汗庭在南,即便是避开祸乱的顺卜岭也只是带着族人到了西山脚下,从未想过迁徙到草原之北。
抓过马缰,刘希沉声道,“看来这其中必定有着蹊跷,我们还是去一看究竟,也免得少弟深陷险境。”
说完话,刘希朝着身后望了眼,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正盘膝坐在绿草之上的名缪收起了正在轻抚的焦尾琴,抱琴一跃,飞身坐在了正低头吃草的黑马背上。
见得这情形,刘希嘴角浮出一丝微笑,手中的皮鞭猛地抽过声清脆之声,身形如脱弦之箭奔驰而出。
数十里之外北地,地面荒芜甚至连野草都鲜已瞧见,飞沙裂石间,一座山脉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恍若平地而起,孤耸而立,直插云霄。
嶙峋的怪石间,侯少弟正攀爬在巨石之下,阳光落在银色面具上,折射出耀眼光亮,合着滴滴汗珠滴落在百米之下的山脚。
“哗啦!”
听得脚下的踩落的碎石滚落声音,侯少弟当即心中大惊,暗呼一声不好。
果不其然,前方那些身手矫健正在攀登的匈奴人停下了身形。
“簌簌……”
一个带着斗笠的身影从山峰间跳跃了下来,气势凌厉,恍若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只冲着侯少弟而去。
丝毫不敢大意,侯少弟忙跃到别处,而先前所在之处碎石飞溅,如雨落地纷纷朝下坠去。
“想不到我宗门千辛万苦谋略多时,还是泄露了风声,不过从你身手来看,似乎并不是中土修行之士,倒也是奇怪。”
立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巨石上,正持剑横立的侯少弟心中大为吃惊,他从未想到对面的这个带着斗笠之人竟然会说一口较为纯正的中原话。
回首瞧了眼山下,并没有人马前来,侯少弟明白呼延青石还未赶来,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公子受到伤害。如今被地方识破,就算是不敌于人,他侯少弟也不愿丢了十三太保的士气。
死,侯少弟是从未怕过,更何况他现在是‘潜龙’。
潜龙只会在天。
想着,侯少弟一只带汗的手在脸颊上银色面具摸过,这上面的蟠龙印纹如今成了他精神的支柱。
远处,又是十数道身影从上扑下,成掎角之势将侯少弟围在了中央。
手中的剑斜指斗笠之人,寒光闪动刺人双目,侯少弟昂起头颅,很是高傲的道,“我乃‘潜龙’。”
“哼,潜龙?既然都潜伏蛰歇了,还出来蹦跶岂不是自寻死路?”
斗笠人话音落下之时身影也跟着动了,一跃而起,右腿带着猎猎风声踢向了侯少弟。
跟在刘希身边久了,侯少弟一眼便能认出对方是个修行者,如此一击哪里是他所能接住,当即也不敢多想,懒驴打滚的朝着一侧躲去。
“苟延残喘!”
斗笠人冷声道了一句,又是冲了上前,侯少弟则是瞧准了机会鲤鱼打挺跃起,剑锋直指斗笠人的面门。
见到这一幕,斗笠人一声轻笑,竟是用双指夹住了侯少弟的剑身,继而只听得悦耳的清脆之音响起。
长剑应声而断,跌落在山石之上,溅起尘土微微。
折断了侯少弟的长剑,斗笠人又是快速上前,一掌打在了侯少弟的胸口,稍后又是一脚踢在了他的腰间。
顿时,如同断了线的纸鸢,侯少弟口吐鲜血的望着山下坠落。
“不自量力,但是既然被发现了,还是赶紧打探下火灵芝的情况,然后趁早将消息传给了空长老才是。”
斗笠人双手在胸前合十,扫了眼四周持刀未动的匈奴人,当即收了手势,冷声喝了一句,便要抬腿继续沿着山石而上。
“没想到,竟然遇见了佛宗的弟子,当真是意外。”
在斗笠人即将离去之时,一道声影跃了上来,怀中抱着刚才被他打落下山的侯少弟,手里则是攥着一柄折扇。
第一百七十一章 灵珍()
日过正午,骄阳灼烈如火,道道金光垂落山石间,似乎要将蕴藏的热量悉数释放,融化这耸立入云的山峰。
身弦绷紧,斗笠人双目猛地圆睁,“尔为何人!”
语中多了谨慎,也有了丝许的不安,斗笠人察觉到了刚才打伤之人不过是对方的斥候,眼下前来的面具人实力不容小觑。
没想到行踪那般隐秘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而这接住侯少弟的自然是急急忙忙赶来的马绣了,他与刘希一行人驾马而来,还未到山脚便见到侯少弟坠落,当即不敢多想的跃了上去将人给接了住。
虽说马绣生性随和,但见到这斗笠人差点要了侯少弟的性命,此时也不免有些怒火中烧,“藏头鼠辈,有何资格知晓我是谁!”
收起给侯少弟注入灵气的右手,将气色稍微好转的他靠在一边的山石边,马绣毫不留情的冲着斗笠人而去。
手中乾坤扇时开时合,进可为攻似千斤铁鞭锤击,退又如不破屏障挡万般拳脚,不过是十几个回合,马绣已将斗笠人的套路给摸了个清,心里不由得一阵暗惊。
只因斗笠人所施展的招数与他所熟知的各派皆不相同,隐约间一道亮光在马绣脑中闪过,当即让他豁然开朗。
没错,这斗笠人是佛宗的人,曾经他在山门宗志上无意中看到过,佛宗修因果论来世,所以修行之法也大相庭径,从而展现出来的灵气总是似有似无,带着些许的飘渺虚幻,让人琢磨不定。
吃惊之下马绣倒也很快释然了,之前他从花未央处便知晓巴旦木有佛宗的人暗中支持,眼下相遇也就没有稀奇之处。
还是尽快解决了这带着斗笠欲盖弥彰的佛宗弟子,也好查明他们在这荒山野地有何种阴谋。
想到这里,马绣将体内灵气又提高了几分,折扇带着五彩莹莹之光径直击在了斗笠人砸过来的拳头上。
“嘭!”
一声沉闷之音下,随即便是一声惨呼,斗笠人的斗笠飞落,光秃秃的脑袋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铮亮,只见他往后连退数步栽倒在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见得这情形,那些匈奴人很是惊怕的相互看了眼,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起嗷叫着举刀冲向了马绣。
着急审问和尚的马绣也不愿与这些人纠缠,一柄折扇在手中划过,打出几道灵气,将这些碍眼的匈奴人全都打落到了山崖之下。
清除匈奴人后,马绣一个箭步上前,右脚狠狠地踩在了和尚的胸口厉声喝道,“说,你们佛宗在这有什么阴谋!”
眉目尚且清秀的和尚咧嘴笑着吐出血沫,双手艰难的合十,“阿弥陀佛,我佛向来是光明磊落,何来的阴谋一说……”
还未待他说完,马绣桃花眼中闪出一道厌恶,“你们佛宗的最喜那些装神弄鬼之事,若是没有图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