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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城头的兵丁全都跟着喊了起来,有杀敌者,虽不能下跪,但也双眼坚定的望向刘希,口中齐声念叨着这句话来。
见得这一幕,刘希干涩的喉咙有着撕裂开的疼痛,那一双双血红眼中的果决让他竟是无言以对。
似乎情况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远处,一处城头涌上来数到匈奴人特有的魁梧身影,在那处因缺少守兵的地段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心中大急,提着剑,刘希便要上前,将这些匈奴人给砍杀,哪知道郭威一个快步挡在了他的身前,被浓密胡须爬满的脸色依稀可见央求之色,“请大人速速离去,杀敌就交给属下等人!”
一边,熊刚则是匆匆疾行向了那形势危急的城头,几声怒吼,将那几名匈奴人给斩杀于剑下。
但仿若破旧难遮的茅草屋禁不住连绵的秋雨一般,匈奴人突然间在城头四处出现,嗷叫着,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请大人速速离去!”
这次,郭威的语中多了焦急,见刘希还立在原地,没有要下城头的意向,值拿纪沸背闪说拱俗郑搜凵砗笤椒⒍嗟男倥耍婕从胱笥一恿嘶邮郑按笕耍米锪耍 �
仍是没有说话,亦没有反抗,刘希任由两名膀大腰圆的兵卒架着,手中的长剑滴着血,落在脚下,成了一条弯曲的血线。
犹如失去了魂魄,刘希身形迟缓,似被线提着的木人,目光却呆滞的看不到半点的神彩。
输了,这样的一塌涂地。
耳边,那令他听不懂的匈奴声越来越多,带着扰人的振奋之感,想要将耳朵给堵上,可是又有何用?
回首看了眼在杀敌的兵卒,只觉得鼻尖酸楚的厉害,失落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
“嘭!”
在刘希的脚即将沿着被血染红的青石梯往下而行时,一声巨响穿过了随风四起的喊杀声,即便是他脚下垒砌成城墙的砖石都随之微微晃动。
“这是什么!”
身旁的兵卒语中满是震惊,自然,刘希也是看到了他口中所指之物,却是一座比城墙还要高出半仗的简易吊楼。
数根高大原木支撑,上端为一处平台,平台间架着一只类似大勺的东西。此刻一敦厚的中年人正摇着木轴,那大勺子倒沉了下去,地上,数名汉子吃力的抬着巨石放进大勺内。
敦厚的中年人立马又是摇了摇木轴,那大勺子顿时挥舞了出去,将巨石抛过城头,带着一团黑影,砸向了城外的匈奴人中。
投石车居然成了!
刘希眼中闪过一抹光彩,在他欣喜之间,又是几座相似的吊楼从远处被推了过来。
细细数去,竟有八座之多。
推着的人或许是见到了城前那座投石车起了效果,脸上皆是光彩大放,口中喊着号子,又是加快了步伐。
有了这些投石车,想来能多撑一些时日了。刘希没想到这些匠人仅仅花了二天的功夫就造出了这投石车,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渠浪带着一群人抬着十多只小床弩上了城头。
这也是刘希当初画出的草图,只是来不及造弩箭,所以暂且做了些修改,令匠人们摸索着造出来,反正城头有的是匈奴人射来的羽箭,倒也不会缺了用。
抬着小床弩之人无需刘希吩咐,各自寻了个垛口,将床弩架了上去,一边,跟随的数人将在地上捡起的箭矢递了过去。
“咻咻咻!”
羽箭如蝗,密密麻麻破空而去,扫去了一片的匈奴人。
突然起来的利器瞬间扭转了局势,投石车臂力巨大,甚至砸到了数里开外的匈奴人阵营中,惊得到处人仰马翻。
“公子!”
纷乱之中,一身皂衣的渠浪冲了过来,手中长剑出鞘,直直的指向了刘希身边的兵卒,横眉怒目的呵斥了一句,“尔等好大的胆子,竟然对我家公子这般无礼!”
渠浪这一声怒喝,让两个兵卒才回过神来,忙往后退了两步,“切莫误会,某兄弟二人亦是奉命行事。”
闻得这句话,渠浪收住了手中的长剑,这时,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其中缘由,凭借刘希的身手,怎么会被这两人给挟住。
想到这里,渠浪扫了眼不远处正与匈奴人厮杀的熊刚、渠浪二人,眉宇间浮出来思绪的敬服之色。
手中的剑垂下,渠浪走到刘希的身边,布满血丝的双目中满是担忧,“公子,属下带来了八只投石车,与十五只床弩。”
话至此处,渠浪不再言语,他虽然是个游侠,但也看得明白,刘希既然转身到了这下城头的石梯前,自然是有了要离去的打算,而此时此刻的阳曲城即便有这些连夜赶制出来的利器,也不过是延缓了匈奴人的步伐。
孤军无援之下,阳曲城终究是守不住的。
只是就这番离去了,不知为,渠浪有些不甘,哪怕是他从未将阳曲城当做值得留恋之处。
这种进退两难的心境,很久没有在四海为家一身无所牵挂的渠浪身上出现,他明白,自己是有了牵绊,亦如当初放不下楚楚可怜的秦依然那般。
长剑未归鞘,渠浪盯着刘希,不知在何时,他的双眼已经闭了上,似在静静聆听四周的喊杀之声,只是冷峻的面庞上见不到半点舒缓之色,剑眉一直是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公子这是在思考。
渠浪默念了一句,同时,他也知晓了刘希的决定,当即觉得胸口因犹豫不决生出的闷堵之意一扫而光,右手攥起,长剑侧过,一道冷光随之横出。
“渠浪,你且在我身边,一旦形势不对,立马护送双儿与依然出城,不得有误!”
声音沉稳有力,目如寒星,满是坚决。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万里之外()
刘希去而复还,纵身扑进匈奴人之中,手中长剑与那蛟龙出海一般,道道剑影之下,朵朵血色滴落如花。
见到这场景,正与匈奴人厮杀的郭威大急,一脚踹飞对手后,就要再度带人上前,将刘希给护送出城。
“罢了,既然大人不愿离去,我等作为属下,就由他去吧,眼下多了些守城器具,一时半会阳曲城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熊刚猛地拉住了郭威,喘着粗气嗡声道,说着指了指刘希身旁寸步不离渠浪,“大人身手绝非常人,更有渠兄弟在,应该暂且不会有性命之忧。”
说话间,熊刚一个侧身,手中长刀横拉,将挥刀而来的匈奴人脖颈给硬生生的切了开。
斩杀了这匈奴人,熊刚又是喘了几口粗气,看了眼在匈奴人中挥剑厮杀的刘希,虎目中露出深深的敬服之色,“若是能活下去,某这条命就跟着大人了。”
闻言,郭威咧了咧嘴,“这次,属下的想法倒是与将军不谋而合。”
二人相视一笑,继而深吸了口气,再度提起手中的兵器,各朝一处的杀了去。
似乎很不甘心,直到日头西移之时,匈奴人才慢慢的退了去,城头上,遍地尸首,更有被投石车误落下巨石所砸出的满目疮痍。
熊刚虬须上满是血水与碎肉,模样煞是吓人而他再也没了力气去过问,拄着手中的长刀,连喘了数口粗气,“他们终于退了回去。”
“是啊!”
郭威仿若再也没有了力气,手中的剑当啷一声落地,魁梧的身形就那般直直的摊到在地,躺在了血水尸首之间,很快鼾声传来。
摇头笑了笑,熊刚挣扎着要起身,必须要在匈奴人下次攻城前将城墙修葺起来。
可是身子骨竟是软的不听他使唤,刚要站起,便栽倒在地,眼皮沉重的如山一般压了下来,任熊刚怎么的努力,就是睁不开双眼。
“熊将军,你歇会吧,城头的事情交给我。”
隐约中,熊刚听得耳边传来了刘希的声音,从越来越紧的眼缝里,他看到了一道消瘦的身影,有些模糊,却让他无比的心安,当即恍恍惚惚,便倒头睡了过去。
一旁,渠浪将熊刚手边的刀往别处放了放,怕他一个翻身误伤了自己,做完这些,渠浪凑上前,与刘希轻声道,“公子,你也好好歇息歇息,一时半会,匈奴人怕是不会再攻城了,修缮布防一事,由属下去办就好。”
“今日多亏你了。”
刘希轻声道了句,看了看城头立着的床弩,“若是没有这些器具,此刻,这阳曲城便破了。你也数日没有合眼了,还是去睡上一睡,城头之事,由我来负责。”
说罢,不待渠浪反应,刘希只身离了去,后者也不好再多言,寻了个略显干